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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恼人的磨合 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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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盈往旁边挪了一步,姚遥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伸过去不是,收回来也不是。骄傲的姚遥从来没有碰过这个局面,愣了愣:“咳咳。”顺势收回胳膊掩饰一下。
愤怒过后,郝盈现在也逐渐恢复了平静,把额前的发丝绕到耳后,眼神有些落寞,看了一眼姚遥,淡淡说道:“也许样子都差不多吧,其实玉越好越容易碎,好的东西总是留不住。”她抬起了胳膊,轻轻抚摸镯子,好一会抬起头:“你姐姐?”
“嗯,她现在日本,处理些问题。”
“哦,对了,今天我还没有见到过吴董事长呢,她是怎样一个人?”
“你想认识我姐呀?”
“我说的是吴董事长。”
“吴董事长就是我姐啊。”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干嘛要开玩笑?”姚遥看她不理解的眼神,耸耸肩:“她是我姐啊,亲姐姐。”
郝盈有些不敢相信:“那你们的姓?”
“她随我爸,我随我妈。”
这时郝盈的手已被自己攥的生疼,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你原来是她妹妹,真好,有这样的姐姐,你很幸福吧?我真想见见她,咳咳。。。。。”郝盈突然清咳了几声,顿觉气血上涌,仿佛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在逼近了。
她脸色煞白急忙站起来冲进卫生间,把门关上,就那样用背倚在门上,胸口起伏,她抬起头来大口呼吸,努力忍耐着发酸的眼睛里会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你怎么了?”
郝盈做了几个深呼吸,好一会儿,恢复平静,打开了门,脸色依旧苍白:“不好意思,突然头疼,想吐,现在好多了。”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反感似地看向一个角落,避开与姚遥视线的交流,声音疲惫:“我现在能下班了吗?”
姚遥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明明想她留下来。可却找不到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可看着她打开房门离开的一刹那,姚遥心理发觉竟是那样的不舍,心中那朦胧的美好,异样的感觉怎么也挥之不去。
夜晚,郝盈躺在自己的床上,感觉自己就像断了根的浮萍,已在记忆里剪成碎片的片段在脑海中沉浮,她起身拿起杯子,喝下安眠药后才关上灯缓缓睡去。
姚遥一直坐在车里凝望着,等到那栋楼的最后一盏灯熄灭,才发动引擎离开。
生活在波澜不惊中度过着,郝盈的适应能力真的很强。就这样她上午上班,下午做模特的现状就是再不喜欢,也有些习惯了。
现在她已经大体掌握了公司的运转情况。目前公司运转很好,而且在电动汽车领域,丰天集团已经投资几个亿研发多能源动力,已开发出了几种电动汽车样车。
但是郝盈敏感地发现丰天集团为了在竞争中获胜,精益化的管理有些过了头,贪图成本的降低,有些不太注重产品质量。而且最近有一场官司要打,投诉丰天的汽车有断轴质量问题,丰天集团不怕打官司也从没有输给官司,只是这次几位律师对司法鉴定百般阻挠,令郝盈非常关注这个官司。
郝盈也尽职尽责的做好姚遥的私人助理这个职务。吴董事长到现在还没有回到公司,她也没有再问。
她对待姚遥不过分的接近,也没有刻意的远离,姚遥似乎对她愈加粘腻,自己则是淡然处之,反正两人的相处模式融洽了一些。
会议室里,姚遥,律师和几位高管在商议打官司的对策。因为两个月后,丰天汽车的质量会大白天下。第二步的鉴定还在进行中,而且最后要由专家论证提交鉴定报告,非常棘手。如果鉴定报告真的下来,那丰天集团就悬了。涉及多方面的丰厚利润链就会断,相关的合作项目都会泡汤。
姚遥没想到这场官司会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心情有些沮丧。
晚上,姚遥给那幅画散涂着色,实在有些累了,她放下画笔。
此刻要不是因为有个昏暗的路灯在旁边,姚遥还以为自己坐在墨画里,像个流浪小猫一样蜷坐在小区的长椅上自艾自怜,她已经坐在郝盈的楼下两个小时了。
这时一阵凉风袭来,有些尘土飞扬,要下雨吗?姚遥揉揉眼睛,楼上的灯依然没有亮,她觉得百无聊赖,很空虚,可当她无聊转动头部,活动颈椎时,终于等来了那个人,只不过是两个。
姚遥立即把头扭了回来,眉头紧皱,嘴唇紧咬,眼里隐隐有些怒意,你是因为他才在大雨前匆匆赶回来的吗?远远望去,那两个人走在一起竟如此协调,还真是登对,她不得不承认。
郝盈和昕男告别后,终于发现了不远处的姚遥。
郝盈快步走了过来,满脸惊讶:“你怎么在这?来多久了?”
姚遥低着头毫无反应。
“生气了?”郝盈干脆也坐在长椅上:“要不要上楼喝口水?快下雨了。”
姚遥依然跟石像一样呆在那。
郝盈不跟她计较,把情绪藏得很好,但并不代表没有。
一阵狂风过后,豆大的雨点直接打了下来。
郝盈立刻站了起来:“你不走,我可走了。”说话的功夫,身上已经湿了小半。看那孩子仍在那和石像比美,心中暗恨,不由得加重语气:“私人时间,我干什么,难道要给你交代?拉个脸给谁看?”
某人继续石像。
郝盈气恼的头也不回地跑进了楼。
姚遥全身湿透,冷的浑身发抖,可依然石像着。
郝盈抿着嘴透过阳台的玻璃向下看,这个变态的家伙,依然在那里纹丝不动,浑身湿透,要多狼狈就多狼狈,郝盈现在也气愤到了极点,这样子算什么,她觉得这是对自己最大的讽刺,干脆回屋打开电视。
半个小时过去了。
郝盈无奈地打着雨伞,走到姚遥旁边,并没有说话,为两人遮住了头上的片雨,姚遥低头的眸子不知掉下来的是眼泪还是雨滴,她从姚遥缓缓抬起头来的双眸中,绝对看到了她痛苦发狠的神情。
“谁让你下来了?”姚遥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怄气地说道。
“能拜托你件事吗?”
“什么?”
“我拜托你去别处淋雨吧,别在我家楼下。”郝盈说完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又与大雨亲密接触的姚遥懊恼地坐回车里,发动引擎,打开热风,紧紧地握住方向盘,车子飞快地驶出了小区。这二十三年都是无忧无虑地快乐成长起来的,可是她现在的思维象被抹上了猪油,她强烈腹诽着那个女人打破了她浪漫的生活轨迹,可是那个女人又象一块大大的磁石一样,牢牢地吸引住了她。
外面的雨好像小很多了。
洗过澡后,郝盈用最烈性的白兰地兑上黑啤,缓缓地喝着,仍旧没有丝毫困意。她躺在床上,目光放空,谁能逃过命运的网?原本一个安静的女孩子,却要一路挣扎而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眼角有一闪而过的泪光。
无奈,她又起身加大安眠药剂量喝下后关灯缓缓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