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十九章之三分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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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在黑暗中醒来。
腰间的压抑感让他下意识地将手伸进枕头下，摸索着枪支。直到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俄罗斯才想起来，昨天，或者说就是今晚，美国在他家过夜。
尽管已经有过数次这样的经历，但俄罗斯仍旧不习惯身边睡着一个人，更何况他与这个人的关系可以称得上对立。如果要说世界上最荒谬的事情，大概他此时此刻与美国的关系可以算得上其中之一。截止到昨天下午，他们仍处于争吵中，直到美国说了一句几乎成为他死穴的话。俄罗斯对自己这一点无比厌弃。
他翻了个身披起浴袍走下床，后方的不适让他腿一软，却并没有阻止他的动作。他走到窗边，将窗帘的缝隙更拉开了几分。冷风从并未合拢的窗间吹进来，蹭过他的脸与发梢，拂去了最后的睡意。
入夜后的安静，让俄罗斯忽然感到寂寞。尽管他并不喜欢喧闹，但是这里静得了无生气。曾经的人来来去去，最终只留下他一个人。白俄罗斯与乌克兰已经长大了，拥有自己独立的思想，之前的分离甚至也淡化了他们之间的亲情。其他人，也纷纷趁着他前几年的自顾不暇，自立门户。与德国及奥地利，也早不是能够互诉心事的年纪。
然而，即使是粗暴冷漠的俄罗斯，偶尔也会想着，和朋友家人一起，坐下来聊天喝茶。但这在他身上已经很久没有发生过了。不，他根本不要求有人能与他交心，只要住在这个房子里，热闹一些，别让这里即将来临的冬天又在森冷无人中度过，就行了。
可他实际上有的，只有两个抚养大的孩子，和一个没有感情纠葛互为对手的床伴，甚至这个床伴——美国与日本之间的性关系，几乎是众所周知的事情，而美国近一段时间长期在日本家过夜流连也是不争的事实。
俄罗斯走到床边，借助从厚重窗帘的缝隙中透过的微弱月光，弯下腰端详着酣睡中青年的脸。
不得不说，这是十分具有吸引力的一张面孔。在与英国神似的轮廓中，美国眉眼间多了一种只属于年轻人的自信嚣张，并雕琢出他特有的神采——这真是该死的讨厌。不过，睡梦中的美国倒是平静安和得有如天使，也不那么惹人厌恶。
俄罗斯甚至能在脑海里勾勒出美国对着日本展现出一贯的看似温柔和善的笑容。
他并没有嫉妒，也不会嫉妒。
灰白的月色里，俄罗斯紧盯着那一双拥有着长翘睫毛平和闭起的眼睛。他喜欢里面与地中海一样的蓝。
几乎是同时，他所注视的那双眼睛缓缓睁开，将湛蓝的色彩展现给他。
俄罗斯一惊，匆匆转身又站到窗边，望着花园里的向日葵。他的耳根开始不自觉地发热，脸大概也已攀上了浅红。不过好在是夜里，并不明显。
这么想着，就已经有人将下巴靠在他的肩上，从身后环住他。他股间可以感受到缓缓挪动的硬物。
那个人执意掰开他握成拳的手，交扣住他的十指，并且贴着他的耳背，低声说：“我承认，让你在这个时间醒过来是我的过失——让我将功补过如何，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先生？”
俄罗斯闻言，偏过头，迎上美国的目光。湛蓝色的眼睛在夜里沉寂成暗色，却在偶尔银灰月光掠过时，透露出暗藏侵略性的危险。
在靠近的气息里，俄罗斯几近狂热地主动纠缠起美国的唇齿。这种在平日里毫无意义的举动，至少能让他在此刻，感觉到除自己之外的体温存在。
格鲁吉亚与阿塞拜疆、亚美尼亚面对着面无表情打量着他们却一言不发的苏俄，原本就因紧张而加速跳动的心脏，现在几乎可以称得上失速。即使屋内还算温暖，却绝对不到流汗的地步，然而格鲁吉亚却觉得正有一滴汗顺着额角滑落。
“外高加索苏维埃社会主义联邦共和国们。”俄罗斯突然出声。
“是！”格鲁吉亚、阿塞拜疆、亚美尼亚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站正，大声回话，而格鲁吉亚更是竟硬生生将额边的冷汗给逼了回去。
饶是俄罗斯，看见他们过激的反应也愣了愣，随即皱眉批评：“这不是课堂更不是军队，你们不用这么严肃。坐回去。”
外高加索三人又顺从地坐了回去，双膝并拢，腰背挺直，丝毫不敢懈怠。
“放松！”
三人同时抖了抖，终于把高高架起的肩膀给松了下去，等待着俄罗斯接下来的训话。
然而，俄罗斯的言语却比训话更令人惊恐万分。
俄罗斯用指尖敲击着桌面来掩饰他的不自在：“我认为你们应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对外高加索们来说，这句话如同重磅炸药扔进了沙坡，顿时间炸起一片沙尘。身为女孩的阿塞拜疆差点当场晕倒。
亚美尼亚下意识开口：“苏俄先生……我认为，这、这并不……”
格鲁吉亚撞了亚美尼亚一肘子，趁他呼痛时截住他拒绝的话语，委婉道，“苏俄先生，我们需要时间考虑。”
这实际早晚会成为事实，因为外高加索们都已处于俄罗斯的控制之下，连拒绝的权利，甚至连机会都没有。向来不明其中曲折的亚美尼亚刚才的行为，基本是在自寻死路。但格鲁吉亚不会这么做。他明确地知道，摆在面前的只有一条路。作为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的兄弟，他有必要争取时间对他们解释其中利害。
“需要时间去考虑？”俄罗斯的声音倏然沉了下去，即使看不出表情，却也能知道他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亚美尼亚也十分不解，因为在他看来，这个要求是应当立刻拒绝的，完全不需考虑。
格鲁吉亚当然明白他在想什么。他自下方紧紧握住亚美尼亚的手，示意他不要提出任何异议。在苏俄的控制下反对苏俄，是会得到相当难看的下场的。
权衡利弊，格鲁吉亚终答道：“我们同意。”
其余两人并不十分甘心情愿地点头。
对于俄罗斯来说，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他伸手按了按桌上的铃，房间门就被推开，白俄拿着几个装着伏特加杯子走进来，身后跟着乌克兰。
白俄罗斯将杯子分别放在外高加索们面前，随后与乌克兰一起站到了俄罗斯身边。
这是十二月三十日，也一个新时代的开端。
美国并不是第一个得知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与白俄罗斯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乌克兰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以及外高加索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结合，并更名为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的人，也不是最后一个。
实际上，他那段时间里正与俄罗斯维持着不温不火的床伴关系，只偶尔在夜幕降临之后产生关系。毕竟他们之间利益矛盾导致的信任危机，让感情发展悬而未决。
现在，美国开始不懈地支持英国在洛桑会议中关于黑海地区非军事化的提案，以望届时可以从黑海地区窥视俄罗斯的行动。
他从没放弃过俄罗斯，或者现在应该称为苏联，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渴望。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十九章之三分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