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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青与袁可的七日假期之行 袁可给了冯 ...

  •   袁可给了冯希三天时间。
      冯希并没有物尽其用,第一天打了电话,不知道说了什么话,冯希就发消息让袁可回来。
      “电话打完了?怎么着,不要我了?”袁可坐在慕尼黑国际机场的大厅里。
      “怎么可能。你上哪去了,我开车把你接回来。”冯希坐在实验室的电脑前啃面包,袁可请了十天假。冯希不知道剩下的七天自己的爱人用来干嘛。
      “如果夏如果让你回去见她,你去吗?”袁可盯着航站楼的大屏幕出神。
      冯希把杯子里不多的咖啡倒进垃圾桶,“至少电话里她没这么说,但我想我不会去,当然如果你想回去那另说。”
      “哦,我比梦中情人重要了是吧哈哈哈。”袁可想象着另一边冯希泛红的脸,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行了,别逗我了,七天假你要跑到哪去?”
      “我回去见个人,一年半了,第一次想回去。”
      “什么人,比我重要?”
      “嗯,比你重要多了。”袁可故意用矫情的语气说话,搞的冯希在电话另一头哼哼唧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真的,真的很重要,我不能说她比你重要,这种事情没法比,但都是我无法承受失去的人。”袁可暗自哼了一声,心里的声音冲自己喊着:“可我明明就失去她了,明明就。”
      “行了,没事的,我七天后就回来,家里到时候把时间发你,出租车慢的要死,记得了来接我。”与其说袁可打断了与冯希的对话,她更像是打断了内心的声音。
      “到时候我再跟你讲怎么回事。”
      ★
      “喂,起床啦!”
      袁可直挺挺躺在自己的床上。做实验做到凌晨,四点钟才睡到床上,窗外还是白天。
      “下午三点了都,午饭晚饭一起吃得了。”青骑在袁可身上,上身微倾,微微卷的头发摩挲在袁可的脸上,弄得袁可直喊痒。
      “你做的饭我才不吃。”袁可直起身来,投入青早已迎接好的怀抱中。
      青的手臂稍稍用力,袁可趁机伸个懒腰,随后便瘫在青的肩上。
      “明天放假啦,七天,干嘛去?总不能还待在家里吧。”青想抽身,袁可明显还没有从刚伸完懒腰的疲倦中缓过来,她卖力地摇着头,一阵撒娇过后,青无奈放弃了起身的准备,两只手环绕在袁可的脖颈上。
      “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就行。”
      “那我决定了啊。”青翻找着手机上的旅游指南,“露营去?”
      “走!”
      小小的mini车顶上装了硕大的旅行箱,青拿来梯子,把打包好的帐篷睡袋囫囵个堆了进去。
      “那地方没有电和信号?”袁可站在梯子下看着青忙里忙外,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
      “山里面宝贝,虽说那地方去露营的人应该不少,但信号应该是没有的。电的话。”
      青花了半个小时从朋友的实验室搬来了一台小型柴油发电机。
      “电有了。”青重重把车门一关,东西都装好了,就等着第二天出发。
      袁可挽住青的腰:“我们吃什么?”
      “早都准备好了。”青指着后备箱里的塑料箱。
      “好极了亲爱的,You’re my hero!”袁可一把拽起青,一手扶着青的背,一手环着青的腿,将它公主抱了起来。
      “力气真大。”青的手穿过袁可的臂弯,在袁可好看的脖颈后汇合。
      “抱我回去!”袁可坏笑着把青扔到她的床上,床发出吱吱的呻吟。
      “床搞坏了你要赔我。”青不忿地说
      “那你就到我床上睡去。”袁可顺势躺倒在床上。
      ★
      太阳在凌晨5:30准时出现在刚刚清醒过来的袁可的眼眸里。
      “亲爱的,起床啦,亲爱的。”
      “呜呜呜呜,不起。”青被袁可从正沉浸其中的梦里拽起。
      袁可拿过床边摆饰用的色彩斑斓的羽毛,轻轻划过青安静的侧脸,顿时青的脸上浮现出开怀的大笑。
      “我正梦着和我idol合影呢,你打断我了。”青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慢速把自己挪到了梳妆台。
      “大姐,去露营还要化妆嘛。”袁可把最后几样东西收进背包,简单洗漱了一下。
      青突然放下刮眉毛的小刀:“救命,我穿什么鞋。”
      “我的登山鞋归你了。”袁可从鞋柜里翻出两双崭新的登山靴。“当年实验室组织去玩,东西都买好了,前一天却做坏了一个实验,细胞死光了,只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继续做。”
      “好可怜,没事,六七天时间,山里没信号,实验室炸了都没人通知到你。”
      袁可明显感觉到今天的车不太好开,过多的载荷让小mini的四缸1.5升发动机显得稍许力不从心,不过她还是忠实地把袁可,青和大大小小的装备送上了高速路。
      “你小心点!”青看着袁可把握着方向盘,左拐右拐在盘曲的山路中。
      袁可紧张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爆发出不和谐的频率。
      “闭嘴!”
      青悻悻转过头去,右手紧握着车顶的扶手。无奈地看着袁可操纵着mini在山中纵横。
      袁可终于把车停了下来,不大的小溪旁一片平坦的草地刚好够把帐篷和车放下。合适的好像与树搭配合理的鸟。
      “对不起,刚才不该吼你。”袁可叹了口气,右手还轻轻搭在手刹杆上。
      “没事哒,没有你我们怎么到这来。不过既然你诚心道歉,生火的事归你了。”青的手一把拍在袁可握着手刹的手背上,之后又慢慢上移到袁可不长的头发上,轻轻拍了几下,好像鹦鹉在阳台的鸟笼中慵懒地拍着翅膀。
      生火并不容易,不过袁可聪明地跑到隔壁营地借来了燃着的炭火和未烧的木柴,塞进不大的火炉中。几块石头在袁可的搭建下成为了不大的一堆篝火,离天黑
      还有几小时,袁可率先升起了必须的光亮。
      反过来另一边,青正在和与她相比硕大的帐篷作斗争。帐篷布纠缠在青的身上,青在努力搞明白两根长杆该如何戳进身上的布条。
      “来来来,我教你。”袁可扯开帐篷,在袁可的帮助下,两根长杆撑起了帐篷,搭好幕帘,袁可从车里翻出小锤,把地钉打在四周松软的土里。于是迎着即将落下的日光,袁可打开了帐篷里亮度恰好的暖色小灯。
      “去,把气垫打起来。”袁可开始准备晚饭了。
      打气垫的过程是漫长的,青慢悠悠踩着打气阀,盯着袁可手脚忙碌地准备好打着真空包装的各式腌肉。
      “别傻笑了,快点干完过来帮忙。”袁可拿出手机把青盯着自己傻笑的样子拍了下来。
      “怎么看你都觉得好可爱。”
      “当然。”袁可脸上泛起一点点红晕。
      “脸红了。”青开心地躺倒在软绵绵的气垫上。顺手把气门拔了下来。
      “怎么会,火,火烤的。”袁可再把头转过来时,讶异地看到青正慢悠悠向下落。
      “喂!你把气阀打开了!气全跑了!”
      于是在袁可停不住的笑声下。青哀叹着又开始了打气阀的工作。
      ★
      袁可费劲地把钥匙拔出来。
      突然想起,当时为了找青,袁可在德国托朋友撬了锁。
      “啊你回来了!我去你家找你吧,把钥匙给你。”同学拿着两枚同样的钥匙。
      “青的事,节哀。”袁可知道,朋友并不确定这件事的分量,所以用尽量精简的语言表示了关心。
      “谢谢,真的。”袁可独自在门前站了很久,脑海里全是那支录音笔,现在它正静静躺在袁可背包的口袋中,这几年都是如此。
      “群星依旧。”
      袁可推门进去。
      一年半时间所积攒的不薄不厚的灰尘包裹在家中每个角落。阳光下,所有物品都静静躺在一年半前袁可刚走时记忆中的原处。
      犹豫了一会,袁可决定搞大扫除。
      “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消除青存在过的痕迹。”
      衣柜中青的衣服压根没变,少了那么一两件,多半是去医院的时候带走了。
      一顿忙活过后,袁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甚至于钢琴的调音都一如既往的准确。青的小提琴立在一旁的架子上,谱架上摆着的还是青最喜欢的曲子。
      袁可呆坐在钢琴旁,一只手握着那支录音笔,另一只手垫着头伏在钢琴上。左手中指上漂亮的钻戒反射着阳光,发出点点耀光。
      播放,录音笔发出提示音。
      ★
      草地上。青和袁可把小mini的后备箱门打开当作天幕。搬出折叠椅摆好。在袁可的努力下,小桌上摆好了各种烤肉零食。
      “这里看得到星星诶。”青嘴里还塞满了吃食。
      袁可被青边吃边问的滑稽样子逗笑了。“哪来的小笨蛋。哪里看不见星星?”
      “额,南北极?不对,诶有道理啊。”青差点被呛着,一把抓住袁可递过的可乐。
      “以前不相信,总觉得那些溢美之词,那些画作啊都是夸张的,毕竟星星又不是一年才出现一次。”袁可仰着头,盯着视线中最亮的那一颗星。
      “到现在也想不明白那些人怎么把这样平常的事写的那么浪漫。比如说,天空中的钻石什么的,你别说,这还真像,天鹅绒毯子上散乱排布着珠宝商精心挑选的钻石。”
      “你喜欢钻石?”刚咽下一口的青举着烤肉招呼袁可。
      慢慢吃下一口,被青完全不考虑外物的吃相对比,袁可简直可以被称作优雅。
      “以前不喜欢,怎么说呢,学理的嘛,钻石就是碳,不像金就是金,银就是银。”
      “但后来想明白了,钻石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戴在手上。”袁可举起自己的左手,从小弹钢琴的手指纤细修长。
      “有个人把它套在你手上,然后说‘I do’。”青装模作样地说出了袁可的想表达的意思。
      “bingo!”袁可把笑脸又一次转向天空。
      自己稍许冰凉的手被青温暖的手包裹着,袁可回头看着带着淡淡微笑的青。
      “其实,星空什么的本身压根不美。”青起身,半蹲着轻吻袁可左手的中指,又煞有介事地起身,双腿交叉,双手翻动,向袁可行了屈膝礼。袁可好像中世纪的女公爵,正接受骑士的致意。
      “人才是最重要的啊亲爱的。没有你,这星空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袁可发自内心地笑着,突然想起两人其实至今也没有互相正式地表白过。一切亲昵的举动好像水到渠成。
      “好像还没表白过,我喜欢你,打心底里喜欢你。”袁可开心地环抱住青,准备吻上去。
      “啊等等!”青推开了袁可。
      “等什么?”。
      ★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大的事也不提早准备一下。”青跑到车里,嘴里嘟囔着。
      “准备什么?气氛到这了嘛,不然我以为我们早就不需要表白这种老套套路了。”
      “真是,也就是我喜欢你,否则要被你这种随意的作风气死。”青在车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行了,坐过来。”袁可转过身了面朝着青。
      “好像也没啥可说的是吧哈哈哈哈哈”青从车路拿出一大捧粉色玫瑰花。
      袁可最喜欢淡粉色,相对应的,青喜欢接近于克莱因蓝的灰蓝色。
      “什么时候准备的?”袁可收拾东西的时候完全没有看见这捧花。
      “趁你不注意,本来我就想着要给你送花,结果谁知道你倒是抢先一步。”
      “想买戒指来着,我也不知道买什么样的好,想了想,我把我最喜欢的那枚送你。”青掏出一个小盒子,其中静静躺着一枚银戒指,中间点缀着淡粉的水晶。
      轻轻拉过袁可的手,青把戒指推在袁可的左手中指。
      袁可逗青说:“你这可就算订婚了。”
      “不行!那得要一个更好的戒指才行,得是对戒。”
      两人顺着车头,试着爬上了车顶。
      “知道我高中表白用的套路嘛。”青从身上翻出一个笔记本。
      “Ti amo,额,Te amo,这俩差不多,一个是意大利语,一个是西班牙语。”青认真地照着小本念了起来,袁可被逗得大笑起来。
      “别笑,然后是德语,Ich liebe dich。啊到我最喜欢的了,Je t’aime ,法兰西的浪漫。”
      “行了行了,我要听你说中文。”
      “我爱你,带着不可辩驳的情感,我爱你。”青用歌剧一样的腔调喊了出来,寂静的夜里篝火都被这声音震的飘忽不定。
      “诶你,把其他人吵醒了怎么办。”袁可还没说完,青已经吻到了自己的嘴。
      于是在并不温暖的夜,袁可感受着青温暖的体温,随后便一同变得炽热。炽热的唇,炽热的手,炽热的身。
      日出的时候,两人依偎在帐篷中,昨晚睡的太晚,袁可怎么都不能在气垫和气枕头上入睡。倒是青,甚至打起了呼噜,晚上一直在迷迷糊糊喊着袁可的名字,说着什么喜欢自己的梦话。
      ★
      袁可依旧趴在钢琴上,过去的三个小时内她把录音听了二十一遍,止不住的眼泪滴落到琴盖上,叮叮咚的细微声音在安静的家中被无限放大。
      “群星依旧,可你不在了啊。”袁可陷入了一种很痛苦的状态,她忘不掉自己说要去德国时青的哭,忘不掉自己走进航站楼时青的眼神,那时候青知道她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那时候为什么自己不能在她身边多待一会。但青在录音中尽力避免让自己陷入痛苦,她不想让袁可伤心,也不想让袁可愧疚。袁可不知道该怎么办,仿佛两条从未交织的丝线,哪一边都想要将自己扯下摇摇欲坠的高台。
      她以为自己可以释怀,自从在德国认识了冯希,她开始学着听从青的建议,忘记那些点点滴滴。远在慕尼黑时,这种事情并不困难,冯希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开心起来,她也打心底里喜欢冯希。冯希的故事让袁可再一次被拉到了伤心地,虽然自己给了冯希时间,也希望冯希能够面对自己的回忆,但当相似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袁可便束手无策。回忆好像鹿特丹海堤前的浪,呼啸着冲上防堤,却久久不能离开。
      所以她选择回来,好像命运使然,袁可几乎没花多少时间就做出了这个决定。
      “没有你,我能去哪呢。”
      ★
      袁可躺在青的床上,没有了青,这张床好像大的可以躺下四五个袁可。
      困意暂时帮助袁可摆脱了无力的绝望感,于是,带着这种感觉和孤独,袁可陷入昏沉的睡眠。
      “爬到那座山的顶上去吧。”
      “可以开车上去。”袁可从户外躺椅上坐起,准备去拉车门。
      “不,走上去怎么样。”青双脚悬空坐在引擎盖上。
      “也行。”
      “这些东西怎么收拾啊。”袁可和青看着满地狼藉。
      “简单,把垃圾带走,扔点吃的在树边救助小动物。”青还算麻利地开始了工作。好不容易包好了三四个垃圾袋,却在拿起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荆棘。
      “没事的没事的哈哈哈。”袁可觉得好笑又可怜,难得青认真干活一次,于是走过去拍了拍青的头。
      回忆好像四月的雨,变幻莫测地闯进袁可梦中的舞台,她是台下的观众,台上的剧目一幕幕快速闪过。袁可想喊,喊住匆匆结束的往事重现。可音响中放出的声音压过了袁可细微的声音。
      于是在袁可用力叫喊的一瞬间,舞台被撤走,袁可被从梦里拔了出来。
      一点十五分。袁可睡了将近五个小时。
      但她还是很困,好像青就在床边,拉着她陪自己睡一个懒觉。原本袁可早已清醒,但在青哼哼唧唧的声音的驱使下她总是会再入梦中。
      于是舞台撤走,袁可在一片黑暗中看见青拉小提琴的样子,和每个周末下午一模一样,自己坐在钢琴前,等着进入青的旋律。
      弹出第一个音袁可就觉得不对,每个音都差那么半音,有些偏高,有些偏低。
      “你等等青,我得调一下音。”自从买了钢琴,还从没有给它调过音,袁可笨拙地从旁边拿起调音器。
      可青并没有停下。她只是看着自己笑,便又把视线回到了自己的琴。
      袁可手忙脚乱,还没等第一个音调好,青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演奏。
      “不用调了亲爱的。”青过来抱住袁可。
      “可她,她的声音不对。你去哪里了。”袁可瞬间哭了出来,印象中都是青哭着找袁可。但这次,青用洋溢着幸福的淡淡微笑安慰着哭个不停的袁可。
      “我一直在啊,只不过换了种方式,换了个样子。”青晃晃左手的钻戒,那枚和袁可互为对戒的钻戒。
      “啊,录音里你说它在保险箱里。”
      “对,把它取出来就是了。”原本还有的一丝光亮忽然黑了,再亮起,袁可脖子上已经带好了那枚穿在链子上的项链。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在德国我可以试着不想你,试着按照你录音中的去做,但我不可能永远不回来。”袁可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青。
      “亲爱的,知道我录那段音录了多久吗。一个下午。我哭了一次又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青手里突然出现录音笔,放出几段不成句的哽咽。
      “但我想,我总会离开的,即使不在那天,也可能会在第二天。这会让你伤心欲绝,但这就是事实。”
      “我该再多待一会,如果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去德国的。”袁可的话中透着乞求的语气。
      “我知道我知道,不用抱歉,不用的,你是我最爱的人,所以不用抱歉。”青缓缓地说着,臂弯抱紧了袁可。
      “记得我说吗,群星依旧。”青和袁可坐在同一张椅子上,青慢慢弹起了几个琴键。
      “我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在你的身边,虽然这么说非常的无趣。”
      “仔细想想,遇到我的你和之前的你一样吗亲爱的。”
      袁可的眼睛一下子模糊了。
      她不会在周末睡懒觉,每天都在八点准时醒来。可青的依偎让她心安理得接受了这种改变,周末的自己总是和青一块起床。
      她原本不会做饭,第一次下厨被油蹦了一身,青当时还笑话她。但逐渐的,自己熟悉了什么菜该放多少盐,什么菜该煮多久。要把还留着刷完后水珠的锅烤干才不会在放油的时候溅起油点。再后来袁可甚至学会了西餐,几个周末青都会煞有介事地跑去买瓶红酒或者起泡酒,等着袁可把精致摆盘的菜品端来桌上。
      因为青,袁可开始注意生活中的快乐,实验室,图书馆和家三点一线的生活因为青的加入而大有改变。袁可会去注意花店的变化,因为青最喜欢玫瑰,袁可每周都可能拿出不同颜色的花送给青。那些之前被袁可看来觉得并无兴致的乐趣在青的影响下越来越吸引自己,只是因为那样可以逗笑青,可以打发两人每一个慵懒的周末下午。

      青好像也一样,图书馆前见到的青好像并不亲近,青总是与陌生人保持着恰好的关系。但每次和袁可一同出门,青就好像打开了什么开关,甚至能和出租车司机聊天聊地。
      “你与我都不再是认识之前的你我。”青单膝跪在坐着的袁可面前。“你我是之于对方存在的,即使我离去,你不会回到从前,因为这样,我感到很幸福,因为我,你已经变成了更有趣的自己。”
      “我怕我会忘记你。我想记住你的一切。”袁可捧起青的脸。
      “你已经记住了。在内心最深处。”
      那些指尖溜走的回忆在那一刻回到了袁可的脑海内,蓦然发现,她记得清青的每一次笑,每一次哭。青完整的地出现在自己的心中,却又不像失去她时的痛苦。
      “接下来,让我成为回忆,你该有自己要走的路,如果想起我有用,那我绝不会缺席。但如果想起我会让你痛苦,我相信没有我,你能度过难关。你永远都是我爱的,我最相信的那个袁可。”
      早上十点,袁可睁开眼睛。
      保险箱里放着两人的存款,还有最重要的,青的钻戒。
      袁可慢慢带上,戒指恰好垂在胸口,袁可将她贴在自己的心口,感受着心脏搏动的频率。
      “苏彦青女士吗,来我带您去。”袁可跟着脚步走到了青的墓碑前,简单的白色大理石前,袁可放下一小捧白色菊花。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个。”袁可拿出打火机,慢慢点燃洁白的花瓣。
      “总是要有一点菊花是吧。”袁可从袋子里拿出那朵淡蓝色玫瑰。
      “我挑了半个小时,一点泛黄的花瓣都没有。”那朵玫瑰确如袁可虽说,几乎完美。
      “现在你总该告诉我回去干嘛了吧。”慕尼黑机场外,冯希接过袁可的箱子。
      袁可举起左手,又把胸口前的戒指举起。
      “你订婚了?不对啊,这俩不是一样的?”
      “我曾经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她不在了,但因为她,我成了现在的我。”袁可握紧冯希的手。
      “或许这个人之于我和夏如果之于你一样。或许对于我来说,我几乎不可能忘记她,甚至做不到不去想起。”
      “我不会介意。你是这个意思吗。”冯希很郑重地握着袁可的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相信你不会介意。”袁可顿了顿。“作为你的恋人,以及潜在的你生命中最爱的人之一,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我的故事,因为有了那样的故事才有我,你喜欢的我。”
      “我能理解。所以现在我们该做些什么。”冯希的甲壳虫老爷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被一辆接一辆高速行驶的车超过。
      “找个卖车的地方。我在国内开的是mini,怎么着也比你这车好。”袁可对于被一堆车超越这件事很不满
      “那你说买什么车。”
      “保时捷!”袁可指着下一辆超过自己的保时捷Boxster。
      “买不起!”冯希踩了脚地板油,试图超过那辆保时捷。
      砰的一声,发动机声音逐渐变小了,复古的前引擎盖开始冒烟。
      “爆缸了吧,打电话叫拖车,明天去买车!”袁可开心地靠在高速公路边抛锚的甲壳虫上。
      阴云散去下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冯希和袁可的身旁。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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