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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野花,家花?(四) 为什么小沙 ...
“你再动我一下,我就咬舌自尽。”这话是白话小说里坚贞女子临危时经常挂在嘴边的。
阿娇知道自己的名声早跟坚贞不搭界了,然而她认为自己骨子里还是崇尚自由的,意愿自由,至少发生关系时,她必须自愿。
她很想表现出那种可以写入列女传的气节,奈何口不能言,足不能踢,手不能动。
野兽的本性就像法拉利的引擎,一旦发动,是很难阻止的。
纵使停了,还得有百米缓冲。
总要有第一次,天朝的开明教育下,那层可以伪造的膜早就不稀奇了,只是阿娇却看得很重。奇异地守旧。
曾经希望第一次会是在极浪漫的环境中,最好是繁花似锦,月华星辉,与最爱的人。
然而当衣帛如碎裂的蝶翼片片飞起,她知道不可能了。
天好冷。
身好冷。
心好冷。
想叫没有声音,想哭没有泪水。
哭不出来,她忽然想笑。阿娇,你真悲惨。在男人间穿梭那么多年,竟然让一个头次见面的给摆平了。还是个叫婶娘的。
“婶娘,你不是宁死也要跟老头一起走么!你不是坚决不躺在我的怀抱么!”胡子将军发疯似地扯着阿娇身上为数不多的布,恶狠狠地叫着,“现在还不是横在我的面前,乖乖听我的摆布!”
他对于那些衣服的执着,似乎比对她的身体更甚。
可惜,衣服太少,执着太深。如果他能一直扯衣服也就算了,可是他终于发现衣服下有一具洗得白白擦得香香的身体。
其实早就发现了,只是酒精的作用和对于衣帛碎裂声音的喜好遮住了眼。
可以当做自己已经死了么?就当再死一次,没有从天朝穿过来,没有在阿娇的身上活过来,没有一步一步艰辛地走过来。
身上的重压清晰地告诉她,她没有死,还活着,毫无还击之力地活着。
这个认知,比死了还难受。
当胡子将军的胡子扎在阿娇的颈间,她的手突然触到了枕头。成块的岫玉枕。
毫不犹豫地,她双手拿起那块实在的玉枕,拼尽力气砸向那还沉溺于雪白柔软的野兽。
莹白的玉石瞬间被殷红点染。
胡子将军吃痛,一摸脑后,满手鲜血,愣了愣,扬手又是一个耳光。
“贱|人!从前那么贱,现在还是那么贱!”
那一个耳光打得她神智昏乱,彻底把最后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抽离了。
然而他打得兴起,劈头又是一个耳光,直到看着阿娇的嘴角血流不止,这才停手。半晌,像是回过神似地,捧起她红肿的脸靠在自己的鬓边,疯子似地喃喃,“为什么你不肯从我,为什么不肯……”
昏暗的烛光把胡子将军的影子拉长,投下浓浓的阴翳。
阿娇昏昏噩噩,脑子里像灌了铅,沉得不能再沉了。
“是我发现的你,你的心却不是我的,为什么,为什么!”胡子将军犹自念着,迷乱地看着阿娇袒露在外的身体,“好!你的心,我不要了,至少,你的人是我的!”
他一个翻转,把阿娇压在身下,眼睛红得似乎要冒出血了。
“就算死,你也逃不了。”他咬着牙,恶狠狠地撕去她最后一件衣衫。
阿娇闭上眼,等着世界崩溃。
突然间,门哐地一声被踢开,劲风吹灭了蜡烛,吹开了窗户,冷冷月光铺天盖地涌了进来。
比月光还冷的,是一双幽深狭长的凤眸。
“放开她。”冰一般的温度。
胡子将军上一刻怔了一怔,下一刻便被一阵风重重地甩在地上,就在他跌落地的一瞬,有两个人无声地踩住他的背,让他趴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冷风飒飒。
地上的人霎时清醒了,朝着正慢慢抱起阿娇的玄衣男人说道,“大,大人,她,她是我的婶娘。”
玄衣男人头也不回,语气淡淡的,“带张将军下去醒醒酒。”
原本踩着胡子将军的两人一左一右架起他,迅速地离去。
有人送进一盏灯笼,刚说了句大人,便被他眸中涌动的杀机给吓住了嘴,连滚带爬地跑出屋子。
看着怀中不着寸缕的阿娇,他扯下自己身上的大氅,裹住她的身躯。
“娇,我来晚了。”纤长的手指抚上阿娇肿起的脸,他忽地低下头一点点舐去她唇边的血痕。腥甜中带着半点咸涩,是她的泪水么?
嘴角传来的一丝刺痛唤醒了已经半昏迷的阿娇,她缓缓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熟悉的脸。
月华清辉,只能映出他的轮廓,面容都陷在阴霾里,瑟瑟萧索。
“啊……”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字音。
“娇,我来晚了。”重复着这句话,他的心像被刀割一般。如果再晚一点,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据报,张绣对于自家的婶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爱,以至于那韶华之年的女子宁可为死去的丈夫殉葬,也不愿留在人世间。
其实,在庭院的步道上,第一眼就认出她了,只是他知道这自以为是的女子一向很会自保,这又是降将宅邸,他便由着她去胡闹。然而他高估了她的能力,又低估了那降将的心理。一个普通的女子,在执着到病态的人面前,就像是刚出壳的小鸡,掉进了老鹰的巢穴里。
这世上任她踢打啃咬也不还手的,恐怕就只有他了吧。可他竟然以为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对她隐忍有加,不会下狠手伤害她。
是啊,错了,一直自负得从不承认错误的曹操,错了。
看着阿娇肿得发亮的脸,轻轻拂去她眼角的泪水,抚平她凌乱的秀发,曹操的手指竟在颤抖。
从不舍得动一指头的女人,竟被伤成这样,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那双狭长凤眼寒得似冬日冰凌,天山雪刃。
“啊……”攀住曹操的手臂,阿娇极端想表达劫后重生的喜悦,奈何无法发声,只得用手指紧紧抓住他,眼中泪光闪闪,水漾澜轻。
“娇,我来晚了。”曹操表情痛苦,用大氅裹紧阿娇,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声音有些沙哑,“我来晚了。”
“操!你来晚了!”如果能说话,阿娇第一句肯定会这样对曹操说。
既然不能说话,就联想一下各种“操”字的发音及用意,然后,脸上的疼就神奇地减轻了。
靠之,那个胡子将军跟她有仇么,第一次见先把她叫成婶娘,这种称呼一听就知道是欧巴桑级别的。叫了婶娘还不够,还要来个霸王强上弓……你霸王就霸王啊,平白无故打耳光做什么!
到底还是曹操的怀抱温暖。
虽然大冬天的,进来不关门,还连带着把窗也给弄开了。
冷风嗖嗖地灌进大氅,阿娇朝曹操怀里缩了缩,不小心半边脸颊碰到了他的衣袖,不禁疼得直抽气。
“疼么?”曹操小心翼翼地来回轻抚着浮肿面颊的边缘。
能不疼么!你到是被人打三耳光试试看。可是阿娇是个坚强的姑娘,所以她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勉强扯出一个微笑。可是,她忽然又觉得这时候装坚强真的很对不起刚刚经历过暴力对待的自己,于是鼻子一酸,揪着曹操的袖子,泪珠儿便顺着脸颊滑下来。这一哭,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滔滔地滚涌了出来。
看阿娇哭的梨花带雨,曹操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他伤了你哪里?”他柔声问道。
阿娇哭得十分认真专注,根本没有理会他的问话。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命苦,在天朝不招人待见,被区区果冻害了性命,到了这里,穿进个乱世不说,还是乱世里最弱势的女子,时时要谨慎做人以保小命,好不容易混出点名堂,莫名其妙又被个神经病给打了……
老天爷哦,你不就不能发发慈悲,让她穿到个和平时期,享受一点安定的快乐?
她正一心一意哭着,脸上火烧火燎的地方忽有湿湿凉凉的柔软覆盖而下。
月光如水。
唯有北风摇曳着灯笼,不知何时,里面的灯烛已经灭了。
噗通,噗通,噗通。
周围很静,以至于阿娇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天真冷,冷得连思维都麻痹了。
只觉得那湿湿凉凉一路从脸颊蔓延到鼻梁,又从鼻梁顺下去,落在了唇瓣上,厮磨辗转了许久,随后极柔极柔地探入唇齿之间。
阿娇迷茫地睁着眼,看着他的比月光还要明亮莹华的眸子,脑子里忽然就全空了。他的眼底有莫名的情绪,氤氲着纠缠着,深深搅扰着她的心。
刹那,就失了魂。
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离了她的唇,重新给她呼吸的空间,沿着颈子缓缓轻吻下去。她急促地呼吸,不知是为了补充刚刚被吸干的氧气,还是因为承受不住这瞬间袭来的陌生悸动。
温热的气息在冰凉的胸口徘徊,麻麻的,暖暖的,本能地想要抗拒,却不由自主地去要求更多。
当他火烫的手穿过宽松的大氅,将白滑柔腻包裹在掌心里细揉微搓的时候,她的身体微微震颤了一下,胸腔中似乎有一股难以抑制的液体逆流而上,瞬间便从嘴里喷了出来。
腥红灼热的血如雨夜梅花般落了一地。
阿娇捂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地咳嗽着,好像要把心肝肺一起咳出来才甘心。
银色月华投在一片血迹上,诡异地泛着猩红的光。
“来人!”曹操蹙紧双眉,向外面大叫。
“不……不用……”阿娇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拉过他的衣襟在自己嘴上抹了抹,仰头微微一笑,“好了。”
“好了?”曹操不明白。
是啊,好了。那一口血吐出去,她的失语症居然好了。
好累,这种情节好累人……小沙子不够功力,下次不挑战了,唔~~(╯﹏╰)b
为什么小沙子如此抽风,因为对各位大大爱得深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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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野花,家花?(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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