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谓红颜》与作尘

2、谨愿 往事尘埃

　　又是一道天雷，震得沈归心颤：“ 天降异相，皇上怕是要拿此事作文章啊”
　　沈归取了腰间的玉佩，拿在手中，紧握着，毅然向玫院走去。刚到房前，便有一人从沈尘闺房中走来——是她。
　　“谨愿见过老爷”来人行了一礼，继而说道：“天色尚早，雷声又惊的小姐睡晚了些，这还未到小姐起床的时辰。不知老爷找小姐何事？待小姐醒了，我在转答”
　　沈归并未开口，只是看着眼前人 ：神情凛厉、轻快洒脱，颇有女侠风范。
　　谨愿见沈归不说话，轻皱眉头，：“老爷要是无事，便请回吧。谨愿还要为小姐守夜”
　　婢女向老爷下了逐客令，但沈归却不气：“我不找尘儿，我找你”说着，沈归拿着玉佩的手指着谨愿。
　　谨愿入府已有12年之久，当年沈尘三岁，谨愿也仅仅只有六岁，因年龄相仿，被派到小姐房中伺候。同为千盛阁的人，即使谨愿装的太再单纯，沈归也一眼就看出她眼中，有一丝寻常人没有的杀气。
　　沈归不敢轻举妄动，他曾旁敲侧击过：“尘儿，谨愿年纪小，照顾不好你。爹爹不放心，再为你寻一个玩伴可好？”可惜，被沈尘拒绝了，既然沈尘喜欢这个，那他这个做爹爹的也只好多注意些。
　　进府前两月不出所料，沈尘受了伤。
　　游玩时不慎落水，夜晚时府中心刺客。沈归本想因照看不力将谨愿赶出府。但沈尘却更黏她了，天天跟在人家后面叫姐姐，谨愿做错事受罚时沈尘死命护着她。
　　渐渐的，两人关系越来越好。谨愿做了沈尘的贴身丫鬟，但沈归却一直没有放下提防她她的心思。
　　这12年间，谨愿离开两次，沈尘就哭了两次，吵着闹着说想她。
　　沈归安慰她，说谨愿是回家看看会回来的。但其实谨愿每次走都带走了卖身契，回家回的也是千盛阁 。不说回来，只怕是命都没了。
　　但沈归没能想到谨愿回来了。但凭沈归对千盛阁的了解，谨愿怕是与千盛阁约定了什么，千盛阁不再向当年出逃的人下手，她也在将军府平安呆了十多年。
　　后来沈归亲自调查过，谨愿经常偷偷出府去京城一些有名的铺子——那些铺子都是千盛阁近些年来的暗线。
　　又是一声惊雷，天边被染成红色——像血。
　　沈归将手中的玉佩扔给谨愿，谨愿单手接过：“老爷这是何意？”
　　“陛下要动手了，这枚玉佩能打开装有始皇陵地图的匣子，届时我会给陛下一枚假的，求他留尘儿一命。若陛下执意要杀，我便再搏一回。请你找机会带尘儿离开，讲真的玉佩交给她。”
　　“沈归，我是真的没想到，你到死都在想着你那宝贝女儿，你就不怕我对她做些什么？”
　　谨愿玩味地看着沈归，却从他严重看出一丝真诚与无可奈何：“这么多年，随我一同离开的兄弟要么战死沙场，要么戍守边关，谁能来救我？若是陛下愿意不杀尘儿，我与夫人甘愿赴死。若是不然，我拼尽一身武功也要为尘儿谋一条生路。”
　　“我身为一个父亲，我自私，我可以不顾将军府上上下下七十多条人命，我也不怕始皇陵地图公之于众，天下大乱。我只要我的孩子活着。”
　　“你这么多年不杀她，一定是有些感情的。所以，身为一个父亲，我求求你，救救她。”
　　沈归最后的话语染上了哭腔，沙哑着。他双膝跪地，同自己曾经的敌人祈求着。沈尘的眼睛极随沈归，但她的眼中充满灵气，澄澈清明。而沈归的眼中只有被岁月打磨后的沧桑。
　　谨愿拿着玉佩转身离开，独留跪在地上的沈归。但沈归知道，她同意了。死士不轻易许诺，许诺便要做到。
　　沈归现在心中是欢喜的：自己的孩子有救了。
　　在谨愿关上门的那一刻，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从此，，怕是阴阳相隔了。
　　……
　　谨愿绕过屏风，进了内屋，床上的人儿背对着自己睡觉。谨愿轻声走上前，将玉佩放在枕边。正欲退出，床上的人儿动了，她转过身，在黑夜中握着那纤细的手腕。
　　谨愿：“小姐，可是我吵醒你了？”
　　沈尘微微摇头：“怎么何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就你那猫大的动静，怎么会吵到我？”
　　“我是被雷声吵醒的，喊了你两声，你没应，我便睡不着了。“
　　沈尘说着，从床上起来，坐靠着。谨愿见状坐在床边，把沈尘环住，让她顺势倒在自己怀中。待沈尘找好舒服的位置后，谨愿将随着沈尘动作脱落的被子往上来了来。将沈尘裹了个严实。
　　谨愿：“小姐前几日的风寒还未好，可要仔细着，莫要再咳嗽了才好。”
　　沈尘：“嗯，知道了。你方才去了何处？怎么不在房中？”
　　谨愿：“方才老爷来找小姐，我见小姐好不容易睡着，不想打扰，便没喊您。老爷只是在院中送了枚玉佩，便离开了。小姐可要看看那玉佩。”
　　说着，谨愿便准备将蜡烛点着。
　　“不了，你们已经给了我最好的……一个幸福的家”
　　“那小姐，您可想再睡会？”
　　“嗯，你陪我吧”
　　谨愿也不推脱，毕竟从小沈尘怕打雷。怕了，睡不着了，就想让谨愿陪着她。
　　谨愿脱了鞋，上床，两人相拥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