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十九章之三分之二 用薯条搭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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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薯条搭配红茶做下午茶的点心显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但是鉴于法国近日来因他与苏俄有合作打算而拒绝进入他家，英国只能自己下厨——而很不巧，他做的东西只有炸鱼与炸薯条能吃。
而由于这段时间各种关于战后秩序的会议行程络绎不绝，尤其苏俄出台的新经济政策与租让制度实际上对英国的贸易有利，因此在用餐时间英国也依然是文件不离手。然而，苏俄拒付改组姓名前的债款却让他头痛万分——上亿的资金平白消失，换成谁都不会甘心。这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与苏俄间发展正常关系的障碍。
之前英国甚至给过苏俄台阶，但苏俄的反要求就显得及其过分——尽管他也更改为接受部分债款，但是仍旧无法消除英国对自己损失的耿耿于怀。他还是有心建立一个国际财团前往苏俄开发资源。
如果不是当下与苏俄逐渐建立起平和的关系对英国的经济恢复有益，英国对苏俄的态度依然是不屑一顾。文化经济落后，却凭着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与凶悍的个性拼抢出广袤的土地原本应该被钦佩，然而苏俄缺乏教养的行为总是让英国暗中皱眉，更不用说他这几年产生的可笑理想——建立没有阶级按需分配集体生产的共产主义社会。这对身为老牌资本主义的英国而言更是犹如笑谈，只要存在着就必然会有私心，不是吗？
电话铃响了几声，英国放下食品清了清喉咙，拿起听筒。
“你好，这里是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
“不列颠，你要和苏俄发展贸易？”
这声音熟到不用自报家门就知道那边是谁，英国叹了口气。“是，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自己的方法，这与你无关。”美国强硬地说，“但是我觉得你不应该这么做。”
涉及到自己的决策，原本放松的英国立刻正襟危坐，“美利坚，我的国事你不该插手。”
英国正被电话那头美国的几声轻笑笑得摸不着头脑，就听他又道：“但是，不列颠，你要知道这关系到我的对外政策，至少你们不应该抢在我之前。”
“如果我拒绝？”话虽如此，英国却还是抬手用骨节敲了敲眉骨。幼时起，美国就有莫名而来的自信，等强硬地分家之后这种自信又逐渐变成霸道——如果说早年他还能收敛，在大发战争财并取得世界经济第一的地位后，美国的霸权野心就开始浮出水面。
“四十七点四七亿美圆的债务包括利息在内——你打算什么时候还给我？”
而美国通过多年的实力积累与不可思议的好运气，也已经拥有了向别人提出要求的权利与资本。
“我没有这么多资金——但我想第一舰队应该正好值这个数。”
不过正如中国俗语所说——姜还是老的辣。
被英国嘲笑着挂了电话的美国没能抑制住未泯的幼稚，气得踹起路边的电线杆，全然不顾日本家门口的电线杆是怎么颤巍巍地大现摇摇欲坠之势。
先是德国，然后是英国——再接下来又是谁？但反正不会是自己，因为俄罗斯家的大门永远是朝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敞开的。
远离苏俄也好，除了损失的贸易市场之外，他也不会失去更多的，何况也少了苏俄的思想对他造成的长时间影响。美国蹲在路边，片刻后又站起来从街头走到街尾。他不明白这种莫名而来的愤怒情绪，但是“见俄罗斯”却是这段时期以来再熟悉不过的渴望。
尽管已经与俄罗斯发生了争执，但是他还是想——
但是，美利坚合众国依然没有终止给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提供的救济粮食与物资。
想到这一点，美国停住来回的脚步，驱车上路。
这显然是个好理由。
入夏的俄罗斯家已将先前的阴霾与寒冷扫尽，取而代之的是明媚与温暖。阳光之下，连街道似乎都变得整齐干净了不少，而面前拥有着“洋葱头”的高塔式建筑群就更容易令人联想到童话——这是苏俄本人永远无法给人带来的联想。
美国将车停在俄罗斯家院子之外，他深知苏俄绝不会让他进门这一点。
他一脚刚踏出车门，那铁门已被人推开，俄罗斯走了出来。低沉的声线饱含愉悦，时不时大笑几声，充分体现出这声音主人的好心情。与之前相比，苏俄瘦了不少气色却好了很多，脸上盘踞的伤疤已不再让人觉得触目惊心，相反美国十分想伸手摸摸那道偏白的斜痕，虽然他一直如此。他的金发染上了阳光的色泽，起风时发丝柔软地吹向一边，苏俄偏着头，用手将遮住眼睛的头发拨开，嘴角分明是含着笑。
这简直是美国这些年来见过最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的画面之一——除了一直在苏俄身边的德国。那个人的存在简直就是这幅画最致命败笔，而他与苏俄的握手简直能刺瞎了美国的眼睛。
随后一辆货车从苏俄家开出，德国跳了上去。
美国认识这辆车，这是苏俄家的粮车。
送走德国后，俄罗斯并没有松口气。明天这个时候，南高加索三人大概会一起过来。
不得不说和曾经的好友进行密谈要容易得多，至少你们对彼此有一定程度上的了解，虽然这也是他作为敌人最可怕的。
他们刚达成协议是让德国避人耳目到他家进行军训，他也会以卖出粮食来获得经济上的恢复，不久前英国也有打算成立财团到他家来开发资源。虽然进程缓慢，但也总算是逐渐进入正轨了。然后，他就可以避开那些充斥着剥削敛财的制度，建立一个真正平等自由的社会，他也会一举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不过在此之前，他也有许多需要去准备。
俄罗斯转身朝院内走去，打算彻底忽略停在他家门口的熟悉的黑色轿车。
“俄罗斯，”而美国却已经朝他走过来，似笑非笑地说：“好久不见。”
美国站定在他身前。数月不见，青年却依然戴着模式化的笑容，湛蓝的眼睛锐利地打量着他。
喉头动了动，俄罗斯最终开口：“滚，别让再我看见你。”说罢，就欲朝门内走去。见到美国的唯一好处，就是令他想起自己之前的愚蠢，并以此为戒。
美国并不拦他。
俄罗斯漠然转身，没走几步，就又听见身后美国饱含嘲讽地开口：“用狡猾的阴谋赢得救助，这就是你的把戏了吗？”
“什么？”俄罗斯皱眉。
“我是说，”美国行至他身前，抬手抚摸着俄罗斯脸颊上的疤，这也是他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想做的事情，“在得到我的救济物资的同时，又对外售粮，还端出对我退避三舍的模样——这就是你的本事吗？”
话音才落，一双手就已经扼住美国的喉咙。俄罗斯是真的有就这样折断他颈项的冲动，即使他也明白这是两败俱伤的行为。他不介意自己是否总能吃饱，发展经济才是当务之急。而当救济品抵达时，他如果不用——他是圣人吗？
“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苏俄手里的力道重了几分。
美国脸上依然是气定神闲的笑容，这表情和英国一模一样，而他的眼睛，总会让人错觉里面盛的满满都是自己。
忽然一阵眩晕。
美国趁俄罗斯手中失力的瞬间挣开他的威胁，反倒拖住他一只手将他按在铁门上。
等俄罗斯反应过来，美国脸上的笑容早已被无法掩盖的怒气取代。
“就算和你发生争执也没有中断援助的原因，你真的没有想过吗？”
“我只想保证你的身体健康，至于你的经济发展完全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跟你说实话吧，我希望你明天就经济崩溃。”
“如果你想要寻求贸易合作，我不会以我的名义作出什么保证，但是勘察加，就是之前那个半岛——我会考虑租那里的石油矿产以及渔业开采权。”
“我的生命被你捏在手里，你连终结的能力都没有——还有德国——你！气死我了！”
美国一股脑地把气愤全部吼出来，末了通红着眼睛嘟着嘴瞪视俄罗斯。
俄罗斯被他突如其来的幼稚发泄惊得愣在当场。
“喂，你说话啊！”
孩子气的不满令俄罗斯失笑——说到底，美国也是个还没乌克兰和白俄罗斯年纪大的孩子。不知道英国以前都是用什么方法安慰他的。可是这说到底和自己究竟有什么关系？
右手被美国死死抓住，无奈，俄罗斯只好抬起左手，十分不自在地揉了揉美国的头发。他清了清嗓子，剔出美国方才话语中的重点，“你说的租用勘察加的油田矿产与渔业企业是真的？”
“对，你满意了？”美国想了想，又继续要求，“你不准和不列颠建立国际财团。”
“……好。”并不去考虑，美国究竟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个消息，俄罗斯答应道。
然后无话。
俄罗斯的手还尴尬地放在美国的发顶，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梳理着他的褐发。
美国握住俄罗斯右手的方法被他换成了十指交扣，这让俄罗斯十分不适应，更别说连交握的力道也倏然加重。
“你——”
才吐出一个音节，美国就打断了俄罗斯。
“我说过，让我做你的英雄吧。”他说道。
俄罗斯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喷在脸上，他的手不自觉地从美国的头上滑到颈间。
这句话，对俄罗斯来说有如梦魇，他只是孤独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十九章之三分之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