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第三日:开端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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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之镜————
在镜明和顾兰心离开前，顾兰心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三神，“这个问题问得有些晚了，但我还是想问问。我们成功消灭妖龙的概率有几成？”
三神一时哑住，面面相觑。
顾兰心笑道：“我们既已决定了，此事就不会变。我只是想知道，这样我也好知道跟我的爱人解释。”
镜明撇过一眼顾兰心，道：“我也挺想知道的。”
冥神脸色低沉，道：“不足一成。”
回忆结束。
叶川低头看着眼前的她，他缓缓松开锢在顾兰心肩膀两侧的手。
他道：“我走。”
说罢，他便拂去衣袖离开了廊下。
双肩的重量消失，只剩月色洒在顾兰心的侧脸上。
她浑浑噩噩地走回寝内，关上屋门，所有的力气都被吞噬了一般。她靠着门顺着滑坐在地，无助的念头侵蚀着她的大脑。已经十几年没有出现过这种感觉了。
脑海里全是叶川临走时的那两个字，无时无刻地提醒她，是她自己，亲手把最爱的人赶走了。
顾兰心很庆幸也很懊悔，庆幸的是他走了，懊悔的是这大概是最后一面了。
不到一成的概率，顾兰心赌不起。她不能赌自己和镜明就是那不到一成的概率，她更不能把叶川至于险境。就算没有成功，不就是一死吗，有大家一起死黄泉路也不算孤单了。
到临头了，治病救人了这么多年，积的德也该花花了。
顾兰心抬头看向窗，窗户打开，正瞧窗外夜色正浓。她想是时候打入聚元钉了。
手掌中悬浮的两颗聚元钉此刻变得格外沉重。
白光吸入顾兰心的身体里，不想昨日还有缓冲的机会，聚元钉打入身体的那一刻刺骨的疼痛和阴冷的寒意席卷而来。
她闷哼一声，左手手肘支撑着身体才没彻底趴在地上，冷汗侵湿后背。她不自主地大口呼吸着，希望以此来减轻痛苦。
背后传来一声吱呀声，她以为是痛出耳鸣了，大抵是听错了也没管。
可几秒后，身前响起一阵急促的呼吸声。她实在没力气抬头看来人是谁，那身前人就把她揽入怀中轻拍着自己的背部安抚着。
顾兰心落入熟悉温暖的怀里，她觉得安心又觉得无奈，安心的是他在身边，无奈的是叶川没走。好矛盾啊，她想。
算了。他在身边，自己就会冒险孤注一掷。那不到一成的未来若是不站在自己这一边，那她也会不顾一切让这未来变成定局。
她想，这也许是最后能为爱人做的事情了。
叶川靠在她的身边不发一言，他看着顾兰心难受得面色苍白，额头还冒着冷汗。他心一抽一抽地，仿佛真的有心灵感应一般能和她一起痛着。
顾兰心虚抓着叶川的衣领，闭上了眼。
“姐姐，你醒醒。”
顾兰心皱了皱眉。黑暗中是谁在叫她？
那脑海中小女孩的声音颤抖着，好像在哭，“姐姐。”
就在顾兰心疑惑的时候，黑暗的环境被拉开一条缝隙，渐渐地缝隙越来越大。她看到似是屋顶的地方，右侧的手臂感觉被压住了。一个小女孩扑到身前来，眼泪还滴滴答答地流着，“姐姐，你不要睡。阿娘已经去叫郎中了，姐姐。”
顾兰心此时闭着眼，眉头越来越紧。叶川看着顾兰心不再发抖，进而代替的是严肃的神情，他觉得不对劲，尝试地叫了几声顾兰心，而怀里的人毫无反应。
顾兰心定睛一看身旁的女孩，这不是七八岁的顾语心吗？我这是怎么了？她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小顾语心摸了摸右手臂，哭着道：“姐姐你怎么还是这么烫啊？”，转头小顾语心朝屋外的人喊道：“青楠姐姐！青楠姐姐！小安姐姐！”
无人应答。
顾兰心在脑海里仔细地回想着，可怎么都没有想起来自己有过这么段记忆。身体发烫，那自己大概是发烧了吧。
小语心又扯着哭得沙哑的嗓子喊了一次，可依旧没有人来。小语心抽噎着，小兰心的右手回握着她，安慰道：“没事的，你别哭了。”
小语心抽泣着用手背抹了把眼泪，眼圈红红的，“姐姐，爹很快就回来了。你再，再等一会，就好了，好不好？”
小兰心点点头，像是用尽全力地回答道：“好。”
胸前呼吸不正常的起伏，顾兰心一下子就发现了。原来十二岁的自己，也有差点死了的经历，可为什么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过了片刻后，顾兰心注意到眼前的房屋抖动了一瞬，也只是短短的一瞬。
下一刻，两道不起眼的微弱白光进入屋内，一道飞到了小兰心的眼前，一道飞到了小语心的脑门前钻了进去。
此时，顾兰心也感觉到了浓烈的睡意。
躺在叶川怀里的人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彻底地依靠在了他的胸前。
在失去意识前，顾兰心扯开眼皮，眼前是他喉结旁一颗小痣。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抬起手，手指尖刮了一下那个地方，嘴里还念叨着：“叶川。”
第三日，天还未亮。
镜明觉得身体周围一阵热气，他以为是被褥盖在身上，伸手向下一扒拉结果碰到一个僵硬的东西横在腰际。他脑子瞬间炸开，蹭地一下子坐起，切切实实地看到腰处的手臂，转过头一看，差点没把他吓出声来。
他抬头对着屋顶缓过劲来，又低头看向身旁熟睡的叶川。大概是顾兰心失败了，没把叶川赶走。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叶川嘴中模糊不清地说着话，但镜明还是听清楚了。合着做梦都梦到顾兰心了，他心里一阵啧啧啧，新婚小夫妻。
不等镜明下床，一阵地动山摇。叶川也被晃醒了，赶紧坐起，眼神还迷离着，“怎么了？怎么了？”
镜明扶着床架子，脸色难看，侧头看向叶川，“妖龙要出世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第三日: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