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零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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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8年，1月1日。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热闹又不热闹。该好的都好着，该坏的不能再坏。还有一些不好不坏，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做垂死挣扎。
“老板哟，你家这肉包咋卖！”
“一文钱俩！”
“楞贵哦！”
“莫办法嘛，我家还有俩娃娃要养咋！”
周陵肉疼地拿了俩，虽然是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但也十分疼惜钱。从小就爱书，不与那群纨绔混在一起。他好独处，为人便有了一股清冷的样子，生得本就标志，姑娘们还就好这口。这般难免惹眼：
“切，不过一个书呆子，怎么将倩儿勾的神魂颠倒？”
“长得像个娘们儿似的，小姐怕是把他当了姐妹。”
“嘁，娘娘腔。”
周陵冷清的瞟了那些纨绔一眼，接着低头看书：“我本是男儿，既然将我比作女儿，如此以来，你们岂不是泼妇？”
“你……”
“我如何？我虽不胜武功，但耍耍嘴皮子的功夫还是有的。”
“公子，自重。”嘴上这么说，但周陵心里是十分厌恶他们的“来人！送客！”
——周陵叼着一个肉包，却在匆忙看书。
“砰!”
包子和书掉了一地。周陵皱着眉捡起地上的包子和书，拍拍上面的灰：“可惜了。”
“这位公子，记得看……”入了他眼帘的是一个蓬头垢面的“鬼”“哎！你这……”
“鬼”身上很脏，头发很长，许久没有打理了。
周陵将“鬼”打量一番：“你没有家。”
“鬼”点头。
“你想吃吗？”他指指肉包。
“鬼”点头。
“你多大？”
“鬼”笨拙地比了一个六。
“六岁……你想要跟我回去吗？”
“鬼”摇头又点头。
“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师父了。”
“鬼”看着他。
“不懂？那……从今往后我就是你……额……老大。”
“鬼”挺直了他瘦小的身板。
“拉住我的手，我们回家。”
“家。”“鬼”欣喜地跟上周陵的步伐“和他回家。”
他们回了“梅园”，那是周陵的祖母留给他的。
周陵坐在梅树下，像是在想什么事。
“鬼”趴在他身边，眨巴眨巴眼睛。
“我在给你取名……叫鬼子陵如何？”
“鬼”使劲地点头。
“但我想叫你‘小鬼’，是不是很没有文采？”
“鬼”歪头。
周陵摸摸他的头。
“才……才没有……”
“什么？”周陵有些震惊。
“很好听，才没有没有文采。”
周陵觉着自己捡到了一个宝贝：“看来得好好栽培了。”他想。
周陵愿意栽培鬼子陵，鬼子陵也努力。
不用寒窗苦读20年，仅仅十二载，鬼子陵便足以出师。
鬼子陵10岁前，周陵对他的形容都是可爱。
15岁前，便成了少年模样、风华正茂。
可是怎么一到16岁就变了样——
“小鬼！回家吃饭了！”周陵沿着一条街喊了遍，不过想着他也成年了，周陵便准备先回去。
然而，那个臭小子却在搭讪隔壁陈大娘的女儿，还把人家逗得眉开眼笑。
“你这逆徒！”周陵揪住了鬼子陵的耳朵。
“哎哎！先生？！轻点。”
即使是坐在饭桌上，周陵也还在念叨。
“小鬼。”
“嗯。”
“小鬼？”
“嗯？”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人家。”
“先生，我成年了。”
“是不是。”
“聊聊而已。”
“我知道你成年了，我也不想管太宽，但是总不能饭都不吃吧？”周陵无奈到。
“是了先生，我以后只跟先生在一起。倒是先生您也老大不小了，真的不给我找个师娘吗？”
“我一介读书人，这世上的书都读不过来，娶什么妻。”
“那我也不娶。”鬼子陵一脸认真。
“你没有喜爱之人？”
“有。”
“那你为何不娶？”周陵疑惑。
“因为先生不娶。”鬼子陵笑眯眯的看着他家先生。
“你可知喜欢为何。”周陵摇摇头。
“喜欢……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有家的感觉，很……温暖。”
周陵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对。
又两载，鬼子陵留学归来，凭着一副好口才在海外也算建立起一番事业。他没有如先生的愿，在文学方面有一番成就，而是混迹商业领域。
他没有安分地读完书，而是这样“鬼混”怕是先生又要说自己不务正业了。
他从外带来一本洋书，猜先生会喜欢，就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他轻轻叩了两下院门，就毫不生分地进了院子，要是先生就要说自己不守礼数了。
院里还是那几颗梅树，有的枯死，有的因为长期没有搭理愈发繁茂了。
鬼子陵飞快地赶到先生跟前：“先生，子陵给您带来了本洋书，猜您定会喜欢。”
周陵不语。
鬼子陵像是习惯了：“怎样，我读给先生听？”
周陵不语。
鬼子陵当先生是默认了：“那好，书名《莎士比亚……”
临走前鬼子陵在先生跟前放了一束菊花——一束送给已逝之人的菊花。
“先生，换做平日，您怕是又要说我了。”
“今儿我为先生违个纪。”鬼子陵折了一枝梅花放在先生跟前。
平时鬼子陵来看望先生时，先生都会让他折枝梅花。
“那……子陵便不扰先生清闲了，免得到时候先生动怒。”鬼子陵语气中满是不舍。
“小鬼。”
“哎。”
“小鬼。”
“嗯。”
“小鬼。”
“是了，先生。”
“小鬼，替你先生折枝梅花来。”
“先生，给。”
周陵接过那枝梅花，拿进来嗅了嗅。
“先生，今儿讲什么。”
“《卜算子·咏梅……”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