《长梗玫瑰》不易肥

13、就要跟着 把持不住就

　　十三章
　　看到临街商铺橱窗上贴的泡沫塑料雪花和大头的红帽子老爷爷，隋玉才意识到圣诞节要到了。就说这几天有看到妈妈在三人的家族群里问她两什么安排。什么安排，目前她和隋迩只有被别人安排的份儿！

　　不过她妈妈这个工作是找对了，没事儿和几个同龄人同事一起打着毛衣聊聊天，又整天和一堆年轻人打交道，故对这些流行节气比她们还敏感积极。随着隋玉和隋迩不要她经济上的支持以后，压力骤减，整个人状态都轻松了不少，看着比孩子们上高中那几年还年轻。

　　隋玉去大学城附近办事儿顺便看看她的时候，李长兰不无感慨的和她说老家的境况，顺便提了一嘴那个男人，说他本该享福了，两女儿都这么争气，结果现在还在养半大小子，十四五岁的崽子又不听话，见天儿被请家长，他又好面子，家里鸡飞狗跳。隋玉对此不置可否，全当在听街边市井的不相关八卦，可能人家甘之如饴呢，毕竟也算是抛家弃子的所得了。

　　而那个所谓的“老家”，说来也颇为讽刺，在她考上清华的红底横幅拉上村头的电线杆之后，她妈就接到隋家老爷子电话说要把她的名字写在族谱上，说是光宗耀祖的事。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当年对着隋玉叹气说’女娃子成绩好有什么用，迟早别人家的人‘这个事了。第二年隋迩考上B大的时候写上族谱不说还有钱。有钱拿隋迩是高兴的，但一听到要亲自去宗族的祠堂领，她就不乐意了。为了那一千二百块像个猴子一样被拉着这边那边、这个是叔那个是大爷的听半天自以为是的叨叨逼逼，这钱不要也罢！

　　但人要给还由不得她不要，她那些素未谋面过的同宗轮番上阵给她打电话，个个开口都是，你是隋迩哈……苦口婆心誓要她回去领家族的奖金，几轮下来以隋迩口齿清晰的：我改姓了，我现在叫去你妈的斯基！终！

　　隋玉走出电梯门，看到罗文静又搁那儿等着的时候在心里挑了挑眉。自那晚他们谈谈之后有好几天罗文静没有出现了，她还以为他听力终于恢复正常了。那天隋玉很平静很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更不是吃回头草的类型。希望他以后能和她保持老同学应该有的相处方式，不要做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看见罗文静随意的点点头，她起身回了家。

　　所以今天是她说的话过期了？走近了，却听见他说，“我前几天在忙生意方面的事情，你知道的年底了嘛。”隋玉看着他点点头算是回答了。罗文静今天一反常态的只说了一句话再道了声晚安就回了自己家。她只当他听进了她的话。

　　罗文静要是知道隋玉的想法铁定会大呼冤枉，他要退回到她说的什么老同学的距离的话，何必这么冷的天站在走廊里等？不就是为了刷刷存在感嘛。其实他这几天是真的忙，他和陈琛把准备了许久的合伙公司开在了S市来，他们之前一直就选址方面摇摆不定，正好S市也是他们备选地之一，这次和隋玉的重遇只是让这个事提早拍了板。虽说有父母前期的大力扶持，但还是忙得他够呛：又是到处看房租房定装修又是招兵买马。

　　他刚开始准备开公司的时候没有想过知会父母，熬不过他爸觉他无所事事又是见缝插针地经常念叨，又是逮着他就往家里的公司带说让他去做点事儿，他才把这事儿说出来。没有想到老头子居然还半信半疑，不怪他怀疑罗文静随口乱说糊弄他，自从罗文静出国读书以来就行事作风和以前天差地别，经常嘴上一套做事又是另一套的。但不得不说他内心还是觉得要是罗文静有能力的话自立门户是最好的，罗文静他哥已经在公司管理层兢兢业业做了好些年，要是罗文静也进公司很可能会为了利益兄弟反目成仇。这是他不想看到的，也是罗文静不想去经历的，他在读书的时候就在做投资，本身就是学的金融，要做什么那时候心里就大差不差有了谱的。虽然他给别人的感觉挺没谱儿，但在他们这种家庭长大的，对这些东西从小在父母亲戚的耳濡目染之下早就门清。他离得远一点搞不好以后和他哥还能关系更近一点。

　　至于对隋玉，他从没有说过忘记了她那种话。刚开始那两年是有埋怨的，怨她在他高考失利的时候没有一句安慰就悄无声息的失联，怨她在利用完他以后就二话不说的甩了他。也是那段时间他习惯了与烟草和酒精为伍，整天闷闷不乐，除了上课就是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每天让他坚持上课的信念就是——她肯定以为我会彻底烂下去，但我偏不让她如意。总做个乖孩子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什么都没有，还不是什么都失去！

　　一有空就飞过去找罗文静的她妈和陈琛某一天突然发现，罗文静不呆在公寓了，他开始带着陈琛泡吧飙车赛摩托了。陈琛虽然错愕但也乐见其成，深感兄弟这下和他爱好高度一致，孺子可教！她妈气得跺脚，关键是说什么话罗文静也不反驳，但就是不听不改，被气几次以后她就不去了。

　　在他隔了七年时光再看到隋玉的时候无奈发现，人真的不能左右自己的内心，他的所有平息了的怨恨在看到隋玉和宋锦城从宋老师家一起出来时又汹涌起伏了，除了愤怒他还很害怕，害怕她和别人有一些他不能接受的关联。他在心里假设的重逢愤怒也好欢喜也好都是他们两个人的，连假设都没有假设过她会与别人结婚生子，想象一下他都觉得心脏像被人重重的捏紧了般。每次关于隋玉的事他都像被人下了蛊一样不理智，她总是让他心不由己。他不知道这个算不算爱，但他知道自己想时时刻刻见到她。根据他现在奉行的‘把持不住就放纵’的及时行乐理念，他心追着隋玉走，那他也跟着走吧，免得看不到人一天失魂落魄的。所以他围追堵截新婚的程娇娇要隋玉的详细信息也不算错，吧？

　　圣诞节公司照顾几个外国员工过节，隋玉好不容易在正常下班时间下班了，回家刚打开《猫和老鼠》弥补童年，就听到敲门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电视静音后再听到笃”“笃”，她才起身，从猫眼看到是最近只在微信每天打卡式给她发早安的人。隋玉打开门，看罗文静像看小丑似的，谁大冬天只穿着西装啊？隋玉忙拉他进屋。罗文静坐沙发上冷得跳脚，抖得牙齿咯咯响，“我～钥匙……我把房门钥～匙掉陈琛车上了～想到下车走不了几步就～没有穿羽绒服～服”隋玉倒杯热水塞他手里，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好几度，“行了！缓过来再说吧！”

　　“噗呲，噗呲”抱着垃圾桶擤了通鼻涕到沙发坐着的罗文静鼻头红红的看着她，道，“没有想到楼道里风这么大，冷死个人了。我以为你出去过节了，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敲的门，还好你在家。不然等陈琛把钥匙送回来我都冷得可以直接出殡了。”“……倒也没有那么严重！”隋玉拿着遥控器，避开其它问题。门口的路要往前开好一段才能调头，陈琛打电话让罗文静下楼拿钥匙的时候。他和隋玉尬聊了十多分钟，尬聊原因主要是两人都绷着——他是怕说多了说到不该说的话，隋玉又给他几下，最近在谈事脸盘子上不能有伤。隋玉嘛是觉得和罗文静好不容易正常点相处，多说多错谁知道哪句话又触动他的发疯机关的话就不好了。

　　隋玉给他找了条薄毯子裹着下楼拿的钥匙。没一会儿罗文静发微信给她：毯子太长，很抱歉没注意有一角掉地上弄脏了，他洗了再还。

　　隋玉挑挑眉，多年不见，心眼子多了说话还委婉了。
　　元旦的时候一家人好不容易聚一起，在家准备吃饭。李长兰正在和隋玉评论隋迩特意带过来的北京特产味道还不如菜市场的手撕鸭时，听到有人敲门。隋玉因为觉得门铃声刺耳就用个小挂饰挡了，敲门最先听到的就是玄关边上厨房门口的李长兰，她顺手就开了门，看到一大高个男孩子文文静静的站门外，脸带腼腆地笑着问她隋玉在不在。她回头喊在厨房哗哗放着水洗菜的隋玉。隋玉关水出来的时候，罗文静捧着杯茶已经和她妈聊上了，看她出来立马脸粉扑扑的不敢正眼看，扭扭捏捏的说有个U盘好像圣诞节的天掉她这儿了，急着用，最后和她妈翻开沙发垫子找着了。要走的时候李长兰留他吃饭，他欲语还休的看了看隋玉，一双单凤眼半垂，诚恳地对李长兰说，“阿姨，今天就不打扰您一家人团聚了。要是以后我有这个荣幸的话……我家就在对门，您要没事儿就来找我，我陪您聊天。阿姨再见！”隋玉砰一下关上了门。
　　“好茶啊！”站边上看完全程的隋迩点评到。
　　“她说什么？”李长兰转头问隋玉。
　　“她说你这杯茶不错”
　　“她还长本事了？看都看得出来茶不错？”
　　“……这种茶就是看出来的。”
　　隋迩哈哈大笑着去厨房继续炒她的菜。李长兰眼睛亮堂堂的看着隋玉说道：“我看这孩子不错，叫罗文静是吧？人如其名，斯斯文文的，又是一个地方的！和你高中同学，大家知根知底！房子也买在你公司附近！最重要的是我瞧着他看你的眼神啊，是真心想和你一起！哎哟，这越说越觉得合适！”
　　“……妈，你才见他一面就觉得合适了？前几天不还在发语音问我有没有和小阮出去过洋节吗？”
　　“你不是说你对小阮没意思么！”
　　“我也没有说我对罗文静有意思啊！”
　　“都一起过节了，你还对他没有意思？！我还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嘛。不要去找那种成天酒吧里泡着的人，过日子就要这种踏实的。”
　　“……”不好意思他就是你口中那种成天泡酒吧的，你不要被他骗了！
　　她拉着李长兰坐沙发上，面对着她坐着，握着她手说：“妈，好久以前我就想和你说说了，一直都没有合适的时机。今天话赶话的说到这儿了，我就说了。妈，我和隋迩费死老牛劲的读这么多年书不是为了嫁人啊，我们是为了自己活得更好。我小时候就过够了居无定所的生活，我以后不想再经历了。S市的房子很贵的，我要多挣点钱才能买房子。更要多挣点钱给你买金子”隋玉抱着她妈把头靠她肩上，“买很多金子你换着戴，好不好？”李长兰擦了擦微红的眼角，玩笑道，“现在都不流行金子了，你买很多金子是想我戴着出门被别人喊煤老板么？”“煤老板怎么了？煤老板的钱不是钱么？我巴不得别人叫我煤老板呢。现在煤这么贵！要有几个矿山的话，坐着等收钱岂不是乐呵呵！”隋迩接话道。，。

作者有话说

　　不肥曰，雨一下就是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