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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没有分手 陆执,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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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执看着舞池里人影摇曳,拧着的眉头从进来就没有松开过,心里的烦躁随着躁动的音乐,愈来愈浓。
耐心渐渐告罄,他搁下酒杯,“走了,没意思。”
施景然去二楼取酒,下来时只看见了陆执离开的背影,他看向相殷,“你家陆总怎么了?我拿个酒的功夫怎么就跑了?”
罗天解冷峻的目光瞥向他,把手里的空杯搁在桌上。
相殷:“不敢妄议上司的私事。”
还能怎么,不敢妄动,憋屈坏了呗。
施景然恍然轻点头,“跟你无关的私事——
那就是女人了?他不是刚分手回国吗?这么快有新目标了?”
他摸了摸下巴,回想今晚陆执气压低迷的状态,若有所思,“陆执竟也有为情所困的时候,稀奇。”
相殷和陆执本就是大学同学,见证他一路而来,跟着他回国接手格亚,对陆执的感情生活再清楚不过了。
相殷从桌上拿起施景然搁下的酒,倒入罗天解面前的杯中。
遂摇头否认:“没有分手,别听外人瞎说,也别在陆总面前提起这事。”
陆执刚回国那阵,他名义上的父亲陆启明,把他看成和自己大儿子陆祈钟一样的货色。
对外提及他,言语里对陆执国外的事业生活全盘否定。
这也就算了,陆启明说无可说,竟提了一嘴陆执国外的女朋友,还说他们早就分手了,自己正在给陆执安排相看。
陆执怒极,夺走了他手里仅有的——
格斯森林的所有权。
格斯森林在格亚庞大的产业中不算什么,可对被发配到子公司养老的陆启明来说,却是最后一处能耀武扬威的地方。
相殷不禁有些担心陆执逼得太狠,陆启明想出别的昏招对付他。
施景然闻言挑了挑眉,“知道了。”
他自己的感情还是一笔烂账呢,哪有空管其他人。
*
古珊珊前一晚离开酒店,可回来的时候却被门卫拦住了,最后软磨硬泡了好一阵,还是求杰娅出来证明,她才得以进来。
虽然杰娅并未对她的出行提出疑问,可她自觉被拿捏了把柄,一晚上睡得不怎么好,天蒙蒙亮的时候醒了。
她下楼跑步,经过大堂时偶然听见前台两人说话。
年轻前台:“昨天我又看见了那个女生拿着V02的蓝莓,客人不喜欢吃,上面为什么还一直让我们往V02安排呢?”
年长前台:“多做事,少问为什么。”
古珊珊跑了大概半小时,进入大堂时注意到年轻前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她脚步一转,跟了上去。
年轻前台刚解完手出来,在洗手台看见了跑完步的客人,女生双颊红扑扑的,往脸上扑了点水试图降温。
她礼貌颔首,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包补妆。
“不好意思啊,刚才听见了你们在说什么V02,什么蓝莓的,我想问问酒店有单独供应水果吗?”
女生轻抿着嘴,似是对自己的贪嘴有些不好意思。
年轻前台浅笑着答复道:“有的,客人您有需要的话可以致电前台,额外产生的费用都会记在房费里。”
女生好奇道:“送来的和供应总统套房的一样吗?”她吐了吐舌头,“我好奇心比较重,住不起总统套房,能享受一样的服务也满足了。”
年轻前台点点头:“是一样的。”
但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蓝莓是不一样的。”
“哦?”古珊珊眼神微闪,“怎么不一样?”
她出去的时候没多想,可跑步时大脑放空,一些被她遗忘的事便冒了出来。
杰娅曾提着两个十分精致的小篮子,盛满了粒粒饱满的墨紫色蓝莓,她当时以为是酒店赠送的,并没有多想。
可她来这两天,未曾见过供应。
年轻前台藏不住事,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她向古珊珊解释道:“我们老板在国外有农场,每天会空运来新鲜采摘的蓝莓,这个品种还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夜空,对外价格轮颗算,不过目前只供应给V02。”
古珊珊遗憾地啊了一声,“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真的只能供给V02吗?”
年轻前台顺嘴回答道:“对啊,因为V02住的是我们老板的朋友...”
古珊珊闻言语气微急,忍不住打断她,“那V02住的是什么人?”
昨晚她在酒吧看见和相总助坐在一起的男人,会不会就是格斯老板的朋友,V02的客人?
年轻前台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自己不知不觉说得有些多了,脸色微僵,“不好意思,酒店是不能透露客人信息的。客人如果还有其他的需要可以联系前台,我先回去工作了。”
古珊珊握了握拳,回到大堂。
她本欲乘坐电梯回房,可心念一动,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
陆执一早来找颜玦,画室里却空空荡荡的。
桌上电脑和平板都在,想她应该是临时走开了。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颜玦没设密码,直接就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页,一眼扫去全部是和画画相关的各类工具app。
陆执点开某个app,屏幕上跳出来一个对话框,提示输入密码。
随手点了几个数字输进去,提示密码错误的消息下一刻横亘在眼前。
他不由得啧了一声。
这时,门口有人进来,陆执抬眸,懒懒扫去一眼,是个不认识的女生。
不感兴趣地垂了眸。
古珊珊愣在门口。
她看着画室里的男人,一时不知道是自己日有所思的幻觉,还是真实的存在。
她呆立在门口静静地看着陆执,不敢惊扰,生怕自己一动,里面的人如泡影般幻灭。
陆执连连输了几个密码都不对,原本就不快的心情更是阴沉了几分,再加上发现那人一直站在门口挡着进来的路——
他眼中染上不耐,语气烦躁,“你找谁?”
整个人就像一头暴躁不安的雄狮,对踏入自己领地范围内的陌生气息十分敏感抗拒。
古珊珊被他含着一丝威慑的眼神吓到,这才确定里面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她屏气慢慢走进去。
不到12小时,却两次在不同的地方相遇,这是不是他们的缘分?
她低头看着脚下,竭力让自己在男人眼里的仪态完美一些,却没看到陆执在没得到答复后,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手里的平板上面。
最后一次,再输错就要锁定三小时。
陆执不报希望地随手键入了一串字母。
下一刻——
界面顺利地打开了。
他眼眸微滞,心中瞬间如海啸过境,卷起疾风巨浪,各种无根的猜测涌入大脑,可最后一刻,理智回归,星星点点冒起的希冀皆归于死寂。
他敛起眸中汹涌,继续点击里面的文件。
她习惯把云端的作品夹按类型整理,陆执按最新的时间查看,多是练手的草稿,只有一张上了色的画稿。
看清那张画上的人时,陆执即刻怔住,瞳孔不自觉放大。
古珊珊悄然靠近不知在看些什么的男人,细声细气地问:“先生,这里是临时画室,您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下一刻,她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周遭的空气似都凝成了固体,呼吸完全窒住。
男人抬起头,看向她身后,嘴角泛着明显的笑意,眼中似含星河,粼粼波光,目光所至,像是注视着心中挚爱,叫人心生妄念。
他看的若是我就好了。
古珊珊心尖颤了颤,刚张开嘴,身后不知何时两道身影渐近。
颜玦走近,瞥了眼陆执手里的平板,神情平淡无波,袖中的手却悄悄握成了拳,心里一颤。
随即想起自己改了密码,又放下心来。
“你怎么来了?”她在陆执身边停下。
陆执把平板搁到桌上,“不来查岗还不知道你旷工了,跑哪去了?”
男人语气里非同寻常的熟稔和亲近,让一旁立着的古珊珊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颜玦把平板从他手边抽走,解释道:“画第一次风干,在这里也没事,我去外面走走。”
她盯着陆执嘴角渐渐扩大的那抹笑意,心里十分怪异。
这男人好生奇怪,昨天就差把不高兴几个字贴在脸上了,可今天笑得跟个太阳花似的。
扎眼。
陆执盯着她看,眼底笑意中藏着一抹探究,“没事做?那先陪我一起吃个饭。”
知她性子淡,距离感重,他又道:“几个生意上的合作人私下来看看,格斯新启用了和画家联合营销的模式,或许他们会想从画家身上了解一些相关。”
既然是工作需求,颜玦良好的契约精神发挥作用,“...那我回去换个衣服。”
陆执笑应道:“我陪你。”
看着两人并肩离开,古珊珊心里犹如过山车一般起起伏伏,最后坠入谷底。
并不难看出男人眼里只有颜玦,她看向杰娅,语气晦涩,“刚才那是谁?”
杰娅低头检查着画的状态,头也未抬地回答:“格亚的陆总。”
古珊珊不死心地追问道:“他是颜玦的男朋友?”
这个问题,杰娅就没办法回答她了。
眼看着同为助教,到现在却一直凭各种关系碾压自己的颜玦,却有这样的男朋友,古珊珊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若颜玦没来阳美做助教,她心里也不会这样不平。
可她是看着颜玦数次空降,轻易到达了她想去的终点,她就应该这样甘心,任凭自己被不公正地碾压吗?
她心中恍然,却突然瞥到了桌上的蓝莓,和精致眼熟的小篮子——
眼神微闪,“这是...哪来的?”
杰娅无言地看了她一眼,似是在说,这和你有关系吗。
古珊珊想到自己经手过杰娅的助学金申请,她家里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消费。
脑中快速整合了一遍已有的信息。
男人是格斯的陆总,也是前台口中的老板,那V02的住客必然另有其人。
而昨晚,除了他和相殷,酒吧里他们一起的还有一个男的。
所以杰娅那天清晨从总统套房的电梯区出来,是和那个男的在一起?
可刚才陆总看上去并不像认识杰娅的样子,除非——
杰娅和那个男的是见不得人的关系。
有了这一番在古珊珊看来板上钉钉的猜测,她自以为拿捏住了杰娅的把柄。
也是,他们那样的男人阅尽千帆,和杰娅这样的大学生不过是玩玩而已。
她难以控制地以恶意揣度——
说不定颜玦和陆总也是那种关系。
可是——
她忽然皱眉。
如果杰娅给男人吹枕边风,让他帮她和格亚签约怎么办?
不行,她的动作需要再快一点。
*
颜玦自小体质很弱,颜父因她还投资了医药业和私立医院,私人医生也三天两头往家里来。
好容易没什么波澜地顺利长大,除了瞧着比常人纤细苍白不少,似是没什么问题了。
可只有颜玦知道,她这副身体十分娇气,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能把她折腾到床上去。
颜玦没想告诉陆执这些,他们只是纯粹的合作关系,她也做好了这顿工作饭局需要小酌两杯的准备。
可临到了桌上,觥筹交错,举杯畅饮,那都是其他人的。
颜玦抱着一壶牛奶自斟自酌,也根本没遇到陆执所说的需要她出面解释的情况。
她就是桌上唯一的异类,纯粹是来吃饭的,所有到她面前的酒都被陆执喝了。
所幸他的酒量看不出深浅,似乎今天心情也不错。
若是他开口拒绝,大家也不会勉强,可他分明是乐在其中,还有闲心照顾颜玦吃东西。
看她眼神落在哪道菜上面超过三秒,就默默动手转桌。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里,趁着那两人交头接耳之际,纷纷进行视线交流,对这位眼生的颜小姐在陆执心里的分量有了新的估量。
酒过三巡,桌上大半人趴下了,而陆执坐姿端正,只眼睛有些红,说话间还条理分明的。
颜玦是在电梯里发现他不对劲的。
他站得比平时板正多了,许是后劲上来了,酒意上涌,眼神雾蒙蒙的,带着一层迷离的水色。
颜玦先一步走出了电梯,几步后发现身后没人跟上来。
回到电梯门口,按下电梯键,门应声打开。
陆执的身影还直板板地立在那,像是变成了一棵扎根电梯里的大树。
颜玦十分无奈,看他在席上的架势,还以为他千杯不醉呢。
她拦住电梯门,“出来。”
听见她的声音,陆执眼神落到她身上,颤颤巍巍的。
过了片刻,听话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颜玦松了口气,还好,还是听得懂人话的。
她揪着陆执的衣袖,把他往房间的方向带,在他房门前停下。
“陆执,你的房卡放在哪里?”
陆执半阖着眼,模样乖巧,盯着她看,却不说话。
颜玦自知没办法和一个喝醉的人交流,犹豫了一下,伸手摸向他的口袋。
外套里没有。
她用手背轻触他西裤的两边,想通过触感分辨出他的房卡放在哪边。
刚贴上他胯骨一侧,手被大力抓住,耳边响起男人难辨情绪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微醺的酒意喷洒在她的额前,呼吸炙热。
“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