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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其三 赌徒 “赌徒只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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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作好奇地抬眼看去,“哦呀,难道你——认识我吗?”
“不……不是的……”田中有些紧张的连连摆手,却又吞吞吐吐,不知该说什么。
“嘛,”我弯起眼睛,笑意盈盈地道:
“你好像……遇到了麻烦呢~”
田中有些哑然,他苦笑着摇摇头,看向一旁醉醺醺的藤井,轻声说:
“真要说遇到麻烦的话……其实是藤井那家伙吧……”
田中不知怎的,竟不由自主地向眼前的少年倾诉起来。
“藤井那家伙……不知道怎么回事……迷上了赌博……”
“嗯嗯~”
我一边漫不经心地点着头,一边轻巧跃上吧台前的椅子,同时高举起手,对吧台后的调酒师喊到:
“请给我来一杯洗涤剂味的鸡尾酒~”
“……”
田中的叙述不自觉地中断了。
“……”
吧台后的调酒师沉默了一会儿,微笑道:“请不要在这里开玩笑了,客人。”
“欸——”我趴在吧台上鼓起脸颊,不满地道:“明明是什么都卖的地方,为什么不肯卖给我呢?”
咔——
调酒师放下了手中一直擦拭的酒杯,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年,嘴角已殊无笑意。开口道:“客人……在说什么呢?”
我一时没有开口,调酒师微微欠身,似要行礼,只是眼睛仍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田中被这骤然紧绷的气氛吓了一跳,嗫喏开口道:“未成年……喝酒不好吧?”
我轻轻瞥了眼调酒师暗自向吧台下探去的手,笑道:
“哈哈,田中君果然很有趣呢~”
似是被我的笑语打破之前凝滞的气氛,调酒师已直起身,不再盯着我,继续擦拭起手中仿佛永远也拭不净的玻璃杯。
田中不自觉地松了口气,继续道:“藤井他……好像欠了□□好大一笔钱……”说着,田中看了眼一旁熟睡的藤井,再次攥紧了酒杯,沉默了一会儿,又缓缓道:“我想帮他……但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略微直起身,漫不经心地扫了一圈周围逐渐靠拢的人们,又无聊地趴回原处,只是单手托腮,再次开口:
“田中君打算怎么帮呢~”
田中嗫喏着,不知所措道:“我不知道……总不能……总不能再借钱给他去赌吧……”
调酒师仿佛也被我们的对话吸引,不知何时停下了动作,自然地插话道:
“田中桑的决定没错,赌徒们欲壑难填,继续借钱给他们,只会让自己也堕入赌博的深渊。”
田中被突然插进话题的调酒师吓了一跳,悄悄抬眼望向我,仿佛是由我决定是否要让调酒师加入话题似的。
我只是单手托腮,笑意盈盈地回看过去,并没有作声。
田中犹豫着,调酒师的目光轻轻落在他身上,仿佛要提醒他怎么还不开口似的。
兴许是觉得,既然已经对眼前的少年倾诉过,再让一旁不相关的人知道也没什么。田中缓缓道:“您说的没错……只是我……”
他苦笑一下,又灌了口酒,喃喃道:“我根本没想那么多……就是……就是觉得……直接借钱给他肯定不行……”
调酒师仿佛被田中的话语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微微倾身,问道:“那您接下来作何打算?既然是□□,想来不会对欠钱的赌徒就此作罢,您打算……该怎么做呢?”
“我不知道……”田中的眼神逐渐放空,一遍又一遍地呢喃着:“我不知道……”
我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蓦然开口道:“这么想知道的话,与其问田中君,怎么不问问我呢?”
调酒师仿佛此时才注意到我,直起身,缓缓脱下手上的白手套。
“我正要打算问问您呢,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