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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现在,你当 ...

  •   许卿栀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胸腔里憋着的火气翻涌。

      她清楚谢景沉的性子,外表冷淡疏离,骨子里却固执的可怕,说出的话从无反悔余地。

      上一回在别墅门口,他说要抱她,便不顾她挣扎反抗,径直将人打横抱起。
      如今他说要喂她,自然真做的出来。

      想到这儿,许卿栀气的眼尾泛红,长长的睫毛急促颤了颤。
      跟着,她伸手夺过谢景沉手里的碗。

      “我自己喝。”

      许卿栀仰头,将温热微苦的醒酒汤尽数灌入口中,汤汁滑过喉咙,驱散了些许翻涌的酒意,却压不住心底的憋闷。
      一碗喝完,许卿栀重重将碗搁在茶几上,瓷面和大理石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谢景沉瞥了一眼被许卿栀放到茶几上的碗,前一刻微沉的眸松懈下来。
      他准备直起身,给许卿栀留出退让的空间。

      可下一刻,许卿栀抬手,纤细白皙的五指一把攥住了谢景沉垂在胸前的真丝领带。
      她指尖用力,往回一扯。

      谢景沉身形微顿,被拉着靠近。
      顷刻间,二人距离近的呼吸再次交缠。

      而许卿栀,没给谢景沉任何反应余地,偏过头,毫不犹豫一口咬在对方凸起的喉结上。

      谢景沉呼吸一紧。
      他身体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用力到骨节泛白。
      素来淡漠的眸也瞬间暗沉到深不见底,呼吸也明显一顿,低促而压抑。
      喉结更是不受控制在她唇齿间用力滚动了一下。

      自然的,这柔软的轮廓,滚烫的温度,还有格外清晰的滚动感,全数落在许卿栀唇舌之上。
      触感分明。

      怪怪的感觉。
      还不如咬手臂来的畅快,最起码不用担心把他咬死,自己还要陪葬,太亏了。

      许卿栀不爽的发泄完,一触即分。
      她松开谢景沉领带,抬眼瞥了对方一眼,眼底盛满了气哼哼的不满。

      “谢景沉,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这话,许卿栀用力推开挡在身前的男人,转身,朝电梯走去。

      细高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响清脆利落,背影骄傲倔强,还带着一身未散的火气。

      谢景沉伫立在原地,维持着原本的姿势未动。
      喉结传来一阵酥麻痛感,不是特别疼,却格外清晰,像是有一根羽毛,挠在了心尖上。

      男人缓缓抬手,修长冷白的指尖覆在被许卿栀咬过的位置,指腹摩挲着那一片微热的肌肤,眉心蹙起,似在感受那一处的疼。
      可嘴角却溢出浅浅笑意,浅的几乎难以捕捉。

      须臾,谢景沉直起身,注视着许卿栀纤细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走进二楼最东边卧室,关上了门,他喉结再次用力滚动了一下。

      另一边,许卿栀回到卧室,浑身的酒意散了大半,可心底的不爽愈发浓烈。

      被谢景沉步步紧逼,被迫喝下醒酒汤,所有的挑衅都撞在了棉花上。
      这都让她这个向来顺风顺水的大小姐,憋闷至极。

      这时,林墨从卧室卫生间走出来,毕恭毕敬说道:“小姐,洗澡水放好了。”

      许卿栀懒懒“嗯”了一声,走进卫生间。

      浴缸里盛满了温热的水,氤氲的水汽弥漫开来,裹挟着淡淡的香氛气息,舒缓着神经。
      许卿栀褪去衣服,沉入水里,温热的水包裹全身,疲惫感如同潮水一般褪去,只剩下松弛。

      泡了将近半小时,许卿栀才披着浴袍走出浴室。
      微湿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滴着水,沾湿了浴袍领口,露出一小片细腻白皙的肌肤。
      肌肤泛着浅淡的红,少了一丝戾气,多了慵懒的柔媚。

      林墨拿着吹风机走上前,为许卿栀吹头发,同时轻声汇报道:“大小姐,今天您在专柜购买的所有东西,大概明天上午会全部送到。”
      “您安排送到许家的那些,大概也是明天送到。”

      许卿栀“嗯”了一声,等林墨帮她吹干头发离开,她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

      那个谢景沉,到底是什么构造?
      为什么什么事情都不能让他生气?还把她弄了一肚子气?

      不行,明天必须扳回一局。

      ·

      这一觉,许卿栀睡的还算踏实。
      到次日醒来,酒意彻底清醒之后,她越想昨晚的事情越不爽。

      偏偏谢景沉已经去上班了,她想找茬都没用。

      好在,刚收拾妥当下楼,便看见楼下站在一排的某品牌工作人员。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亮眼的包包,或拿着衣服。

      看来是昨天买的东西送来了。

      许卿栀扫了几眼,留下一些喜欢的,其他的全部打发了送给林墨,许洛,和家里的佣人。
      管家阿姨惊讶之余,高高兴兴给同事们分东西去了。

      许卿栀悠闲的吃着早餐,对于一次性分发了大几百万的东西不甚在意。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钱。

      “叮铃铃~”一阵手机来电铃声响起。
      许卿栀接过林墨拿过来的手机,一看,是她妈妈。

      她划开接听,语气慵懒:“喂,妈。”

      “卿栀啊,”
      宋满钰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来:“家里今天收到好多衣服,包包等,堆了小半个客厅,全是你买的东西吧?这要花多少钱呀?”

      从前的许卿栀虽然奢靡,倒也不是无度,这样大手笔的花费,还是在许家才刚缓过劲儿来的阶段,宋满钰还是有些心疼的。

      可许卿栀眉梢都没动一下,满不在乎的应了一声:“花的谢景沉的卡,您心疼什么?”

      宋满钰无奈一笑:“你呀……”
      “对了,张阿姨今天帮你收拾房间,在浴缸台面上捡着一枚戒指,我看着,像是景沉送你的婚戒?”

      许卿栀:“……”
      那枚戒指从前天回到许家被她摘下来,就随手扔了浴缸台面上,早被忘了个一干二净。

      “我待会儿让司机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头的宋满钰说道:“结了婚,哪有不戴婚戒的道理。”

      许卿栀想也不想,拒绝:“不用,送过来我也不戴。”

      “卿栀,听话。”
      宋满钰叹气:“婚姻不是儿戏,既然已经嫁了,该有的体面还是要顾着。景沉那样的人物,你总要戴着婚戒,也是给他尊重。”

      “我不戴。”
      许卿栀没了耐心:“那东西我看着就心烦。不说了,挂了。”

      许卿栀将手机扔到一旁,脸色沉了沉,心底更添了几分不爽。

      余光瞥到右手中指空空如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许卿栀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勾勾手指,林墨将沙发上的手机送到她手里。

      许卿栀利落的点开通讯录,找到谢景沉的电话,拨了出去。

      与此同时,谢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巨大的长桌两侧坐满了集团高管,偌大的空间里气氛紧绷到凝滞,高管们连呼吸声都放的很轻。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绝佳视野,却没一个人敢分心侧目。

      谢景沉坐在主位,一身笔挺深色西装,肩背挺直,眉眼冷峭。
      金丝边框眼镜滤去了男人大半情绪,只剩沉厉淡漠。

      不久前各部门汇报业绩漏洞时,他只淡淡抬了一眼,整个会议室的气压便瞬间低了好几度。
      所有人噤若寒蝉,措辞谨慎,生怕触到这位掌权人的逆鳞。

      会议正进行到最关键的项目决策环节,鸦雀无声之中,“叮铃铃~”一道来电铃声,毫无预兆突兀响起。

      全场瞬间一片沉寂。

      所有高管齐刷刷一顿,不自觉彼此交换了一个震惊至极的眼神。
      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跟着谢景沉做事的人都清楚,这位谢总开会时手机永远静音,从无例外。
      别说是铃声,就连轻微的震动声,只要打乱他的节奏,后果都不堪设想。
      更别说,在这么重要高压且严肃的核心会议上。

      可现在,居然是来电铃声?
      所有人小心翼翼落向谢景沉面前的手机。

      男人眉心也几不可察蹙了一下,垂眸看向屏幕。

      可只一眼,谢景沉周身冷冽逼人的戾气,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

      随即,男人抬手,打断了即将准备汇报的项目总监,在全场高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拿起手机,划开,接听。

      “谢景沉,”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理所当然的声音:“限你半个小时之内回来,我要见你。”

      闻言,谢景沉微微一怔,可原本微蹙的眉心彻底舒展。
      男人镜片后的深邃眼眸褪去了所有冷厉沉肃,只剩下一片温和,软的近乎纵容。

      须臾,男人薄唇微启,褪去了方才对高管时的冷硬凌厉,声音低沉,

      “好。”

      电话被挂断后,谢景沉掀了掀眼皮,看向长桌两侧满脸震惊大气不敢喘的高管们,周身气息再度恢复冷厉:“会议延后,”
      “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话音落下,谢景沉不再看众人错愕的神色,起身,大步流星离开。

      直到会议室门被合上,一屋子高管还僵在原地,面面相觑,满眼骇然。

      他们跟在谢景沉身边数年,从没见过他为任何人任何事,中断任何会议。
      更何况,还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核心会议。

      而电话这头,许卿栀听到谢景沉应答,干脆挂断电话。

      半个小时后,谢景沉果然回来了。

      许卿栀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瞥见谢景沉,勾了勾手指,
      “过来。”

      谢景沉没多问,走近。

      许卿栀垂首,
      “手,伸出来。”

      谢景沉伸出双手。
      男人手指修长干净,却空空如也,也没有戒指。

      许卿栀轻笑一声,挑了挑眉,语气调侃:“谢景沉,你不戴婚戒,什么意思?”

      这就是纯纯找茬了。
      既然她不戴婚戒会让妈妈唠叨她,那谢景沉,也不能好过了。

      听到这话,谢景沉扫了一眼自己左手,抬眼,望向她许卿栀,眸光浓郁:“你愿意戴的话,我现在去取。”

      许卿栀一怔。

      她本就是故意调侃,故意恶心谢景沉,怎么可能带婚戒?

      许卿栀抿了抿唇,语气干脆:“我不戴。”
      “你昨晚逼我喝醒酒汤,让我很不高兴。”

      还想让她带婚戒?
      做梦。

      谢景沉望着许卿栀,沉默片刻,声音低沉:“所以,让你高兴了,就会戴婚戒?”
      “是吗?”

      让她高兴?
      她现在可一肚子火气。

      不过……

      许卿栀心头一动,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她仰头,望着眼前的男人,唇角勾起明艳的笑,语气带着十足的刁难,

      “行啊。”
      “有本事你就做一件事,让我高兴。”
      说到这里,许卿栀眉眼弯弯,心情明亮起来:“我昨晚在会所找的男模一塌糊涂,我很不满意……”
      “现在,你当我的男模。”

      话音落下,连许卿栀自己都觉得,这个要求过分至极。

      谢景沉是谁?
      谢氏集团一言九鼎的掌权人,商界人人敬畏,手段狠厉清冷寡言的天之骄子。

      他身居高位,自持矜贵,素来都是旁人仰视奉承的存在。

      让这样一个人,屈身做她的男模?
      这无异于当众折辱他的所有尊严,践踏他的身段。

      许卿栀就不信,这样的要求,谢景沉还能忍?
      还能无动于衷?

      可下一秒,却见谢景沉短暂微怔后,薄唇轻启:“好。”

      简单一个字,没有任何恼怒,声音却还莫名沙哑。

      许卿栀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等她反应,谢景沉一个眼神,屏退所有佣人。
      一旁的林墨和许洛见状,看向许卿栀。

      许卿栀还就不信谢景沉真会做些什么,她一个眼神,二人也跟着谢宅佣人们一起离开了。

      一时间,偌大客厅只剩下坐在沙发上的许卿栀,和站在她面前的谢景沉。

      只见男人抬起手,慢条斯理解开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然后,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覆上喉结下方的白色衬衫第一颗纽扣。

      谢景沉指尖微动,第一颗纽扣被解开,领口敞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男人的手指有条不紊的向下挪动。
      而随着衬衫纽扣一颗颗被解开,紧实流畅的胸膛呈现在眼前,冷白的肌肤在暖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再往下,是谢景沉肌理分明的腰腹线条,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之中。
      男人的肌肉不夸张,却每一寸都恰到好处,精瘦挺拔,极具力量感,皮肤冷白紧致,线条流畅惑人,禁欲性感,兼具一股子不容忽视的克制张力。

      顷刻间,许卿栀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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