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尽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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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江岸这小子怕不是个活挂。
自从收了他我想咸鱼都不行。
带他出去溜达一趟还误入秘境，找出口的路途上把这秘境珍宝给搜刮了个干干净净。
激起民愤了属于是。
人家辛辛苦苦找了好几天连根毛都没瞅着。
我就进去溜达一趟整了个盆满钵满。
然后，下个馆子吃顿饭撞上派内一直在找的细作传递消息。
一举两得。
顺利走运到让人无法置信。
一切像是开了快进，同时爆发又迅速解决。
而那所抓的细作，不过是知得了一些关要的事情，就被莫名其妙扣了个奸细的骂名。
而这关要的事，则是让这个能让世界天翻地覆支离破碎的真相。
大道之行既遥而远，多数人在成道之前还未得以成长就被磨灭，亦或是失去信心和耐心，行之艰难。
不过这磨炼也正是得道成仙的关键。
久而久之，弑杀成性，堕魔走杀道的愈发昌盛，起先还是人人见之诛之的邪道，现在倒是反了过来，为了成仙瞒天隐日，诛杀异己，竟用邪法执管天道，致使正道之路愈加难走。
现在有门面的宗派大多数都是杀道铺路，底下这些什么也不知道的弟子可怜巴巴的当了收集灵力的容器，一但到达限度他们长老级别的便密谋下阵吸走，还时不时举行比试，激起弟子们的积极度，以此来获取更多。
知道真相的，便会被扣上罪名，各种办法消灭，使更多知情者因为恐惧而隐道退居，亦或是投靠。
而我的师父，就是因此而冤死。
而后山一直镇压的妖祟，就是我师父无法被磨灭的最后一缕残魂。
那缕残魂保留师父最后一丝的意识，难以磨灭，一直等待着有人能够找到她，揭露一切的真相。
为了不被法阵消散，她只得无休止地吸食阴浊之气入体维持魄体，但也真真正正成了阴邪之物。
封印解开，霎时间邪气冲天，遮天蔽日。
盘旋的阴黑色气息升至天际，一遍遍循环她所听到的密谋内容，昭以各界。
天界乃是天道庇护之所，得知凡界修士竟敢忤逆天道自是头一个站出来，一直被打压诛杀取灵的妖邪也是不忿，拉帮结派分伙打上各宗。
整个世界顿时混乱厮杀起来。
以致于我都开始怀疑，我的选择是不是错的。
以这几个天神这速度，怕是秉着杀光所有修士来的吧。
我实在是没法子了。
师父欣慰地望着我，身形渐淡。
“就知道徒儿会找到为师，天道苏醒，一切都会归以平静。”
“去吧。”
我实在是不明白她说的，只觉杀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多，脑袋也愈发空白。
让我去哪？
我该做什么？
天道怎样苏醒？
我是该帮那帮好赖不分天神杀自己人还是为这已经腐烂的破宗奉献上我的命？
“师父？”
江岸来的还真是及时，正正好好可以死在这里。
“不是告诉你不用来吗？”
我知师父被关，大道扭曲，但并不知道这些个孽障动了天道。
知道此行凶险，便给他支开了，但并不知道这么做是必死。
造孽啊，完了啊，这下一锅端了。
此时我倒不得不承认江岸是个好苗子，要是留下来培养的好的话真的有希望重新延续起整个宗派。
现在可真真是连根除了。
我急急念咒抵挡乱招横冲直撞的气流，仅是余力也差点给我掀飞出去。
我找了个空隙拎起他躲到后山涯的密/穴就把他往传送符里扔，无暇多作解释，急得语无伦次。
“你出去了才有机会，至少要留一个……”
手下一空。
江岸靠着不断塌陷的土石，手里把玩着我的传送符，意味不明的看着我。
我头一次感觉到如此认真的审视的眼神。
我头皮一阵发麻，内心不自觉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涌现。
“不对…”
总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我自顾呐呐，一时出神竟差点忘了现下处境，若不是兜头一把土石砸下来我怕是要等到山崩了才回神。
“留一个和牺牲一个，你觉着哪个更好一点?”
他眼瞳黝黑，因为替我挡下土石而靠的如此的近，以致于我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空虚和敷衍。
他是在笑的，却笑意不达眼底。
好像经验丰富却毫无真情实感的戏子。
我被这眼神惊了一跳，默默倒抽了一口气，倒也没太失态。
他却突然靠的更近一步，冰冷的唇突然落在我的额间。
“！你…”
迷惑和异样感并立。
一瞬即离，他退后了两步，光线模糊，他的身形在我眼前模糊了一瞬。
与脑海里的无数身影重合。
“师父总说师父是天选子，那老天总会认它自己的孙子吧…”
“留我一个和保护你们，我定选让你先平安…”
“我就说过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
不对！他不是他！
他还是像那样架风离开，背影却多带上几分冰冷和陌生。
没有诙谐的调侃，没有不舍和留恋。
就像是完成任务了的解脱一样。
但我还是像先前无数次一样叫喊着他的名字，我知道他回不来了，但是这次不太一样。
他被掉包了！
是谁！
周身坍塌而下的土石突然逆着气流向外迸溅。
我踏过昔日活蹦乱跳的同门们的尸体，内心怒火翻涌。
管它什么东西，全是假的！！
再多次过去，他们都要躺在这里，都要再爬起来再度经历一切。终止于此而始于此，是一切的牺牲品。
可是这次他们的牺牲又有什么意义了！?
想着用一个假货把我蒙过去呢？
“你给我出来！给我出来！出来！”
我背向江岸直奔那云霄而去，一路所过之处无一幸免，连颗草连只虫都不落的，不分良莠的尽毁。
无所谓，反正都是假的，一切都会再重来。
“胆敢慢一秒出来我便撕裂你这千疮百孔的界线！三！二…”
即便是如此结局永远循环我本也是心甘情愿，可感情它竟敢唬我，把我的感情线抹掉试图扭转自己的命运?
这一切，不过是别人口中的故事，我只不过是人们所唏嘘的失心疯而已。
这一切，都是既定的结局，只不过多了我这个变数。
我成了一切正常发展的阻碍。
达不到既定的结局，便是这一方世界崩塌的理由。
我接受不了江岸的离开，他这一去在我眼里是无法再见的殒身。
我不想去了解他缥缈的身世，我不管他来自哪里，我也不管他的什么狗屁使命。
不管他生来就是为了死去的人。
凭什么。
只是因为这个既定结局。
我就是要他，不许舍弃我而去。
死也罢。
凭什么只要他一个死。
既然无人能替，既然他是拯救这个破烂世界的唯一。
都陪他死便是。
凭什么拿这个狗屁不是的世界和我换他。
这只是一本书而已。
结局就是用他换来了所有人的安稳。
我偏生不让这个世界安稳。
这是我唯一的抗议的方式。
也是最有效的。
所谓的天道一次次的重置剧情，我一次次的看着他舍我而去。
一次次的欣喜和痛苦交替。
但我也能接受。
即使一切早知。
我一点点的随着相处唤醒回忆，在最后时刻将几次的记忆叠在一起。
我知道怎样再度重来。
我知道毁掉用他换来的安稳结局很疯狂。
也可以说是本末倒置。
但是我能再次见到他了不是吗。
可是这次连天道也发现我了。
竟然把他换了。
他以极其敷衍和搪塞的态度走遍了剧情，妄图把一切掰回他们所认为的正轨。
凭什么，我只是想要他回来。
现在就连再见都不再是他。
“你当真是个疯子。”
剑锋破风嗡鸣，剑直接架在江岸喉心。
“冒牌货不配有话语权。”
“他哪去了。”
“这里只是一本书，而你我，只是冰冷的文字描述出来的并不存在的人。”
“我正常按照剧情把一切走下来，而给你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不是吗。”
“你怎么证明，他就是真的，我就是假的呢？”
我眉头一挑，好笑的嗤笑出声。
一分反应机会也没给，直接抽剑割开面前这家伙的喉管。
血溅了一脸，我近乎癫狂的仰天大笑。
笑到失语。
其实我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个世界，于我来讲真的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
我提着剑就近找了个宗派，见人就杀，我知道我和他们无冤无仇，我也知道他们莫名遭受了无妄之灾。
那又如何。
都是虚构的。
如冒牌货所说。
都是并不存在的人。
猛然，一切停滞。
地面上的血液停止流淌，上一秒还在哀嚎的人突然止住了声响。
除了自己，整个世界都陷入了诡异的暂停状态。
“终于出来了。”
“又要重新开始吗？”
“这次把他还给我。”
“求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尽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