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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梦碎 2010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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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5月20日晚上凌晨2点协和医院
诺大的医院四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四周静的有些可怕。一名身穿黑色耐克运动服的男子正在肠胃科手术室门口不停的来回走动,样子十分焦急。
“青林,你这样干着急也不是办法,还是等医生出来了再说,先坐下吧。”此刻一位白衣女子正坐在走廊的过道上,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嘴角却隐隐的带了一丝笑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灯熄灭了。此刻正在手术室门口徘徊的那名男子迅速的拥了上去。
“医生,我女朋友她的情况怎么样了?”语气中带了一点点迫切与渴望。
“照目前她这个状况看来应该是严重的食物中毒,不过经过手术已经脱离危险期。你们知不知道她今天都吃了写什么?”医生满头大汗的脱下了手术帽,倘若今日这女子救不活,自己的饭碗也怕是不保了。
“严重的食物中毒?”似乎不肯放过医生的每一句话,黑衣男子用质疑的口吻反问医生。
“嗯,是的。”
“昨天我一天都跟柳晨在一起,中午吃的是……吃的是泡面,晚上有……葱爆羊肉,清炒黄瓜,还有葱椒鸡片。”坐在一旁沉默许久的白衣女子也站了起来接过了医生的话。
“没有别的吗?照理说她应该还吃过什么东西。”中年医生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神微微皱眉。
“嗯,我映像里是没有了。”白衣女子仍是一脸从容。放在背后的一双纤长的玉手微微握起了拳头。
“怎么会?这不可能,如果真是这样如廖小姐所说,那为何你现在安然的站在这里?”穿上白大褂的中年医生笑了笑毫不质疑的反驳了她的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白衣女子终于开口“哦对了,昨天晚上饭后柳晨说肠胃不舒服,我给她冲了一杯蜂蜜。”哼,她当然肠胃不舒服,菜里下了泻药。谁让她嘴馋呢。一直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弱到看不见的阴狠。
“嗯,这也是我们的看法,她应该就是吃了过多的葱与饮用蜂蜜产生了反应,导致食物中毒。”中年医生一脸如释负重的表情,这个艰巨的任务终于给完成了。整个过程黑衣男子只是一言不发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整个过程只是一言不发的听着他们对话的黑衣男子突然开口。
“她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只是病人本身的体质并不是很好,现在转移到一号贵宾病房,完全苏醒可能需要一星期左右。”说完就回了值班室,此刻的黑衣男子垂下浓密修长的睫毛,掩不住内心的失望。
“青林,你先回去吧,柳晨有我在这照顾,虽然眼睛看不见,但这些事对我还是绰绰有余。”白衣女子搀扶这过道缓慢的来到男人身旁。
“没事,我想多陪陪她。”她刚想搭上男人肩膀的双手明显一滞,唇色立即苍白如纸,心里确是一震刺痛。王青林,即使到现在,你还是这般护着她。
“从昨夜开始你就没有休息,不如这样,你先回去休息,晚上再来接班可以吗。”她似乎没有发现她说话的语气甚至带一点渴求。
“嗯,那好。我回去跟她弄点吃的,等她醒了再吃。”
“嗯。”白衣女子不情愿的回答了一声,心里却是一丝苦笑。王青林啊王青林,何时,你才可这般为我?
黑衣男子后,她一个人摸着过道来到了柳晨的专用病房身旁坐下,诺大的病房此刻除了点滴的滴答声,静的十分诡异。王青林家很有钱,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可柳晨却从不找他拿一分,倘若此刻她是醒着的,一定不会住在这里。白衣女子拉起病人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却意外的感受到了柳晨手中厚厚的茧。她知道这是柳晨为了生计常年在外打工留下的伤痕,白衣女子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反复摩擦,嘴角有温热的液体滑过。
“小晨,我没有父母,没有爱人,没有眼睛,只有你一个朋友。可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竟然也不是我的。小晨,你能原谅我吗?所以……所以我一定不能失去他,你知道吗,我知道你是懂我的,所以你不会生气,是不是,是不是?”白衣女子说话的声音渐渐变大,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掩饰不了内心的激动。可此刻这个躺在病床上的人仍然感觉不到,因为……她被这个白衣女人害的正在昏迷。
“咚咚……咚”一连串东西散落在地的声音拉回了白衣女人的思绪。
“谁?”她先是一惊,转眼却已恢复平静,轻声的问道,却没有回头。反正,她也看不见。“谁在那里?”白衣女子又一次发问,却掩不住心中的焦急与不安。
“你希望是谁?”冰冷的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这分明……是刚才离去的黑衣男人!那白衣女子空洞的瞳孔骤然放大了几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王青林,她都这样了你还要与她在一起吗?我的……我的眼睛是可以医好的,所以,所以不要这样残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她的声音明显的颤抖起来。
“有些人说不出哪里好,可就是谁也代替不了,如果真的爱一个人,就会爱她原来的样子,爱她的优点爱她的缺点,倘若我真的对你有情,我一定会不顾一切的与你在一起,就像此刻即使她躺在这里不再醒来,我也会一直守着她。”说话时黑衣男人别开了一直注视在她背上的明眸,眼睑微微下垂,有点于心不忍,廖梦,世间万物总会有一两次为情执着,但愿以后的你能走的出这个圈。
“廖梦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笨一点,你太聪明了。”黑衣男子轻轻的走到她身边,想要安慰她的手却始终停在了空中。看着她的眼睛面露担忧。
白衣女子刚刚稳住的泪水又再次侵袭而来,浸湿了她的脸庞。沉默了半响。默默的起身,在此刻安然的躺在病床上的女子额头留下一记轻吻,同时也留下了她悔恨的泪水。
“如果有一天柳晨醒了,请你将这件事隐瞒。就说我出去旅游一阵子散散心。我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向她解释一切。”黑衣男子看着她的眼睛有一丝波澜却仍然沉默。白衣女人嘴角勾出一丝自嘲的笑,扶着墙壁走出了病房。她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庆幸自己是盲人。因为她看不见自己仓皇且尴尬而显的丑陋的样子,也看不见青林对她是何表情,麻木,或是愤怒,悲伤,或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