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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阴湿男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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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哎哟,我孙子怎么这么聪明!想得这么远,还有眼力见,都把姐姐的未来想好了。不像你爸爸,这到了跟前才想起来该怎么安排,总是慢一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摸着大孙子肥肥圆圆的大脸蛋,笑得那叫一个慈爱,溺爱,疼爱,看白耀祖的眼神,跟看自己的眼珠子似的。
夸奖更是不要命地往外吐。
那话不仅给白耀祖说高兴了,也给白父白母说乐了,中年男人也不咆哮了,白母更是笑呵呵:“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儿子!”
一家子其乐融融,自然也没有人再去注意、在意角落里椅子上坐着的白裙少女。雪白的长裙遮盖她清瘦纤细的身躯,长发微垂,肤色凝白,白得近乎妖冶透明。
一双秀丽的眉,清灵灵的玻璃眸子,长睫卷翘,鼻梁翘挺,真真是绝顶大美人。
白耀祖越看越觉得自己姐姐好看,越看越觉得能卖个好价钱。就是那副柔弱怯懦样,看得让人不爽:“喂,听到没有!”
白耀祖的声音瞬间拉回一家子的注意力,不一会儿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她身上。中年男人一拍桌子,骂道:“还不快回答你弟弟的话,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有爸爸撑腰的白耀祖,态度更为嚣张。
角落里安静得少女适时点了点头,或许是觉得这样不够符合爸爸口中聪明的孩子,她又勾了勾唇,热情道:“嗯,谢谢爸爸和弟弟的教导。”
白母:“行了行了,知道就好。”
白母:“家里没酱油了,你赶紧去买一瓶。跑快点,家里急着用。”
她随手拿出二十块钱丢在桌子上,便头也不回地来到厨房。
客厅内,白丽拿了那二十块钱便往玄关走。刚蹲下来换鞋,听见远处白耀祖道:“给我带两根烤肠,要辣酱。”
他看着电视,发号施令。
白丽换好鞋,才微微笑道:“好,弟弟。”
末了,推门出去。
室外是雾南市的五月份,多雨之际。她打着黑伞,穿过狭窄的走廊,慢悠悠往下。
老式居民楼,狭窄破旧,楼梯间的声控灯时亮时不亮。下了雨的傍晚更是黑乎乎一片,女孩有着超出同龄女性的高挑身材,一双白腿又长又细,哪怕穿着平底鞋,那双白腻的大腿还是漂亮得足够吸引住任何人的视线。
包括廖沉恪(ke),初夏穿着一身长袖长裤的阴郁少年站在楼道边。高大挺拔的身躯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微微僵硬。
少年人炽热的体温,随着空气里的水分湿气,不降反升。他喉头微滚,目光痴痴地粘在她身上,含糊叫道:“丽丽。”
软乎的,黏腻的,像是含在口中、又像是被什么白粥似的黏液包裹住一样粘连发腻。
瘦弱的、柔弱的女孩因为声音抬眸,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她笑了,笑得格外漂亮,明媚甜心中却又带着一丝淡淡的柔弱,撩起手臂上的布料像是不经意间露出手上的伤:“是你呀,廖沉恪。”
柔弱的,可怜的,需要人保护的。
还没来得及开心丽丽记得他的名字,少年廖沉恪视线下移便注意到她手臂上那细微的戒尺红痕。
白丽:“弟弟说不喜欢我...”
她护着手臂,像是害怕不小心露出来的痕迹被人看到。又像是自言自语,默默收回手,但那模样更让人心疼了。特别是她本就白,手臂更是白得透腻,那多出来的一道红痕就格外扎眼。
廖沉恪看了许久许久...突然低头咽了咽口水,才闷闷地挤出一句:“丽丽,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
*
“啊啊啊啊,疼疼疼,啊呜呜呜!”白耀祖头顶包着大大的纱布,嘴角挂着被殴打出来的血、乌青,躺在沙发上鬼哭狼嚎。
“这是哪个杀千刀的!打我孙子!”
“走,我们一定要去学校讨个公道!”
“哎哟,我这可怜的孙子。怎么就这么命苦,挨了这么个罪,那群杀千刀的畜生玩意儿,真是造孽呀。”
在白奶奶一阵咒骂声中,是白耀祖那凄厉的惨叫:“奶奶,我疼!”
白耀祖:“疼!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贱人,贱人!!!”
白耀祖:“一群臭富二代,一群臭有钱人!妈的,傻>逼就是看我穷!等我以后有钱了,看我不弄死他们,贱人,贱人!!!”
白母:“乖乖不疼不疼,我可怜的儿子,都怪你爸。你爸要努点力,你也是富二代,你就不会受那群人欺负。可怜的儿子呀,妈对不起你啊。”
白父:“对对对,都是我的错。我的宝贝儿子,爹没用,不哭不哭,来来赶紧把药吃了,药吃了才好得快。”
污言秽语的咒骂,恨不得把家搅翻天的鬼哭狼嚎。刚从外头回家的白丽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并且没等她将书包放下。
白母的咒骂接踵而至:“还有脸回来,看看你弟弟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她像是没听见一样低着脑袋默默收拾换下来的鞋子,过了一会儿才像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看向沙发上抱头哭泣的一家人。
特别是那个鼻青脸肿,眼角乌青的弟弟。她从口袋里掏出两颗柚子味道的棒棒糖,一脸温柔地走向他。
白丽:“耀祖,吃糖就不疼了。”少女的声音和她这个人一样,都好听好看得不像话。
白耀祖原本即将脱口而出的破口大骂,一时竟然卡了壳。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瞬,随后,死胖子也不哭了,死鱼挺尸般从沙发上站起抢走她手里的棒棒糖,边骂边往嘴里塞:“呜呜呜,好疼好疼。”
白耀祖:“贱人都是贱人!呜呜。”
白耀祖:“我一定要报复他们,我一定要他们付出代价,呜呜呜呜。”
他又哭又闹,白父白母更加心疼。
污言秽语也不免落到白丽身上:“你个当姐姐的一点用都没有,别说照顾弟弟,弟弟受这么大委屈你也不知道,真是个废物,白养你了。”
白丽低着脑袋,没有作声。
只在两枚棒棒糖都交出去了,才慢条斯理道:“都是姐姐没用,姐姐下次会保护好耀祖的。”
她说完,摸了摸白耀祖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额头。随后,才道:“姐姐屋里有瘀伤药,耀祖乖姐姐这就去拿。”
她说得焦急,动作却实在不紧不慢。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了无生趣地将书包丢在地上,更是完全没有去找药的打算。
片刻后,久久待在原地的人才像是被人拉动发条,微微有了动静。她面无表情地来到窗边一角,躲在巨大被收拢起来的白色纱窗后,面无表情往下看。
连绵不绝的雨水停止,但天气依旧昏暗阴沉,初夏嫩绿的树木正枝繁叶茂,傍晚的夜色正慢慢笼罩整片老小区。
也闷得人心里发沉。
廖沉恪的影子被昏黄路灯拉得很长,颀长的身影站在楼房墙根的阴影里,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少年轻轻抬头,仰着头,一动不动盯着这面窗户。
也像是盯着玻璃纱窗后的她。
白丽看不见他的具体表情,只有一团浓雾般的黑笼罩他英挺的眉眼。但莫名的就是让白丽读懂了那人想要表达的意思:“丽丽,我好爱你。”
白丽:“傻.逼。”
那股被频繁跟踪,痴缠的躁郁随着事情达成,还要被他像狗盯着肉骨头的炽热眼神推到顶峰,恶心,真是恶心透了。
恶心的白丽想吐反胃,怎么就不去死呢?她就那样静静俯视楼下,久久不动,许久之后,才收回目光,退离窗边。
*
第二天,金湾高中。
教学楼,三楼走廊。
午休时分,三三两两高三年级的学生聚在一起说笑打闹。有男生有女生,聚成小团体,也有一部分在教室内休息。
高三(1)班,金湾高中乃至整个雾南市都有名的天才育英班。每年高考有一半的学生能被国内清北录取,另一部分则是海外常青藤大学常客。
妥妥的国家重点天才班。
更重要的是一班的学生不仅自身优秀,家世也尤为优渥。个个含着金汤匙出生,自然穿着打扮上,也比一般学生精细,个个大少爷大小姐。
这会儿刚从网球室回来。
个个仿佛鹤立鸡群,四周闲聊的学生都为之一静。
一群人显然是已然习惯,也没当回事儿,这会儿一个个说着闲话,有扯着最近的趣事,讲着今天放学去哪里玩。也有说最近老师说得压题,还有一堆奥赛要参加,突然有人道:“对了,米娜找我们晚上去秘密基地玩。”
“傅哥...尤礼哥......你们去吗”
后面的话来人没说完,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伙人吸引过去。成群结队一群男生,不去操场打球,这会待在三楼走廊某个靠近楼外大树的女生身边。
白丽被一群人围着。
她低垂着眉眼,眼睫卷翘,一张唇又嫩又粉,放在她白得近乎惨白的肤色上有些过分的妖异美,特别是这会儿周围围着一群男学生说话逗她乐时,她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更加漂亮了。
白丽:“谢谢你们的关心,你们对我真好。”
尤礼:“呵,又在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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