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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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子轩拍摄的这一天，一大早，子轩就去试装。简易化妆间里已经挤了不少人，化妆助理们忙着为各个宫妃侍女们搭配服装，头饰，场面一片混乱。宫戏最难做的就是群众演员众多，还必须每个人都做造型，忙的人仰马翻的。想来是来的有些早了，一般都是女演员们先换妆的。
转了一圈，瞥见了抱着道具往外走的小李，大堆道具把小李本来就偏瘦的小身板堵了大半，因为看不清路已经有些摇摇晃晃的。“小心。”子轩赶忙上前一步扶住。“我帮你。”不由分说从小李怀里抱了大半过来。
“谢谢啊！”小李好不艰难的从道具中露出他的小脑袋来。一看是子轩，大惊，他可差不多是缪姐的干弟弟了，哪敢让他搬啊？小李是场务，平日里片场跑的勤快，自然消息灵通的很。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正想着推脱，小细眼睛一眯，瞅见人家干干净净的衣服都被道具蹭了不少乌黑，真是欲哭无泪。
“搬去哪里？”子轩轻问。
“毓秀宫。”小李喃喃道，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什么。
“走吧。”
“哦！”等小李反应过来，发现少年已经走到了前面，小李抹脖子的心也有了。
回来的路上，小李一直思摸着怎么把自己的过失补回来才好。进到化妆间，发现子轩只是站在那里，细想之下就明白了。“子轩？”
“恩？”一路上虽然两人没有太过亲近，还是熟悉了不少。
“我带你去试妆，人这么多，耽误了拍戏可不好。”
子轩疑惑的望着他，点了点头。
小李在各个剧组中当场务多年，有不少相熟的人，大家都是底层，一向都互帮互助的。打了几个招呼以后很快就让相熟的造型助理安排少年去换装。
子轩对小李的安排没有异议，取了自己的戏服就进去换。
等待的功夫，小李他们在外面闲聊。都是年纪过了还是光棍一条，挤眉弄眼的讨论那个女演员又出花边新闻了，那个妞看起来最正，唾沫横飞。
子轩轻轻的将绣有精致花纹的袖口抚平，理了理腰间暗纹玉佩，缓缓走出。
一袭朱红色合身袍子，内衬白色里衣，仅在领口可见端倪。腰缠黑色龙纹腰带。负手而来，谦谦君子，身处浮华嘈杂，沉沉暗色，却不掩他一丝的如玉风华。只仿若三月江南，吹箫弄琴的风流俊秀。
喧嚣的声音逐渐散去，一时间偌大的化妆间竟只能听到外面的吵吵嚷嚷。
“子轩？”缪妮的声音呢喃响起，带着不知名的喟叹。
“缪姐，你来了。”子轩循着声音望去。
缪妮拖着戏服走过来，环翠叮当。凝神看了一阵，轻柔的摸摸他的头发。“很合适，比任何人都要合适。”黑睫轻眨，又逗弄起来，"子轩，你应该生到古代去，姐姐穿越回去倒追你。”
有人打趣，“缪姐，现在也可以追啊？”
“唉！”缪妮作势轻抚容颜，“容颜不再，安敢老牛吃嫩草啊。”说着就做出泫然欲泣的悲痛状，貌似暗叹身世飘零。
众人捧腹，缪妮自己也受不了酸的笑起来。一时间化妆间言笑晏晏，早先忙乱的浮躁尽去。
心情顺畅了工作效率也上来了，等导演开机的时候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宫倾之日，敌军兵临城下，将皇城围得水泄不通。宫人们卷了金银细软四散奔走，再也没有谁想起昔日的主仆情分，此间的舞殿歌台,靡靡之音。毓秀宫众侍从宫人也早早弃主而去，身逢乱世，保命要紧。
毓秀宫内，玉贵妃身着华服端坐在镜前，对外面的惶惶惊乱视而不见。执起玉梳，青丝斑驳，华发早生，不由泪光盈盈。玉贵妃早年间也曾受到皇上的宠爱，韶华易逝，色衰则爱驰。再加上她生性懦弱无争，虽然曾育有一皇子，早年间也因皇后不容，不得不过继到别人名下，现下也不知死活。
正自堪自怜，外间突起惊叫，早先跑的干净的宫人竟又跑回。凝神细听，竟高呼“城破了，乱军进城了，要屠城啊！”哭声叫声连成一片，带着破碎的绝望。
玉贵妃轻轻将秀发挽起，结成发髻，带上发簪，佐以珠花璎珞。远处已风闻兵戈之声，不紧不慢的点上唇红，看到铜镜里自己眼中的决绝。执起桌上的剪刀，刃上泛出冰冷的寒芒。明眸一闭，就冲自己的喉间刺下。
“不要---母妃不要” 生死之间，玉妃意识迷蒙，耳畔是少年支离破碎的嘶哑声音，男儿泪殇，痛断人肠。去势将近，努力睁开快要阖上的眼，看到冲过来的弱冠少年星眸中残留的希望脆裂的一塌糊涂。玉质容颜满是令人揪心的梦醒人散，徒留惨淡。
本能的冲过来接下徐徐倒地的母妃一起瘫坐到地上，少年朱红色的衣袍艳色更深，分不清谁污了谁。鲜红的血溅到了他玉白的面容上，顺着脸颊晕出触目惊心的痕迹。衬的一双墨玉黑曜样的眸子极致纯粹，慑人的空白脆弱。修长惨白的手轻轻抬起，手骨分明，带着冰冷的颤动，恍若早失控制。抚上怀中人闭上的双眼，蝶翼般轻柔，似怕惊醒。
视线不小心落到女子脖颈间涌血的伤口，少年着急去堵，怎么也堵不住，十指间尽是一片血红。把手举至眼前，婴孩一样纯黑的眼里带点疑惑讶异，已不知是为何。
半响，少年压低身体，把头和女子的头轻靠在一起。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小心翼翼的勾起一丝温暖笑容，柔和了原本就细致的面部曲线，恍若母旁酣睡的幼子般满足。门外铁甲声大喝声驱逐声已近至门边，门内却如夏日午后小憩一般安谧。
乱军冲入，看到眼前情景一怔，只团团围住。一身着盔甲的青年将军走进，明白了缘由，即虚咳几声，惊醒了梦中的人儿。睁开雾蒙蒙的眼，少年迷茫了一瞬，四下一顾，眼神逐渐清明锐利起来。
“你是何人？”少年将军问。
少年闻言一震，低头看了看怀里早已冰冷的女子，在女子脖颈的伤口上凝住。“我母妃的儿子。”幽幽的声音似散在风里，低不可闻。
“那就是皇子了。”轻抚下巴上的青茬，玩味道“怕死吗？”将军带着胜利者的逗弄睥睨。
少年没说话，小心地把女子放到地上，为女子整了整凌乱的衣物。整毕站起，不慌不慢的向着将军走来。
“你想做什么？”将军拔出了佩剑，冷喝。
少年冷笑一声，全不理会众人如临大敌的样子。暗红色的衣摆摇曳在脚步间，姿态从容，道不尽的悠然惬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