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真香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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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哄着母亲入了睡，关上房门。一个人在客厅打了一盏小台灯，坐在小板凳上翻阅起了安东尼给的文件。
这份文件是节目的初始策划方案，毕竟最终节目策划案也不能轻易外泄，但单单从打造Z国首档时尚真人秀的口号就可以看出制作人赤裸裸的野心。
策划的前面是制作组拟邀的名单以作参考。导演一栏写着金九的名字，按安东尼的说法大概率敲定了这位，贺若云便拿出手机搜索起来。金九，百狮奖最佳纪录片导演奖获得者。
这……纪录片导演来拍时尚真人秀？贺若云有点搞不懂节目组是怎么想的。两者有相似的地方，但这跨界也跨了一个银河系了吧。
网上看金九的作品风评不错，但对于人的评价却只是寥寥数语，总离不开——“怪”。他接下这档节目，倒也算应了这个字。
节目策划写的简洁，策划背景，节目定位，目标受众一套流程下来清晰明了。贺若云简要梳理了节目内容——七位设计师随机搭档七位模特进行比赛，每一期的竞赛主题、形式、时长、评委……并不固定，每周进行一次比拼。前三期每场结束淘汰一组，后期两两PK。在为期五个星期的比赛中角逐出最后的冠军，获得专属高光时刻的奖励。
就如它的母题——时尚，节目的核心是多样、多变、不可猜测。
光从这简短的介绍中就可以预见节目将会变成两个领域的角逐赛场，同时也不缺乏真人秀真实中掺杂的戏剧性，而当专业性与娱乐性两者相结合时，就少不了热点的诞生。
这是无数人挤破脑袋也会想加入的节目，参加的选手将会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后万里挑一的优胜者。
长夜漫漫，贺若云的大脑却格外清醒。距离他阔别T台已有两年了，这对于他，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房屋的隔音效果不好，外面的风肆意地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他望向窗外，夜色浓的像晕染不开的墨。随着时间流逝，远处像是从黑暗中撕开一道口子，起初很小而后愈来愈大，光从缝隙渗入直至照耀着整片大地。接近日出时分，旭日东升如融化的金汤倾倒在沿路的高楼上反射出耀眼迷人的光辉。
据说，黎明到来的前一刻是最黑暗的。
他把从前的微信号翻了出来，在与安东尼的对话框里简约的发送了三个字。
“ 我想去。”
另一端的安东尼并没有他表现出的那么坚定，对于贺若云的态度还是有些忐忑，收到消息的时候，就像是内心悬起的大石头落了地，突然就有了释然的感觉，不觉勾起了嘴角，他很早就发现了贺若云比他想象的还要勇敢。
他从床上爬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安东尼就开始讲起了他的安排。
“是这样的，节目在S市进行面试选拔，时间安排一个星期以后。你还是有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的，要保证你的外形和精神状态都要是最佳状态，这有点仓促。” “好。”
明明贺若云只是回复了简简单单的“好”，却让安东尼对他充满着信心，有些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这边贺若云也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安东尼，我得去回顾一下之前模特培训时的课程。”
“好。你到这边公司的F3上课就OK，我等会和培训老师打了个招呼。”安东尼在工作上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安东尼…”
“嗯？”
“真的很感谢。”贺若云心里很是复杂，他明白自己曾经的疏远伤害了往日的旧友，其中就包括了安东尼。
安东尼却爽快的很： “你不仅是我带的第一个模特，也是我的朋友。不要客气，你知道什么才是最好的回报。”
挂完电话后，贺若云给酒吧老板发了辞职的短信。酒吧老板很是舍不得他这块揽客招牌，打电话给他，说要加薪挽留，最后还是贺若云再三强调是自身的原因，再三礼貌地拒绝了，老板才不再强求。
卡夫卡说从某一点开始便不复存在退路。这一点是能够达到的。
接下来的一周，他每天健康作息，坚持锻炼。在培训室里的训练慢慢填补着他这两年的空缺，让他熟悉起那些在记忆里逐渐褪色的姿势，动作。他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恍惚感，挥洒汗水的时候，仿佛自己还身处两年前的那段时光，每天，他都让自己累到没有心思去紧张，去忧虑，他又短暂地触碰到自己命运的归宿。
七天后，拎着行李与母亲拥抱告别。
贺若云穿着很简单，上身穿着夏季轻薄透气的衬衫，袖口微微挽到肘部恰到好处地展现手臂肌肉的线条，下摆半扎进牛仔裤，腿长得让人目羡，贺若云笑与不笑的时候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笑的时候会让你觉得是个温柔的绅士，不笑的时候会让你不敢靠近，所以周围的人只能偷偷地看几眼，饱饱眼福。
随后，安东尼同贺若云在机场汇合，伴随着机场广播的提醒，两人登上了驶向上海的飞机。
顺利到达上海，把行李丢在了酒店后，安东尼就马不停蹄地驾车，带着贺若云去了海选的地方。
节目组为了维持较好的保密性，包了整个场馆，不准携带手机，要出示网上申请信息和证件后才能入内，因此安东尼被留在了外面，工作人员贴了编号后贺若云也就一个人进去了，他被那人强装镇定却又焦急的模样逗笑，回首冲安东尼挥挥手：“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因为面试总时长两天，分了四个时间段，全部的模特就被分成四批，贺若云本以为分批后人会少一些，结果进入候场大厅看到近五十人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全国从事模特行业的人并不多，毕竟它的门槛摆在那，没想到现场来了这么多人。
贺若云观察着周围的人，外貌身材都是中上水平，有独自一人的，也有两两攀谈的。场地很大，但某些人就如太阳吸引着周围的行星，有两块地方明显聚集了人，成了社交中心所在之处。贺若云还没走近，就听到了身旁两人的交谈。
其中一位长得娃娃脸留着微卷的棕发看上去非常年轻，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话兴致很高：“孙方前辈竟然来了，他可是我的最敬仰的前辈了！真是不敢相信他也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年长点的倒是格外冷淡地说：“你高兴什么。他来了，名额不就又少了一个吗？我们这种拿什么和他这种国际超模比？”
“别这样悲观嘛？我们也不差嘛。”
“想当后浪也轮不到我们，你看看那边，顾桥在这呢，现在新秀模特的领头人物。”
贺若云听到顾桥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能有机会和顾桥再次参加同一场比赛。他不禁失笑，这个节目像是为他量身定做一般，真是命运般的巧合。
“咳咳。”工作人员拿起话筒，将众人的目光聚集到场馆入口，“大家好。我是这次海选的负责人，接下来我来讲一下本次面试的内容。”
负责人的话音刚落，场馆的大门就被推开，出乎众人的意料——一个已经搭好的连接着后台的T台，台下放着八个座椅，还有布置好的摄影机位。
“这次的面试就是一场T台秀，相信大家或多或少都有经验。那么现在就进入二十分钟的准备时间，二十分钟后走秀就开始，大家按编号去后台领相应的服装开始走秀。”
“搞什么啊……”众人被打得措手不及，有人小声地抱怨，被个别人认出了网红的身份。
“半吊子的人，就别来参加了吧，来了也是自取其辱。”
“说谁半吊子？”
毕竟大多是专业出身，消化完这意外的方式，模特们就前往后台准备。
号码是随机发放的，大家心中有数，当第一个人一开始走秀，轮到最后一个人的时间间隔并不久，偏前的人有些慌乱，进去后领了服装立刻开始换装，之后的人也不敢松懈，气氛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每个编号的服装风格款式不同，从休闲装到西装，从春装到冬装……
喊到四十一的时候贺若云前去领了衣服，拿到手时就不禁赞叹于这套服装的设计。他一件一件地上身，内衬是一件交领蓝黑色布料，扎染形成的图案像是蝴蝶的残影，配搭一件丝绸布料的长袖，领口在胸襟处交叉形成自然的褶皱，偏柔的材质组合整体带着儒雅的气质，但外搭深色丝绒大衣和略微紧身的长裤却像是西方宫廷的骑士，最后从前绕腰系上一条10cm宽的皮质的腰带，其上纹路像是神话中龙的鳞甲，两端还有两截很长的绳带再环腰一圈在身前系紧垂下的两端是中式的流苏。
这时音乐响起，是Justin Timberlake的suit&tie，前奏是缓和慵懒的反复哼唱，末端插入“you ready？”接着陡然一转，第一位模特踩着明快的节奏走上了T台。
贺若云换衣服的时候感觉到了身后的一股视线，换好后就转身追寻视线的源头。当四周的人都在动作的时候，画面中静止的人就会很显眼，更别提那个人正毫不遮掩地看着你，也更别提那个人外貌格外的出挑。他可以想象那人走上T台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只会集中到他一人身上，带着缪斯女神的桂冠。
明明是亚洲人，但淡金色的中长发却毫不违和，反衬得皮肤更加白皙，眼睛生得一双含情的丹凤眼，薄唇，唇色有些苍白，五官凑在一起是模糊性别的美。那人交叉着腿微微依靠在角落的墙上，修身的大衣给人瘦削高挑的观感。整个人带着冷峻的气息，看着贺若云的眼神带着考量的意味。
贺若云觉得不是自己，而是衣服引起了那人的注意。他摆出礼貌的笑，径直走过去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贺若云。”
那人和他轻轻地握了一下，微凉的触感，却也没说什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贺若云微微郁闷，但又很快藏起了情绪。那人却皱了眉头显得有些严厉，眼中露出一些不满道： “你没穿出这件衣服的感觉。”
贺若云的笑僵了一下，他还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同行，是看自己不爽？
那人又接着开口说： “你……”
还没说完，贺若云就听到工作人员喊“四十一号，来领鞋子。”
他敷衍地说了声抱歉，转身离开，瞥见那人不悦的表情，他心中倒有些痛快。
后台人多，他又离得有点远，隔了段时间才拿到了搭配的与腰带材质一致的长靴，尺码偏大半码，对他影响不大。靴子长度至膝盖下方，口径有点小.
他穿好左靴后，把右脚塞进右靴——该死！他疼得皱眉——鞋子里面竟然有玻璃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