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如花隔云端》烟落花开

18、环香 身世 春香楼

　　春香楼，是京都最大的青楼，无论是风流公子，还是文人骚客，闲时都会汇聚于此。
　　此时，如天籁般的声音从春香楼飘来，四下看客皆陶醉其中，一曲歌已了，小小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些公子哥们看着她两眼放淫光。
　　这两天，小小一直在努力的跟环香学着春香楼中女子必学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八艺。
　　小小不习惯这些目光，急急地走下台，正要回房之时，却有一个看起来风流倜傥的男子抓住了她的手，放到鼻端一闻，陶醉般地说着，“真香啊！”
　　这里有些偏僻，没什么人，即使被占了便宜也没人知道。
　　小小有些气愤，甩开他的手，由于这几天她一直在学作为青楼女子的待客之道，不得不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公子，请自重。”
　　那个男子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凑近小小，“姑娘，你既是青楼女子，为何还怕我碰呢？难道老鸨没教过你，对待客人要好些吗？”
　　耳边的热气让小小极不自在，她退后一步，疏而有礼地回道：“我还没有习惯这些东西，请公子先去找别人吧。”
　　“没有习惯吗？”那个男子一双桃花眼邪邪地看着她，上前一步迅速地抓住了小小的手，“那就让我来教你吧！”
　　“放开我！”小小挣扎着，想着该是时候用法力了吧，手指悄悄聚起蓝光，却在下一秒熄灭。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放开她。”
　　转头望去，环香冷艳的面孔出现在前方，小小趁机挣开了那个男子的手。
　　环香冲小小使了个眼色，“你先回去吧。”
　　小小刚要走，却听那个男子沉着脸，“慢着！想走？本公子还没同意呢！”
　　环香走近那个男子，在他耳边魅惑般地说，“你不是一直想要我陪你吗？放她走，我今天就陪你。”
　　那个男子脸色缓和过来，有些惊讶，随即轻笑起来“你不是不想陪我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就为了这个丫头？”
　　“这不用你管。”环香淡淡地说着。
　　“好，我就成全你！”那个男子说完，搂着环香离去，还不忘回头冲小小眨了一下眼，仿佛在说：“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了。”
　　小小站在原地，思索着，环香，这个人啊，嘴硬心软。
　　当环香回到她的房间的时候，小小早已在那里坐好，身上的衣服已经出了褶皱。
　　看见环香，小小站起来，衣上的褶皱也疏散开来，映着那倾国倾城的脸，别有一番风韵，她脸上带着激动，“你终于回来了，我在这等了一夜啊！”
　　“你等我干什么？”看见小小，环香心里也有了一丝喜悦，但嘴上还是淡淡地说着。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啊。”小小一本正经地说着。
　　环香瞥了小小一眼，随即说道，“我很好，不用你操心。”
　　“香香姐，人家可是等了你一夜呢，你怎么就这么对我啊！”小小冲上前去，挽住环香的手臂，撒娇道。环香给小小一种姐姐般的感觉，她护着她，而且还关心她。对于对她好的人，她会十倍奉还。环香这个人嘛，就是脸部表情有点少，为人有些寡淡，不过小小相信，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她们会成为好姐妹的！
　　“我又没让你等我，你先放开我。”环香的俏脸微红，一副不习惯的样子。
　　“香香姐，你好无情哦，你都能让那些男人搂你，为什么我让我挽你啊？”小小嘟着嘴，十分委屈的样子。
　　“小小……”环香有些无奈，“你跟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人吗？”小小似是不解地望着环香。
　　环香拨开小小的手，踱到窗前，望着窗外，眼睛里有着朦胧的雾气，“他们……喜欢的只是我的容貌，而你不同，你那么纯真，那么美好，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看待。”
　　“香香姐，你有心事吗？”小小走到她身边，问道。小小感觉得到，环香一定有心事。
　　环香看着窗外，长长的头发随风飘散，红唇微张，继而娓娓道来，“我本出身名门望族，是一个富家千金。爹原来对我很好，但在娘死之后，爹又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妾。那个女人一直看我不顺眼，尤其在她生完孩子之后，怕我会害她的孩子，常常向爹说我的不是，爹也信了她的话，时常训斥我，我刚开始觉得委屈，并向爹说明，可是爹没有信我，无奈地看着我，似是对我失望了，久而久之我也就麻木了。那个女人生的是一个女孩，之后就不能生育了，许是常欺负我的报应吧！”
　　环香的眼底渐渐聚着恨意，“爹死了之后，那个女人就独揽大权，成了一家之主，爹没有兄弟，所有的财产都被那个女人拿走了。那个女人没有放过我，串通外人，把我卖到了这里……”
　　她的手骤然握紧，长长的指甲嵌入了肉中，环香的眼里恨意刻骨。小小在一旁静静地听他叙说着。
　　“那个女人，夺走了我的一切，总有一天，我会夺回它们！”
　　活脱脱的古代版的“灰姑娘”啊，小小同情地看着环香。
　　环香的语气平静下来，“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很害怕，看着那些陪笑的女子，我绝望了，没有人能来救我，我最终也会变成那个样子。可是如玉告诉我，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我想报仇，我要那个女人也尝一尝绝望的滋味，于是，我拼命地学着才艺，努力讨好那些欲求不满的公子们，为的只是报复，我要有足够的力量去夺回我的一切！”说到最后，眼泪从她那美丽的面庞滑落，掉到地上，发出了微弱的响声。
　　“其实，我也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都是他们逼我的，我从来都不想这样。诗里说，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也好想找一个真心爱我的人，平淡地过一辈子，可是这样的机会，不会有了……”
　　那么小，就被卖到青楼，那该是怎样一种绝望啊！小小适时地把丝帕递到她面前，“擦擦吧。”
　　“这些话，已经憋在我心里太长时间了，谢谢你能听我说这么多。请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好吗？”环香擦着眼泪，那样恳切地望着小小。
　　“好。”小小点头，后又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定定地看着环香，“也许，我能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