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小镇里的α-3 A态度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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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赛巴斯照例和山姆打桌球。
“明年，我爸可能要回来了。”山姆说着，放下手里的球杆。
赛巴斯手中蓄势待发的球杆为这句话而停。他抬头望向山姆，二人对视。
“妈说的，她看起来很开心。”山姆给球杆擦了些石粉，“可我都快忘记老爸长什么样子了！”
赛巴斯用杆子瞄着面前的白球，不以为然地笑笑：“你们太久没见面了。”
他嘴上冷静回复着，手上哒地一声，白球沿着确凿的路线冲了出去。
阿比盖尔坐在球桌边的沙发上，晃荡着罐装的冰可乐，漫不经心地看着赛巴斯攀在球杆上的手指。
“是啊，太久了。”山姆一边回复，一边看着桌上的台球，考量着击球的角度，在心仪的位置弯下腰来，出杆嗒地一声。
黑八完美入洞。
阿比盖尔眼睛笑得弯起来：“赢了啊山姆，恭喜你！”
一旁的赛巴斯也垂着头笑了，走过去拍拍山姆的肩头。像在认可。
山姆高兴之余正想发表获奖感言，前厅里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把他酝酿到一半的情绪打断了：
“——放手！你干什么！”
爱丽丝的尖叫声，自大厅传来。
酒保爱丽丝，平日里情绪很稳定。像这样大叫，于她而言，太过反常。三人警觉地往前厅望去，却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远处传来了酒吧老板格斯的呵斥，不知在对谁说：
“站住！你要去哪里！”
大厅里的食客和酒客掩住了来人，从台球厅往外看出去，连格斯愤怒的脸都看不全。赛巴斯蒂安试图让视线绕过人群的缝隙，看看不速之客长着怎样的脸。
格斯听起来很生气：“给爱丽丝道歉！”
这会儿，赛巴斯的脑子还很清醒。他自余光里，看到墙边的点唱机还在运转，流泻出欢快的音乐。
可大厅里，酒客都变得异常安静。方才还有说有笑，此时却像鹿群嗅到了混杂着捕食者气味的风，变得小心翼翼和警觉。热闹的酒馆一时寂静得像深冬的街，点唱机里原本讨喜的音乐在此刻甚至显得吵闹，让人心慌。
他视线越过山姆后背，看到前厅里，顾客正接二连三地让开，有位中等身形的青年正穿过他们中间。没人敢拦他，连酒馆老板格斯也不敢。为什么？在嗅到味道的那一刻，赛巴斯就明白了，信息素已经说明了一切——顶级的α，闻上去像烧焦的木柴。正如木材焚烧时那样，有些微的甜味，属木的香气。但后续涌上来的余味，尽是呛人的烟味。气味在酒馆里爆发，像一场无火的火灾。赛巴斯头一次闻到这种级别的信息素味道。
信息素的主人毫无收敛的意思，那气味浓烈、狂妄、锋芒毕露，像在冒犯整个酒馆。宽敞的装潢挤进了太多信息素，因而令人感到逼仄，窒息。
人群后方的老板格斯稳定心神，握紧拳头，向着信息素失控的阿尔法呵斥：“太没有礼貌了，年轻人！”
未开化的野兽才这样做——靠信息素的威压征服他人。在社会秩序如此完善的今天，但凡是个绅士，都得先考虑以理服人。
火与灰烬的味道越来越近，塞巴斯蒂安感觉那股信息素的主人像在找他似的。这种感觉背后，并没有什么客观的证据支撑，只是纯粹的直觉罢了。他不想被找到，隐隐约约地开始害怕，指尖变得冰凉，可却自脊柱底部升腾起一股旖旎的眷恋感觉——是生理反应。
完了。虽然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但凭直觉，塞巴斯认为自己得离开，他甚至想拉上阿比盖尔和山姆一起逃离。
未分化的山姆站在球桌对面，表情单纯地望着不远处异样的人群，望着走近的陌生阿尔法，似乎不为所动。β性征的阿比盖尔也没受到太大影响，只是看起来有点紧张。
那人越走越近了，信息素像山火吞没树林一样吞没了赛巴斯。
赛巴斯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呼吸困难，身体也发软。这是Omega的臣服欲在作祟。
“塞比，我没见过他，是生面孔。”山姆回过头来看向塞巴斯蒂安，这样评价从前厅走过来的人。
——他一定看到那个来找我的人长什么样子了吧？塞巴斯蒂安想。
山姆不止看到了陌生来客的面容，还注意到了塞巴斯蒂安异常的神情、微微颤抖的身体。
“赛比…？”山姆神情变得担忧，想说些什么。
但塞巴斯蒂安已经移不开视线了——失去了山姆肩背的遮挡，他直接望进阿尔法那对近乎纯黑的眼珠。阿尔法那沉重的目光越过山姆的肩膀，像埋伏于黑夜的捕食者在灌木后观察着猎物。
没有人这样注视过他。
信息素的威压开始给身体造成负担，他觉得好难受，喉咙仿佛被谁扼住，意识越发混沌。就在他觉得窒息的时候，阿尔法的身体忽然向一侧闪开，黑漆漆的眼睛不再锁定他了，像鹰隼调头一样，迅速看向身后，眼神变得凶狠。
阿尔法的身后，是酒馆老板格斯：一位已经有些年迈的阿尔法。他摆正格斗的姿势，挥出一拳，差点打在这个年轻阿尔法的脸上，但被后者躲开了。
“哼，年轻真好啊。”格斯颇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虽然上了年纪，但格斯也有过自己的光辉岁月啊。
年轻阿尔法的气息似乎有些收敛了，大概在长辈的突袭下找回了点理智，眼神变得柔和，嘴里也支支吾吾，磕磕绊绊地想和老板说些什么。
他充斥酒馆的信息素也如潮水般退去了。
赛巴斯蒂安站在原地动弹不得，陷入了木僵的状态，心脏在狂跳，又浑身发冷。他看着乱入的格斯，心想，自己终于能喘口气了。但一放松下来，眼前却开始发黑，渐渐感觉不到自己手脚的存在，缓缓趴在了地上。
半梦半醒之间，他看到阿比盖尔蹲在自己身边，关切地撩开他的额发，抚摸他的脸颊，一边说着些什么。她脚边放着没喝完的冰可乐罐子，上面凝结了水珠，正磕磕绊绊地顺着铝制的包装流下。
他还听到，可乐里的气泡，在铝罐内壁上一颗颗爆开，发出几乎细不可闻的叮叮当当声。
看到阿比盖尔这样安然无恙，塞巴斯认定周遭已经安全了：格斯一定已经压制住了那个可怕的阿尔法吧？他想。随即，涌上了很困的感觉。
他于是放任自己的意识松散，进入睡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小镇里的α-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