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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遇见彦佑君 “我道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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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是谁,原来是天帝陛下大驾光临。”未见其人,先问其声,来人是新洞庭水君颜佑了。
自神魔大战之后,润玉虽然性情变得更为阴冷了,但仍然是安排好了所有人和所有事,颜佑是簌离的干儿子,润玉亦是让他继承了洞庭水君的职位。
但是对于颜佑来说,他对却润玉并无多少好感,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簌离寄托对儿子思念的代替品。
天机经过几次的真枪实战,对于这种突发状况已经成拙于胸了。她学着润玉的神态:“此番前来是为寻找棠樾的生辰礼物。”
颜佑回:“巧了,我也是。听闻在笠泽之下,有一个万年蚌精遗留下来的珍珠,我想做成手串送给棠樾,不如我们比一比谁先找到。”许是颜佑觉得自己不比润玉差,可是簌离对他的关心却始终不及润玉的万分之一,以至于现在颜佑事事都想与润玉一较高下。这也是他当初不肯听润玉的劝,留在璇玑宫的原因之一。
如果是真的润玉肯定不予理会,但是现在,润玉身体的掌控权在天机,那一切就都两说了。果然天机听着颜佑如此不客气的话语,脑袋一热,就答应了,“比就比,谁先找到,就算赢。”
颜佑:“一言为定。”
天机:“击掌为誓。”
润玉扶额长叹。
两人击掌完毕,就朝各自的身后飞去。颜佑“扑哧”一声,跳入水中,天机听闻还不忘嘲笑他:“这入水的姿势还真是奇特。他叫什么颜佑啊,怎么不叫扑哧蛇,哈哈。”
润玉听到“扑哧”二字,又想起了锦觅对颜佑的称呼“扑哧君”,感慨良多。这是第二次在天机身上看到过往的回忆了。前次是天机的一手行草魏碑简直以假乱真。大道是看我对于前尘往事愚妄固陋,所以派天机来化解我的执念吗?
“大龙,你在听吗?我说我不善泅水,如何去寻那万年蚌精的遗珠啊?”
天机看润玉对她的话不为所动,但是她现在心系着比赛找珍珠的事情,又不会泅水,只好求助于润玉。
润玉回神,稍作思索:“你不是有蓝玉避水珠吗,将它置于元神中,我的身子本不惧水,你用着我的身子下水,元神又受避水珠的庇护,应无大碍的,下水吧。”
天机赶忙照做,一切就绪,作为旱鸭子的她“扑通”一声,不怎么雅观得把自己投入水中,润玉不禁失笑,与天机的时间久了,带来的快乐亦是多了。如果可以,回到仙界,按个挂名神倌的虚职给他,当作是这些天辛苦的补偿吧。
话分两头,颜佑早就打探到了这蚌精的位置,今日过来便是取珠的,而天机二人则是临时起意才来到这里的,况且润玉久居仙界,对笠泽的一切早已变得陌生,二人就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湖底瞎乱转。自然是颜佑先到一步。
颜佑看着眼前的蚌壳,成竹于胸,想要伸手开蚌取珠,却被蚌壳周边的结界逼退。
颜佑自语道:“我还治不了你了。”说完他就施展开仙术,全部往蚌壳身上招呼。
由于仙力的波动,另一边天机和润玉也有所察觉,他们也赶了过来,便看见颜佑一个人挥袂生风,仙术不要钱似的往一个蚌壳上招呼,想必这就是那万年蚌精的蚌壳了。润玉看着眼熟,让天机阻止颜佑,天机便上前对颜佑说:“你这倒腾了老半天了,也不见这蚌壳有半分松动,让我试试吧?”
颜佑使了半天的仙术,也不见眼前的蚌壳有一点点开壳的迹象,于是停下手,对“润玉”说:“你行你来啊!”然后又对“润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天机也不废话,伸手去开,蚌壳周身的结界对他毫无影响,他就这样直接进到蚌身之内了。颜佑见状,也想混进去,可惜结界对他就是这么得不友好,颜佑只能在外面干等。
再说天机二人到了蚌壳里面之后,怎么说呢,这个蚌壳很大,能够并排躺下两个人,天机一个躺在里面对润玉说:“大龙,你说奇怪不奇怪,为什么这结界防着扑哧蛇,却不防你呢?”
润玉的元神从密山白玉中飞出,他首先对天机说:“他叫颜佑,是我的母亲的义子。以后不要总是给别人取绰号了。”转而接着又说道:“我对这蚌有些熟悉。”
天机点头若有所思,心想,他就是颜佑啊,天机簿里似乎也有提起过,他是个花花公子,喜欢美人儿,就是个仙界的散仙。天机也不出言打扰润玉,自顾自得找起了珍珠。她心里还惦记着比赛找珍珠这件事儿呢,不过一个蚌壳虽说能躺下两个人,挺大的,但是也没什么地方藏东西,天机找着找着,突然发现了头顶上有一些陈年血迹,然后身子下面又好像被什么东西硌到了,她以为是珍珠。于是激动道:“大龙,你看!我找到珍……疑怎么是一小节骨头,我还以为是珍珠呢。”
润玉看着天机手中的龙角,终于回忆起了来,他与这个蚌精在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被母亲簌离剜龙角,拔龙鳞,又疼又怕,还要躲避那些鲤鱼的欺负,是这个小蚌精把他藏在蚌里,躲过一劫,而龙角就是那时遗落的。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小蚌精了。
天机拿起龙角,催动灵力,从龙角的视角看到了之后发生的一切。
原来小蚌精在润玉走之后,发现了这个龙角,他时常拿在手里把玩。一日被一条嘴碎的小鲤鱼看到,话就传到了簌离耳边,簌离前来寻小蚌精,想要回润玉的龙角,因为她怕这些蛛丝马迹有可能让先天帝太微发现他们母子的存在。
然而小蚌精不肯将龙角相还,那时候,小蚌精也还小,没见过什么世面,他从小没了爹娘,自己一个人也是无依无靠,从他将小润玉藏进自己的蚌壳中起,他就把润玉当作自己的好朋友了。因为簌离没有自报家门说清楚与润玉的关系,所以小蚌精还以为簌离和那些小鲤鱼是一起的,都是坏人,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躲避簌离。簌离由于第一次谈话开始陷入僵局以后,之后每次去找小蚌精,小蚌精都是藏到蚌壳里。以簌离温婉的性格,不可能来硬的,于是多次无功而返。
之后画面黑暗了很久,最后一次,是小蚌精长大了离开了蚌壳,将龙角放置在蚌壳内,并且设下结界。然后簌离的一缕残魂飘到了这里,簌离穿过结界,找到了润玉的龙角,她对着润玉的龙角说自己死了,她说她再也不能见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了,她说:“我儿润玉,一身孤苦无依,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在幼时就随我吃了许多苦,在仙界也不知还要受那天后的多少刁难。我的义子颜佑,与小时的润玉甚为相像可爱,我收他为义子是为了缓解对我儿的思念之苦,但是现在我即将回归鸿蒙,我唯一放不下的只有我的两个孩儿颜佑和润玉。”最后簌离的魂力越来越薄弱,她用仅存的灵力给蚌壳施加了结界。“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希望我对我儿润玉和颜佑的祝福永存。”
看完一切,天机的眼眶红了:“太感人,这真是太感人了,这是锦鲤的祝福之物。”天机根据簌离的说辞,大概猜出了,簌离死后,幽魂留在这个龙角里,又设下结界,希望能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为润玉和颜佑祈祷。
“这是我的龙角。”润玉知道母亲的离开都是逼不得已,所有的错都是太微造成的,而他也已经亲手杀了太微。在自己决定要推翻太微的时候,就知道会有众叛亲离的下场。锦觅的离开更是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润玉成为新天帝之后,更是不眠不休,收拾太微留下的烂摊子,真真是为了重振仙界操碎了心。但是在仙界众仙的眼里,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无人关心他的想法,邝露可以称是为润玉的心腹,但平日里,邝露与润玉一样闷,是个三棍子打不出几句话的,任何事情交予她办,润玉是放心的,却算不上交心。唯一一心一意对润玉好的,却认为自己配不上,无法交心。这导致了润玉的璇玑宫日益清冷。
直到天机的到来,润玉封闭了的心房又一次开始松动。
天机心中豁然开朗,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天机正欲说些什么,外面传来了颜佑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