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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孙玉瑶走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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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瑶走出揽月楼,就感觉周围人看她的眼神满是难以言喻的怪异。
最近她安分得很,也没干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难不成是刚刚在房间里被沈皓之恶心到了,以至于衣服穿反了?
她默默走到街边没人的角落,偷偷摸索和打量自己身上的衣服,发现没什么异常后,拍着胸/脯松了口气。
柱国将军府。
孙玉瑶欢欢喜喜地迈进大门,看门的“哼哈二将”远远见她走过来,倏地别过脸去,低咳一声,目光极其不自然地瞥向它处。
吃错药了?孙玉瑶挠了挠脑袋。
在通往大堂的幽长曲廊上,她遇见了相熟的账房丫鬟。
账房丫鬟一看见她便憋红了脸,她悄悄拉了拉孙玉瑶的衣角,偷偷摸摸凑到她耳边,“小姐,听说,听说您,昨晚,昨晚,”
“吞吞吐吐干什么,赶紧说!”孙玉瑶不耐烦。
“昨晚,您是不是,是不是和沈相家的状元郎,独处一室?”
孙玉瑶揉了揉鼻子,“别瞎想,我们那是打架,打架你懂么?你死我活的那种。”
“这么多年了,我和那小子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
孙玉瑶疾步行至大堂,忽觉口渴难耐,便兀自斟了一杯热茶,呼哧呼哧地吹着茶面的热气。
“小姐,小姐。”小糖一副惊慌失措地样子跑到她面前。
“小糖,你怎么回事,淡定,淡定你懂么?”孙玉瑶装模作样地轻抿了一口手中热茶。
“像我这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觉着杯中水温差不多了,她畅快地饮了一大口。
“小姐,听人说您昨晚,昨晚同沈皓之那家伙,睡了一觉?”小糖急得红了脸。
孙玉瑶一口茶喷得老远。
她哐当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你听谁说的?”
定是沈皓之那家伙不守信用,什么守口如瓶,转头便将她卖了。
“听街头卖菜阿婆说的,得了消息我便往回跑。”
孙玉瑶一掌将面前桌子劈得哐哐响。
好啊,连卖菜的都知道了,这下,岂不是长京人尽皆知?
她捂额叹息。
“瑶儿,瑶儿。”
听见焦急的呼喊声,孙玉瑶一抬头,就看见她阿爹柱国大将军,顶着一颗卤蛋般的脑袋,满头满脸的汗冲了进来。
“瑶儿啊,你,你,”孙将军心疼地看着她,忽地结结巴巴起来。
他摸了一把脑门的汗,“乖女,你阿娘去得早,都怪阿爹,阿爹平日里忙于战事,忽略了你。”
“好好的,提这事作甚?”孙玉瑶看着她阿爹一个糙汉子,似急红了眼眶,便上前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抚。
“瑶儿放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当生来就没有爹,咱孙家家大业大,养得起。”孙将军将粗糙的双手搭在她肩头,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孙玉瑶:???
她只不过是同沈皓之在一张床上躺了一晚,连身上衣服都没脱,怎么就,怎么就,连孩子都出来了?
“阿爹啊,你听谁说的?”
孙将军兀自叹着气,“郊外演武场上的伙头说的,”
“阿爹一得了消息便往回赶。”
“沈家那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动乖女,看我不剥了他一层皮!”
末了,他看见孙玉瑶不说话,便不放心般接了一句,“放心,阿爹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说完便将手中的八尺长矛在地上戳得哐当响,长矛顶上的寒铁发出一阵刺耳嗡鸣。
孙玉瑶赶忙拉住了疾步欲行的人,“阿爹,都是谣言,谣言。”
面前人脚步微顿。
“哪来的孩子?都是谣言,我没怀孕。”孙玉瑶赶忙补充了一句。
孙将军回过身来看她,粗犷的眉头皱成了个八字,眼神中满是怀疑和担忧。
“昨夜,我同沈皓之什么都没发生,”孙玉瑶揉了揉鼻头,“不知是谁传出来这么荒谬的流言。”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孙将军忽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不放心似地补充一句,“就是有也没事,瑶儿都是爹的乖女。”
孙玉瑶抚额,总算是哄住了阿爹。
现下他俩的流言蜚语都飞出长京城外了,而且越传越离谱,虽然名声坏点她不在乎,可若是被沈皓之搞臭的,那就,哼哼。
沈皓之,你完了!孙玉瑶一把掰完了手中的铁匙。
“圣旨到!”
一公公模样的人忽地进了柱国将军府,他具体说了什么孙玉瑶没听清,只记着说,让柱国将军携其女一同进宫,沈相及其公子已在宫中等候多时。
连圣上都知道这事了?孙玉瑶眼前一黑。
“瑶儿,莫慌,”孙将军安抚般拍了拍孙玉瑶的背,“圣上面前,沈相那个老狐狸怎么着也得给个说法。”
一想到沈皓之和她这点事要在圣上面前被抖落得精光,孙玉瑶只觉愈发慌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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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玉瑶跟着孙将军进了皇帝的承恩殿。
一进殿门,她就看见沈皓之那家伙垂头耷脑地跪在大殿中央,他白色外衣后背上有一处灰蒙蒙地格外扎眼,仔细一看,似是一只大而长的黑脚印。
看见他一副倒霉样,孙玉瑶原本紧张的心情忽地缓解了几分。
皇帝坐在最上头的龙椅上,头发胡须花白,见孙将军领着孙玉瑶进来了,脸上的褶子笑开了花。
沈相着绯红色官服,手执白玉笏班,站在大堂左侧,一言不发,不知喜怒。
孙玉瑶还是第一次进宫面圣,以前听人说,在皇帝面前要谨言慎行,伴君如伴虎之类,听起来颇为渗人。
她虽恨沈皓之先前私自走漏消息抹黑她,但若不和他提前商量好怎么接圣上的话,以至漏洞百出,得一个欺君的罪名,着实不划算。
她一边思忖着不能因小失大,一边同手同脚地走到沈皓之身旁跪下,规规矩矩地给圣上行了个礼。
见她此番动作,孙将军蓦地一愣。
沈相兀自摸了一把胡须。
皇帝面上笑意似漾得更开了。
孙玉瑶:???
沈皓之:......
孙玉瑶颇为紧张地听着皇帝,沈相和她爹讲的话,结果发现尽是些“爱卿,最近过得好吗?”“吃了吗?”之类的闲话,便兀自放松下来。
她弓起身子低着头,压低声音,“喂,喂,”
“姓沈的,别装聋。”
沈皓之别过脸来看她。
孙玉瑶见他一副鼻青脸肿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她可以保证,沈皓之脸上的伤,不是昨天同她打架弄的,那么定是回家挨了沈相一顿毒打。
沈皓之见她一副看笑话的样子,恨恨道:“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思笑?”
“如今谣言满天飞,你该为自己担忧,”他顿了顿,“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
“我还没同你算账,今儿个早上你怎么说的,”孙玉瑶盯着他,“让我放心?守口如瓶?”
孙玉瑶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沈皓之一抖,“现下这般,着实非我所愿,”
“总之,我可以保证,我绝对没有泄密。”
孙玉瑶:“拿什么保证?”
“我可以起誓。”沈皓之一脸郑重。
孙玉瑶嗤笑,“算了吧,誓言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她笑归笑,但静下心仔细想了想,沈皓之这家伙极好面子,约莫不会主动将这见不得光的事抖落出去,且他向来和她不对付,更别说要和她传出什么桃色绯闻。
那么问题是,倘若沈皓之没泄密,她自己也没走漏消息,这满城谣言,究竟是从谁那里散播出去的呢?
“沈皓之,和孙玉瑶?”皇帝好整以暇。
忽然被喊名字,俩人齐声喊了个“是。”
“你们谁能告诉朕,这京中的谣言,是怎么一回事?”
“回陛下,是假的。”沈皓之弓手行李。
“假的。”孙玉瑶学着沈皓之的模样,行了礼。
皇帝不置可否。
“我俩昨晚只是打了一架。”孙玉瑶下意识道。
几乎同时,沈皓之:“回陛下,臣只不过和孙玉瑶饮酒谈诗。”
皇帝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们,“究竟是打架,还是谈诗?”
“谈诗。”感受到沈皓之偷偷拉了拉她的衣角,孙玉瑶改口道。
同时,沈皓之:“切磋武艺。”
皇帝:“嗯?”
“回陛下,臣和孙玉瑶,先打架,后谈诗。”沈皓之摸了一把额头的汗。
孙玉瑶附和,“对啊对啊。”
“哦?是嘛?”皇帝随口一问,“那两位武艺切磋得如何?谁赢了谁输了?”
“当然是我。”孙玉瑶抢先道。
“回陛下,是臣赢了。”沈皓之不甘示弱。
“胡诌,昨晚不知是谁抱着我的腿,求我饶他一命。”孙玉瑶摸了摸鼻尖。
“莫须有的事,”沈皓之顿了顿,“昨晚是谁捂着脑袋喊痛?”
......
“哼!”见女儿落了下风,孙将军一声吼。
“瑶儿别怕,爹征得圣上同意,把揽月楼老板娘给薅过来了。”
“昨晚的事,她是当事人,应当最清楚。”一直沉默的沈相忽然插了一句。
孙玉瑶:谢谢爹,真不用。
沈皓之:......
揽月楼老板娘被皇帝宣召进了殿。
她一副瑟瑟缩缩的样子,眼神飘忽。
“昨晚的事,老实交代,”一旁的公公又尖又细声音,“若是欺瞒陛下,欺君之罪,罪当灭族。”
老板娘腿脚一软便瘫坐在地上,“草民交代,草民交代。”
“小沈大人和孙小姐,他们二位,昨晚,昨晚,确实进了同一间房。”
沈皓之:......
孙玉瑶:......
孙将军瞪大眼睛。
沈相依然不说话。
皇帝强压嘴角笑意。
见堂中没人说话,老板娘瑟瑟缩缩地补了一句。
“而且草民夜里凑巧看见,小沈大人和孙小姐,两位,两位的影子,投在窗户上,似是,”
“似是,抱,抱在了一起。”
皇帝:哦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