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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冽冽寒风打窗声(上) 阔绰的花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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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的头版头条写着:《广厦集团公子豪华生宴,数十名美女朋友前来助兴》,文章除了用很大篇幅介绍生日宴会的豪华外,还登了数十张吴昊天与许多美女合影的照片。那些图片或深情对视,或碰杯庆祝,其中还有一张是他与一个美女在喝交杯酒。最令人炫目的一张,是秋洛正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吴昊天,眼中泪水盈盈欲滴。
“怎么样,震憾吧?”李思思兴奋地问。
“有点,”清婉悻悻地说,虽然知道吴昊天与这些美女只是逢场作戏,可这些照片还是刺激了她的神经,眼中酸酸的、涩涩的,有种想流泪的感觉。这吴昊天在干嘛?他怎么永远不知道收敛?
“还真没想到,这吴帅什么样的花都采,小家碧玉型的,明艳动人型的,丰满妖娆型的,一个生日宴,简直跟选美比赛没什么区别,”李思思一脸花痴状。
清婉看着图片,没有说话,心底却是一片沉痛,眼睛再也承受不住酸痛,一颗泪水悄悄滑落。
“清婉,你说吴帅喜欢哪一个美女?不可能每一个都喜欢吧,这样他岂不比韦小宝更多情,比西门庆更风流?”李思思继续八卦。
眼泪冰凉了她的心,等她再开口的时候,已经心静如水:“他喜欢谁不喜欢谁,我不确定,不过,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哪一点可以确定?快说说!我就知道,你以前整天跟他在一起,肯定知道一些内幕,”李思思急切地说。
“他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上你啦!所以,你就醒醒吧,”清婉敲敲她的额头,走出格子间。
清婉刚坐下,电话就响了,她接起来,是总裁吴瀚海,他问她能否联系到吴昊天。她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吴瀚海看到了报纸,着急地想“教育”儿子呢。
她据实相告,说她给吴昊天打过电话,结果他手机关机。吴瀚海说,如果吴昊天来了,让他务必去他办公室一趟。
放下电话,清婉迟疑着,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再给吴昊天发个短信,另约时间见面。她知道吴瀚洋现正在气头上,吴昊天来了,正好撞到炮口,以他们父子俩的脾气,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清婉想想,拿起手机给吴昊天发短信,一边发短信,一边懊恼:他们父子俩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操什么心啊,短信还未发出,吴昊天就推门进来了。
吴昊天看她一眼,悠悠然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背着她问:“你有什么事让我务必来一趟公司?”
清婉拿过一个纸盒子,走过去,放到他桌上。
“这是什么?”
“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吴昊天一听,不相信地看着清婉,看她不像是在说笑,才相信了她的话,他边打开盖子,边高兴地问:“什么东西?”
清婉憋着笑,没有回答。
吴昊天打开盖子一看,竟然是一头发怒的狮子,肚皮上还用彩色的丝线绣着“笑口常开”。
看到这个礼物,吴昊天脸一阵白,一阵红,这明明在说他是爱发脾气的狮子吗?
清婉抿着嘴,努力使自己不要笑出来:“这是我做的,赶的有些急,所以手工有些粗糙。”
昨晚接过吴昊天的电话后,重新躺回床上的清婉怎么也睡不着,她觉得自己应该干点什么,最后她决定送给吴昊天一个生日礼物,送什么好呢,他不缺钱,买的东西在他眼里都不是稀罕物,想想他在龙泉酒店假山旁发怒的样子,她就决定做一个发怒的狮子。
于是她找来剪刀、布、线、毛线、丝绒等东西,用笔在布上画出狮子的大概样子,对称着剪好后,在一片布上再绣好字,然后塞进丝绒缝合,这狮子的身子就做好了。接下来再用同样的方法剪出狮子头,用丝线绣出眼睛、鼻子、嘴巴,然后用胶粘上长短不一的毛线,用针线固定好,缝好后塞上丝绒,头就成了。身子和头连接上,一个丑八怪狮子就出炉了。
“缝制了一个晚上?”吴昊天手拿着狮子,看着她,声音抖抖地问。
听到这句话,清婉就知道她没猜错,吴昊天昨天晚上在她楼下抽了一晚上的烟。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
没等她想再多,只听吴昊天说:“谢谢你,我很喜欢它,这可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从小到大,他收到过不少昂贵的、精致的、漂亮的礼物,却没有一个人花一个晚上的时间这么用心地为他做一个礼物。
“不用谢,你帮了我很多忙,而且我没钱给你送礼物,只用自己动手做啦!”清婉用一双很清澈的眼睛看着吴昊天,里面没有一丝杂质。
吴昊天听到这话,那仿佛看到一丝光明的心又坠入黑暗,得到礼物的快乐也仿佛被凝固了。
“对了,刚才总裁打来电话,让你来后去他办公室,你要小心些,总裁他可能有些不高兴呢。”
吴昊天听清婉这么说,带着探究的眼睛,深深地望着她,好像想从她话里,找到些什么。
清婉被那双黑瞳眼睛望的有些不自在,刚转过头回避,就看见吴瀚海就推门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份报纸。
脸色铁青的吴瀚海对她说:“清婉,你出去一下。”
清婉担心地看了吴昊天一眼,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的尽头。
窗外怒号的寒风,吹的柔软的柳枝上下翻动,犹如群魔在乱舞,往日热闹非凡的广场今天空落落的,匆匆走过的几个人都怕冷地把头都缩在大衣里。大地蜡黄,天空昏暗,没有一点灵动的颜色,严冬终于来了!
清婉忐忑不安站在走廊上,不知道办公室里怎么样了。吴昊天刚进门没几分钟,吴瀚海就上门,看来他不仅给她打了招呼,也让别人注意他。他也知道吴昊天绝对不会去他办公室,所以没等他去,就亲自找上门来。看来,吴昊天今天这一劫是怎么也躲不过了。
不行,我得找个人去救场,以那父子俩的性格,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找谁呢?清婉想到了吴昊海,于是,她拿着手机给吴昊海打电话,可翻了两遍电话薄,都没找到吴昊海的电话,她只好赶去十九楼搬救兵。
吴昊天办公室内,吴瀚洋把一沓报纸摔到吴昊天面前:“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都看到了吗,还有啥好说的?”吴昊天懒懒的说。
“你这是什么态度?”吴瀚洋开始向外“嗞嗞嗞”地冒火。
“你想要我什么态度?”吴昊天仍旧是挑衅的语气,仿佛不把自己老爹惹怒,他就不甘心。
“你就能不对自己负责一点?”
“你对我妈负责了吗?对那个家负责了吗?你都做不到的事情,凭什么要求我?”吴昊天一脸无所谓不知死活的说,挑战着吴瀚海所能忍耐的底线。
“你这个蓄生!”吴瀚海终于忍无可忍,“啪!”一记耳光抡到了吴昊天的脸上。
血从吴昊天的嘴角渗出来,红的有些可怕。吴昊天用冷冷的眼神倔强地看着吴瀚洋,一句话不说。
“再这样糟蹋下去,这个家迟早会让你败光。”看着儿子嘴角流出血,吴瀚洋心里有些懊恼自己刚才下手太重,气势不自觉低了,但说话的声音里却带着绝望的沉痛。
“你的眼里只有钱吗?你除了钱还有什么?”吴昊天带着轻蔑的眼神看着父亲。
“你认为钱不重要,是吗?那好,从今天起,你以后甭想花我一毛钱,我倒想看看,离开我的钱,你怎么生活。”
“断绝父子关系更好,我不稀罕那个家。”吴昊天的倔脾气又上来了。
“你……好,好,既然你不稀罕,那就不要再进那个家门。”吴瀚海绝情地说。
“不进就不进。”吴昊天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抓出一把卡,扔到桌上,正准备抱着清婉送给他的礼物出门,只听背后说“还有车钥匙”,他没有犹豫地掏出车钥匙,“啪”的一扔,便潇洒地扬长而去。
吴瀚洋看见儿子远去的背影,整个人颓废地坐在沙发上,那一刻仿佛老了十岁。人虽然有些沮丧,但眼神却雪亮,如果有人仔细瞧,就会发现那眼神里闪过一道精光。
当清婉搬来救兵,正朝办公室赶时,却见吴昊天红肿着脸从办公室走出来,嘴角还嗪着一丝血迹。清婉见此,心仿佛一下被人死死地捏在手里,喘不过气来,平静的面容也滑过一丝莫名的忧伤。
清婉站在走廊一边,用忧虑地眼神,看着吴昊天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又节奏不变地从她身边走过去,没有看她一眼。脚步声消失,而吴昊天那紧紧抿成一线的嘴唇,那如寒波生烟的眼眸却永远地烙在她的心里。
等吴昊天完全消失,吴昊海对呆呆地清婉说声“走吧”,两人才匆匆向办公室走去,推开门,只见正吴瀚洋一脸灰败地坐在沙发上。
看到他们俩进来,吴瀚洋说:“你们俩过来坐,我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