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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远古记事 上 ...


  •   初,混沌未开,天地之灵萌生于混沌中,及天地两分,为虚清者上升,为厚重者下沉,天地之灵方始迸射而出,充盈宇宙,万物生灵乃得生存。而这天地之灵的本体,为一球状,仍呈朦胧状态,沉降于天地一极,遂将天地之极粘连,灵气神力作用于最初的朦胧世界,于是天乃成,地乃成,江河湖海乃成。
      这天地之灵本体沉坠之地,成为天之涯、地之角、水之畔,同样也是天地间灵气的来源,这就是灵界。灵界天地不分,处于混沌之境,它有两级,其一极往外延伸,即分离出天和地,另一极则永无尽头,往幽冥深处伸去,越伸越小,河川皆变小,人也变小。
      灵界诞生的同时,由灵气幻化而成,也诞生了一位圣女,名叫“鲜妍”。鲜妍是灵界的守护者,维持着灵界的平衡与安稳。她拥有无限的生命和无量的灵力。
      其后不知几多年,人间一批寻仙访道者,乘着扁舟,在海上飘荡,竟天缘奇巧地逆水溯源来到灵界,从此在灵界定居。
      这批人得益于灵界的充沛灵气,自然而然修身换质,修成灵力,寿命得以延长,自称“灵人”。他们寿命延长,最长可达九千岁。并且灵人成长状态变成一种突变式(近似凤凰涅槃)。
      灵人有三个生命阶段,出生到三百岁是婴儿状态,三百岁到七百岁是孩童状态(便似凡间八九岁的样子),七百岁一满便如凤凰涅槃质换成成人模样,从此保持不变,只随日月衰老,生命长短由灵力强弱来定。他们一生只有两次大的变化,那就是三百岁满岁之日、七百岁满岁之日,这一日他们身上会自行燃烧起幽碧火焰,新的形体就从火焰中诞生。这一日称为“祭司日”,是灵人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日子,灵界会为换形者举行祭司仪式,送别过去的形体,迎接新生。于是那些举行祭祀的人成为祭祀一族。
      灵人不忘过去在人间的生活习俗,成立王朝,建立体制,推选首领,设立官制。其中灵力最强、智勇双全的司古,成为灵界第一个王。灵王宫殿拔地而起,司古居其中。
      这其间,圣女鲜妍一直帮助灵人,为其排除险难,保卫着他们。灵人为感圣女深恩,也为她建筑了一座宫殿——圣女神殿,使鲜妍居其中。并且,他们每年定期到圣女神殿朝拜。
      司古统治灵界数百年,治理有方,无人不服。他每年带领臣民到圣女神殿朝拜,从不误期。
      倒是有一件怪事,司古为灵界之王,须有一位王后,臣民一再百般劝他选一位王后,他总是摇头谢绝。臣民无不纳闷,却也猜不透这其中缘由。一日,司古饮酒,重饮而醉,醉后吐真言,竟说出他不纳王后的真因,醉语道:“谁也不准再跟朕提纳王后之事,朕的心里,早已有了心仪之人,就是,就是圣女鲜妍。可是她是住在神殿里的圣洁之女,朕朕不可能……”话未吐毕便倒在桌上睡去。
      司古之话,竟在灵界传开,并传到了圣女鲜妍耳中。司古正自懊恼,对手下那些多舌的侍从大发雷霆,忽的一阵妙乐响起,紧接着有人来报:“启禀吾王,圣女降临!”司古一惊,赶紧出迎。
      出到宫门外,只见鲜妍盈盈的立在那里,神情宁静,不言一语。司古赶紧跪拜打恭。
      鲜妍轻启丹唇道:“司古,听说你不纳王后全系因我是吗?”
      司古再拜谢罪道:“司古亵渎圣女,情圣女降罪。”
      鲜妍沉默片刻,道:“起来吧。”
      司古及诸宫中侍从无不纳闷。
      鲜妍又道:“这是‘风灵月佩’,我的灵魄寄托之处,你如果能用手握住它,我便做你的王后。”说罢拿出一块月亮形状的碧色玉佩。
      司古先是愣了良久,才掖着一颗心徐步上前,小心地伸出手去握那风灵月佩。谁知,司古的手刚碰到那玉佩,玉佩居然浑身发出碧绿之光,将司古的手荡开。
      刹那间,鲜妍眸中流逝而过一缕失望的神色,她收回玉佩道:“灵王,看来我们是无缘。”言毕转身而去,飞入彩霞深处消隐身形,回到圣女神殿。
      鲜妍回到神殿,一颗心止不住的失落。其实她每年接受司古及其臣民的朝拜,司古早已在她心里注下不灭的印像,她应说是已经对司古生了情愫。可是,这风灵月佩……鲜妍不禁叹了口气。
      司古自是伤心不已,日日在宫中饮酒,侍从都不尽担忧。
      然而,事有不预,喜从天来,鲜妍又降临到灵王宫殿了,并且从此住在灵王宫殿不再离去,她成了司古的王后,她是违背了天意任情而行的。
      司古与鲜妍两人真正成了神仙眷侣,比翼双飞,无比幸福。
      后来,鲜妍得孕,她才意识到天命不可违。她是灵气幻化而成的,身体本是虚无,如果要生下这个小孩,那么她非得形消神灭不可。可是,这个孩子是她与司古的骨肉,叫她如何忍心舍弃呢?鲜妍下了决心,要生下这个孩子,哪怕是从此消散。司古阻止她不住,倍增悲痛。
      鲜妍生下一个男婴,她将自己的永久生命和无量灵力过继给他,然后便消散了。她临去前,留下风灵月佩给儿子,这块玉佩将会成为儿子他日选择王后的标准。
      司古悲痛欲绝,在圣女神殿立了一座鲜妍的玉像,依旧每年朝拜。正因小王子夺圣女鲜妍的性命,灵王司古不喜欢他,甚至隐藏着一股恨怨他给小王子取名为“冥泓”,是个极其黑暗不吉的名字。他带着恨意给儿子取名字,无形之中给儿子下了诅咒,赐予黑暗和孤独。
      司古思念鲜妍成疾,小王子方姗姗学步,他便撒手寻鲜妍而去。司古始终未能从鲜妍之死所造成的悲痛中得到解脱,临去之前,明明确确给冥泓下了咒,要他一生孤独,饱受孤寂之味,并将自己的生命过继给儿子,让他多尝些寂寞滋味。他并不知道鲜妍已经将永久生命过继给儿子,他的诅咒不是有涯,将会是无穷无尽的。
      小王子冥泓小小年纪就登上了灵王宝座之位,因他是前灵王和圣女之子,理所当然应继承王位,不管他日后是强是弱。这宝座从此是不容窥视。一些年长的老臣承担抚养辅佐新君之职。
      但是灵界无人不知,是冥泓夺走了圣女鲜妍的生命,也知前灵王司古对他下了咒,所以人人皆视他为不详之人,疏而远之。
      彩云环绕,霞光汇聚之处,悬浮着圣女神殿。地上威巍庄严的则是灵王宫殿。昔日灵王宫殿内人来人往,日闹非凡,今日则空空荡荡,里面只住着一个小小灵王,以及几个老臣。及冥泓渐渐长大,事能自理,老臣们也一个接一个离去了。
      偌大一个宫殿,冥泓一人孑然独行其中。
      起先冥泓每月一次在宫殿内召集臣民们奏事议事,后变为一年一次,再后便为十年,三十年,五十年,一百年一次,再后完全取消。
      冥泓早习惯这孤独。
      关于父母之事,他听得不少,鲜妍他不喜欢,司古则是恨。
      然而,灵界也并非太平无事,祸乱不断。有一次洪灾大发,几乎湮没整个灵界。还有一次冰灾来袭,灵界完全被冰覆盖。冥泓带领灵人,将这些灾难一个个战胜。
      然而最可怖的一次是暗夜滋长,暗夜之势几乎吞并了整个灵界。暗夜领域中早在许久之前,已不知不觉诞生了一个暗夜之神——千岩,灵力极其强大。明暗本相生相成,明暗两域都统归灵王管制,暗夜之神偏不满这个宿命,他要争夺灵王宝座之位。那一次大战死伤惨重。暗夜之神千岩败在冥泓手下,但是冥泓饶了他一命。
      渐渐的冥泓成了灵界的神,他的生世因年代已久早已被人忘记,臣民像当初其祖先朝拜圣女一样朝拜他。冥泓的宫殿不再空荡,有卫士有侍从,臣民仿照先制定期上朝。
      冥泓对此却相当漠然,由着这些臣民去朝拜,他依旧孑行孑往。
      冥泓依旧是寂寞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远古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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