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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祸从天降 王璇儿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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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祸从天降
上官嶷看好了一个叫《燕归来》的剧本,决定把它拍成电影。
男女主角的人选也很快就确立了下来。
男一号是余家傲;男二号是杜翩翩。女一号是裘海容;女二号是秋水伊。
万事俱备,只欠资金。这可是一个令他非常头痛的问题。
他知道,现在电影行业普遍不景气,投资人都非常谨慎,没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他们是不轻易出手的。
想来想去,上官嶷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极有可能投资的人,这个人就是王斯人。
上次投拍《燕王朱棣》,王斯人向他提了三个要求,他都一一满足了王斯人。从王斯人所提强烈要求裘海容当女一号的要求中,他隐隐约约觉得王斯人与裘海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而且,这种关系好像只有王斯人一个人清楚,裘海容完全不知情。并非像报上所言,他们俩有什么暧昧关系。
他找到了王斯人,希望王斯人能够出资投拍《燕归来》。而且,他明确地告诉了王斯人,《燕归来》的女一号就是裘海容。他知道,裘海容才是能让他出资的最强大的动力。
果不其然,王斯人知道是裘海容为女一号后,爽快地答应了上官嶷的要求。但是,他又怕引起与裘海容的不良新闻来。于是,他灵机一动,假手他的一个朋友来投资。
其时,王斯人的事业已经是在不断地滑坡,公司已处于亏损状态。但是,他一想到裘海容能做女一号,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想方设法,凑足了资金。
不过,这次,他又提出了同上次相同的一个要求。那就是秋水伊不能在戏中出现。而让王璇儿演女二号。
上官嶷也很爽快地答应了王斯人的要求。把秋水伊从女二号撤了下来。
秋水伊很清楚上官嶷撤换她的原因。她对王斯人绝望到了极点。没想到,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王斯人还是不放过她。她认为,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王斯人心肠更毒的人了。
这次,上官嶷虽然没让秋水伊演女二号,但也没有完全听王斯人的。他仍然安排了秋水伊在片中饰演一个戏份也还较多的角色。他认为,像秋水伊这样已经有了一些名气的演员,出现在戏中,对观众是有一定的号召力的。
对于这样的安排,王斯人虽然不满意,但还是作了一些让步。他也知道,太多的干预是不好的。与导演的关系弄僵了,不利于以后的合作。
秋水伊虽然没演女二号,但她接受了这个事实,没去想太多的,全神贯注地投入到影片的拍摄中去。
一天,马伏波到剧组探班来了。
当时,刚拍完一组镜头,秋水伊正在帮王璇儿脱换戏服。
见马伏波来看望,王璇儿显得十分的兴奋。她用英语对马伏波说:
“吉米,今天你不上班吗?”
马伏波答道:“:卡罗琳,我刚刚完成了一份计划书,所以有空过来看你。”
马伏波一边说话,一边拿眼睛瞅秋水伊。
这个姑娘太迷人了。瓜子脸,白白的皮肤,长挑身材,脸上始终洋溢着迷人的微笑。
秋水伊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说话,只是不时地看一眼马伏波。
帮王璇儿换下服装之后,秋水伊就默默地走开了。
马伏波盯着秋水伊那婀娜的身影,注视良久。
马伏波问王璇儿:“卡罗琳,刚才帮你换衣服的那个人是谁?”
王璇儿笑着说:“她呀,原来是我家的一个小保姆,现在在戏中演一个小角色。”
“保姆都当演员了,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好像国外也没有这样的事,这真是非常新鲜的一件事。”
“那还不是我妈做的好事。要不是我妈,她哪有今天,说不定还在我家做保姆呢?”
“你妈真好,对我非常好,连对保姆都这样好,真是难得?”
“我妈是活菩萨,你没看她长了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吗?”
“今晚到哪里去玩,‘丹诗’好吗?”
“我不想去‘丹诗’,那里青年人太少,还是去‘俄兰’吧。”
“好吧,就这样说定了,你收工之后,我来接你。”
本来,在拍戏期间,导演要求所有的演员是不能随随便便离开剧组的。但是,王璇儿根本就不理这些,我行我素。
当天晚上,马伏波和王璇儿相约来到了俄兰酒吧。这是一家很受年轻人喜爱的酒吧。年轻人都喜欢到这里聚会。
马伏波和王璇儿并排坐在一个玻璃包间里,一边喝着红酒,一边闲聊,一边看着舞池中跳着笑着的狂热青年男女们。
他们仍是用英语交谈。
马伏波说:“卡罗琳,今天晚上你真美。”
王璇儿笑着说:“吉米,每次见到你,都要赞美我,外国人的那一套你全学会了。”
马伏波也笑道:“卡罗琳,我是真心赞美你,并没有说假话。难道你不高兴。”
王璇儿说:“高兴,怎么不高兴,那有女人不喜欢别人赞美的,特别是自己喜欢的人。”
马伏波说:“发自内心地赞美人,是一种美德。西方人的行事规则是,每天真心赞美人三次。”
马伏波有一搭没一搭地与王璇儿说话,有些心不在焉。他的脑中总有一个人的影子挥之不去,那就是白天在片场见到的秋水伊。
她那迷人的脸庞和婀娜的身影,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就定格在了他的脑海中。
她与王璇儿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美。
王璇儿如果是香味浓郁的郁金香的话,那么,秋水伊则是清雅的、幽香淡淡的菊花。她发出的香味永远是那么的淡,不会使人感到刺鼻,但是总能使人感觉得到那种味道。她真可当得起“人淡如菊”这四个字。马伏波在心里想。
马伏波还想从王璇儿这里多了解一些关于秋水伊的事,但他觉得有些不好开口。他感觉得到,王璇儿对秋水伊的态度并不是那么的好。
他欲言又止。
临末了,马伏波终于鼓起勇气,向王璇儿问了一些关于秋水伊的事情。
“卡罗琳,今天在片场帮你换衣服的那个人真不错,她自己也是演员,还来帮你换装。”
“她呀,当了那么久的保姆,习惯服侍人了,这算什么呀。她又不是主角,做做这些事也是应该的。”
“好像她在全国也有一些名气了,怎么肯去演这样一个不大重要的角色呢?前不久,你们不是一起到德国拍过广告吗?那一次,她好像还临危不惧,救了一个女演员的命,这样的人真是了不起。”
王璇儿听马伏波一直在夸奖秋水伊,心里有些不高兴,她撇着嘴说:“这有什么的,那不过是举手之劳,换了是我,也会那样做的,有什么值得说的。“
说完这话,王璇儿端起酒杯呷了一口酒,用手轻轻地摇荡着酒杯,眼睛看着杯中的酒,一副不搭理人的模样。
马伏波见她这样,知道她心里不高兴,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两人保持了一段时间的沉默。
马伏波怔怔地看着那些狂舞着的青年男女们。
过了一会,马伏波对王璇儿说:“卡罗琳,我们俩也出去跳一跳吧。”
王璇儿想起马伏波刚才一个劲地夸秋水伊,心中的气还没有消完,堵气地说:
“吉米,对不起,今天晚上我没有这个兴致。”
她说这话时,连眼睛都没瞧马伏波。
马伏波说:“没关系,不跳舞的话,那我们再喝一瓶。”
王璇儿不置可否。
马伏波叫侍者又端来了一瓶红酒。他拿过王璇儿手中的已没有酒的杯子,给她倒了一小杯,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小杯。他端着酒杯对王璇儿说:
“来,卡罗琳,我俩干一杯,祝你像这红酒一样,越来越红。”
王璇儿这时才绽放出了笑脸,和马伏波碰了碰杯,笑着说:
“吉米,我祝你也事业有成,步步高升。”
就在此刻,在无冕市的一个酒吧里,有一个女人正在吞云吐雾。她吸的可不是普通的香烟,而是□□。
她就是张玲儿。
张玲儿两次主动献“身”,为的是得到饰演女主角的机会。可是,两次,她付出了自己的□□,都没有换得女主角。
在演技上,她一直没有什么突破,所以,很少有人来找她拍戏。她参加拍摄的戏,都是一些不很重要的角色,同班的很多同学都在里面。
她梦寐以求的成功,一直没有到来。
看着裘海容、秋水伊和王璇儿的名气节节攀升,她的心里一点都不好受。妒忌几乎快要把她的骨头噬烂了。
她的心理已经严重扭曲了。她慢慢地染上了毒品。她希望毒品的作用能够消除她心中那难以忍受的妒忌。但是,毒品并没有消除她的妒忌,她的毒瘾反而越来越深了。
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服食一些□□之类的毒品,在迪吧放纵地摇荡一个晚上。到了后来,她觉得□□还不过瘾,又吸上了□□。由吸又发展到了注射,毒瘾越来越大,已到了不能自拔的地步。
《燕归来》的拍摄进度非常的快,演职人员都很投入地工作。主要演员都感到很容易入戏,演起来很上手。
上官嶷对此非常地满意。拍摄还不到一个月,戏的制作已经过半。看来,大把大把的花花绿绿的钞票,马上就要进入他的荷包了。
看到演职人员都这样敬业,这样辛苦。上官嶷决定整个剧组放假三天,让大家都放松放松,调节一下各自的心绪。
剧组放假的第二天,裘海容和车耀华在一家夜总会消遣。
快到凌晨一点钟的时候,裘海容提出要回去了,车耀华没有反对。
他们俩走出夜总会,直接上了裘海容新买的那辆小车。裘海容驾着车,车耀华坐在副驾驶座位上。
裘海容开车一直比较慢,她几乎从来不超车。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裘海容向右打方向盘,往右边转过去。这时的车速更加慢了下来。
车子刚刚转过身去,谁都没有想到,一辆蓝色的大卡车,突然改变方向,以箭一般的速度,从路的右边,猛的向裘海容的车子冲了过来。这时,裘海容想避都来不及了。
大卡车的车头与裘海容的小车发生了剧烈的碰撞。碰撞点就在裘海容所坐的驾驶员的位置。瞬间,小车被掀翻了过去。
裘海容和车耀华都昏死过去了。
而大卡车在肇事后,并没有停下来抢救伤员,而是加大油门,逃之夭夭。
等到裘海容和车耀华苏醒过来的时候,他俩都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
车耀华的身体其实并没有受到大的伤害,他只不过是一时受了惊吓,才晕过去的。所以,到医院没多久,车耀华就苏醒过来了,而且能够下地行走了。
他很清楚地记得不久前发生过的事。他急切地向护士询问裘海容的情况。
护士告诉他,裘海容正在重症病房抢救。
车耀华一听这话,马上就要去看裘海容。
护士对他说,叫他不要去。去了也看不到病人。重症病房是不能随随便便进去的。等一会儿,就会有消息了。
车耀华知道护士所说不假,于是又重新坐在了病床上。
过了不久,一个护士走了进来,问车耀华是不是裘海容的亲属。车耀华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回答。
那个护士见他不说话,就对他说:“与你一起遭受车祸的那个女人下肢伤情很严重,必须要截肢,才能保住生命。如果你是她的亲属,就在这张单子上签字。”
说完,那个护士就把一张单子递了过来。
车耀华听到“截肢”二字,宛如晴天打了一个霹雳,差一点再次又晕了过去。
他怔怔地坐在床上,想:这怎么得了,一个年纪轻轻,事业蓬勃向上的女孩子,就这样突然间没了双腿,她以后怎么办呢?她还要生活呀。截肢,意味着她的艺术之路从此就划上了句号,鲜花、掌声、金钱都将远离她。她头上已有的光环马上就会消失。她能够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吗?
这对她来说,确定是太残酷了。为什么她要受这样的苦?本以为她的苦已经受够了,没想到更多的苦还在后面。以前吃的苦,只不过是一个开端。后半辈子不能行走之苦,将会伴随她终身。
车耀华踌躇再三,一直没有签字。
那个护士见他半天不作声,就提醒他说:“要签就快签,不要耽误做手术的时间,不然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听她这么一说,车耀华才拿起笔,颤抖着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在与病人关系一栏中,车耀华犹豫了一会儿,填上了“丈夫”二字。头也没抬,把单子交给了那个护士。
护士拿着单子关上门走了。
车耀华忍不住在床上饮泣起来。
在填写与病人关系时,他很清楚填上“丈夫”二字将意味着什么。他觉得裘海容出院后,一定要有人照顾。她的母亲年纪大了,帮不了多大的忙。他认为,由他来照顾裘海容是义无反顾的。他应该负起这个责任来。
虽然,他现在还不是她的丈夫,也不知道裘海容同不同意,他做她的丈夫。他也可以选择不做她的丈夫,那样的话,他可要轻松得多。但是,他觉得,他是一定要做她的丈夫的。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照顾她。
他在心里已经决定,等裘海容一出院,就与她办理结婚手续。他要让裘海容在失去双腿后,又一个依靠,使她能坚强地活下去。他愿意做她的双腿,支撑着她,走完她的余生。
第二天,无冕市的大小媒体都登载了裘海容出车祸致残的消息。
一个富有才华的、人气正在上升的演员,就这样终结了她的艺术之路,很多人都为之惋惜。这可是令大多数喜欢她的观众感到悲伤的事。
王斯人看到裘海容出车祸致残的消息后,宛若五雷轰顶,差一点点就支撑不住了。他慢慢地扶着沙发,缓缓地坐了下来。他的右手肘部支在腿上,大姆指和食指分开,叉住低下来的额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王春蕾小时候的模样。
那时候春蕾多活泼、多可爱呀。与他的亲密程度超过了与她的母亲。上幼儿园的接送,春蕾都是要他去,而不要她的母亲去;每到晚上,春蕾总要叫他抱着看电视,而不要她的母亲抱。……
秋水伊得知这个消息后,眼泪夺眶而出。
她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个与她有前生缘的好友,突然竟会不能行走了。怎么会这样呢?上次,从飞机上掉下来,都不是好好的吗?这才隔了多久呀,这次,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呢?
秋水伊觉得是她自己断了腿一样。她难过得几天都没有出门,她几乎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害怕看到裘海容不能行走的样子。
裘海容出事后的第五天,秋水伊强打起精神,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一看裘海容。她觉得,她不应该这样消深下去,她应该不断地给裘海容以精神上的鼓励,使裘海容能够继续扬起生活的风帆。
她忽然想到,在裘海容来从灵丹来无冕之前,她们在网上约定,在火车站,各自手拿一束康乃馨,举过头顶摇晃相认的事。她想,也许我不应该叫裘海容来无冕报考。如果裘海容不来,也许就没事了。裘海容可能还在做园林工人。而她可能还在王家做保姆。她们可能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见面,她们现在还可能在网上继续聊天。那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她常常怀念那段时光。
裘海容出事后的第六天,秋水伊出发去看她了。
秋水伊先在花市买了一枝黄色康乃馨,然后开车来到了医院。她在医院的住院部的大厅徘徊了良久,才向裘海容的病房走去。
一推开病房的门,出现在秋水伊眼前的是这样一副场景:裘海容正背靠着墙,倚坐在病床上,听着音乐;车耀华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拿着一个苹果在削;裘海容的母亲裘如风在房间里忙这忙那。
秋水伊的眼光一下子全集聚在了裘海容脸上。她看着裘海容的眼睛,把康乃馨举过头顶,不停地摇晃着。
房间里的三人都被秋水伊的这一动作弄糊涂了。
但是,裘海容很快就记起,秋水伊的这一举动好像在哪里见过。她在努力地拨开记忆中的重重迷雾,想知道迷雾后面的东西。裘海容认为,她肯定见过这样的场景,如果不是在现实生活中的话,那么就是在梦中。
记忆的迷雾拨开了一重又一重,但是就是还没有到尽头。裘海容还是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一场面。
裘海容只是觉得,秋水伊的这一举动,像一个幸运女神一样,在向她召唤,引导她渡向幸福的彼岸。
秋水伊见裘海容的脸上表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由最初的惊愕,慢慢地变成了一种强烈的向往。但就是没有开口说话。
秋水伊见裘海容还不说话,认为是她伤后打击太大,对于很多的事情,一时间难以回想起。
秋水伊缓缓地放下了花,慢慢地走向裘海容。她坐在裘海容的床边,把康乃馨放在了裘海容的手中,然后,她轻轻地对裘海容说:
“海容,‘秋水伊人’来看你来了。她希望你鼓起勇气,坚强地活下去。不能走路算不了什么,照样可以活得很精彩。”
霎时,像电光火石一样,裘海容回想起了在灵丹市园林局工作时,与那个从未谋面的‘秋水伊人’在网上聊天的快乐时光。她的脸上泛起了惊喜和兴奋的神色,喃喃地说:
“伊伊,你,你就是‘秋水伊人’,你真的是‘秋水伊人’?我不是在做梦吧。你没有骗我吧。”
自从裘海容从灵丹来到无冕之后,由于种种原因,她一直没能与‘秋水伊人’联系了。但是,在她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强烈的愿望,那就是一定要找到这个‘秋水伊人’,一定要看一看这个‘秋水伊人’是个什么样子。
她从来就没有想到,会在出了车祸之后,会在医院的病房里,会在自己已经不能行走的情况下,见到那个一直出现在她的梦中的‘秋水伊人’。而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秋水伊人’竟是与她已经相处了将近一年的,上次在从飞机下跌时,救了她的性命的好朋友秋水伊。
秋水伊把裘海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笑着对裘海容说:“海容,你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你想想看,除了你我之外,又有谁还知道‘秋水伊人’与你的事呢?你来无冕报考之前,我们不是在网上约好,各人手拿一束黄色康乃馨,举过头顶,不停地摇晃,作为在无冕火车站相认的标志吗?”
听了秋水伊的这一番话,裘海容百感交集,心中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她一把抱住了秋水伊,忍不住哭了出来。
秋水伊也抽泣起来,紧紧地抱住裘海容,右手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对裘海容说:
“海容,你一定要坚强。你并不孤单,有很多好心人都在关心你。同学和老师们都很挂念你,喜爱你的观众也都在牵挂你。你一定要记住,除了你妈和车老师,你还有和你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秋水伊人’。你千万不能自曝自弃,只要有空,我就会来陪你的。听到你受伤的消息后,我是非常地痛苦,就如同我受了伤一样。我总感觉,我们两人的精神是合为一体的。你快乐的话,那么我也快乐。你不开心的话,那么我也觉得不开心。现在,你虽然受了伤,但是我没有受伤。在演艺事业上,我一定要做得像你那样出色,甚至还要超过你。你一定要在心中支持我。因为,我的成绩也就是你的成绩。到时候,你应该为我们的成就感到骄傲。我这样做,既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
裘海容知道‘秋水伊人’就是秋水伊后,心理起了很大的变化。她听了秋水伊的一番话后,心里增添了很多的希望。她希望她没能走完的艺术之路,由秋水伊代她继续走下去。那就相当如是自己在走一样,没有任何的区别。
裘海容听了秋水伊这样说,抬起了头,眼望着秋水伊的眼睛,坚定地说道:
“你放心吧,伊伊,我一定会坚强地活下去。就像你所说的那样,还要活得很精彩。我不会自曝自弃的,我一定在心里天天为你祈祷,祝愿你的事业能够更上一层楼。你努力吧,你一定会超过我的。”
这时,房间里响起了掌声。车耀华和裘如风听了裘海容和秋水伊的对话,都情不自禁地为她们鼓起掌来。他们的脸上也都挂着泪花。他们也被裘海容和秋水伊的故事,深深地打动了。
裘海容的母亲裘如风走向前来,对秋水伊说:“伊伊,感谢你对海容的关心。就是亲生姐妹也没有这样好。我太高兴了,有了你的支持,我就放心多了。我还要感谢老天爷,给她带来了一个这样的好姐妹。”
正在这时,病房外进了一个人来。看到这个人,秋水伊的眼前一亮,她太感到意外了。这个人竟是自己的母亲秋如枫。
秋水伊走过去,动情地对她母亲说:“妈,你怎么了也来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给我说一声呢?”
秋如枫说:“我来了好几天了,是与你裘姨一起来的。海容出了这样大的事,我怎么能不来呢?我呀,正准备去看你了,没想到你就来了。”
原来,秋如枫与裘如风虽是在同一个城市,但是两人素来不相识。只是在裘海容和秋水伊在演艺事业上都有了一定的成绩后,灵丹市的媒体广为宣传,都以这样的小地方,一下子出了两个在全国都小有名气的演员而感到骄傲。
就因为这样,裘海容的母亲与秋水伊的母亲才慢慢地相识了。没想到,一见面,她们就一见如故,有说不完的话。经过深入的交谈,发现两人的人生经历也是如此的相似。两人的友情更是很快地升华,成了一对知心朋友。有事没事,两个老姐妹总爱在一起聊天,打发光阴。两人最爱聊的就是各自的女儿。
这次,秋如枫得知裘海容出事后,马上就到了裘如风处,给予她深切的安慰,并陪同她一起到无冕来看望裘海容。
这次来无冕,除了看望裘海容和自己的女儿外,秋如枫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去完成。这件事,她放在心里已经很久很久了。她已下定了决心,如果这次不完成这件事,她就不会回无冕去。
她要完成的重要事情,就是一定要见一见那个始终不放过女儿的衣冠禽兽王斯人。她要看一看王斯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她想当面大骂王斯人一顿,甚至想用扫帚打王斯人一顿。即便是这样做了,她也觉得还不解恨。那个可恶的人,为什么老是像魔鬼一样,缠住女儿不放呢?
从病房下了楼来,秋水伊就驾车载着她妈径直向她的住处开去。
秋水伊的住处是一套四室二厅的房间,约有一百五十来个平方。这是她用拍影视剧的片酬买的。她多次要母亲到无冕来住,但是母亲就是不肯来。
裘海容也在无冕市买了房子。她也多次提出接母亲到无冕来住,但也被她母亲拒绝了。两人的女儿是这样的相似,连做母亲的也是这样的相似。到哪里去找这样的母亲,又到哪里去找这样的女儿呢?
在秋水伊的住处,秋如枫向秋水伊提出要去见王斯人。开始,秋水伊竭力阻止母亲这样做。但是,母亲的心意已决,那是任何人也无法改变的。最后,秋水伊知道无法阻止了,被迫答应了。
但是,她与母亲约法三章,第一,要求母亲不能过份激动;第二,要求母亲不能骂人;第三,要求母亲不能打人。
秋如枫答应了这三个条件。但是,她也不知道,见到那个王斯人时,自己会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秋如枫要做的下一步就是怎样去见王斯人。
王斯人毕竟是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见到的。
最后,还是秋水伊想到了一个见到王斯人的行之有效的办法,那就是通过秦鹭鹭的安排,来与王斯人见面。
秋水伊把她母亲想要见王斯人的事告诉秦鹭鹭,并请秦鹭鹭安排会见时,秦鹭鹭并没有多问为什么样,就爽快地答应下来了。
秦鹭鹭给王斯人打了一个电话。
王斯人接电话的时候,正是他一生之中最痛苦最落魄的时候。
他的春蕾,已经由一颗冉冉上升的明星变成了一个不能行走的人。他的公司的业绩也遭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打击,已经濒于破产。他的妻子秦鹭鹭一直不肯原谅他,不愿与他重归于好。
他天天用酒来麻醉自己的神经;他天天借香烟的烟雾来模糊现状。
他的电话响起的时候,那边传来了秦鹭鹭的声音的时候,他感到有点兴奋了,毕竟妻子肯主动打电话给他了。
他与秦鹭鹭分居后,曾多次打电话给秦鹭鹭,表视了悔改之意。无奈秦鹭鹭就是不肯原谅他,就是不肯与他重归于好。
但是秦鹭鹭并不是与他说他们之间的事,而是说女儿王璇儿的事。秦鹭鹭要求王斯人出来,谈一谈有关女儿王璇儿的事情。
王斯人答应了。因为毕竟是说与女儿有关的事。春蕾已经变成那样了,他的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与秦鹭鹭所生女儿王璇儿身上了。
在一家酒吧的一个包间里,王斯人与秦鹭鹭面对面坐着。
秦鹭鹭背靠着沙发,不紧不慢地啜着红酒,眼睛久久地看着墙上的一幅风景画。一句话也不说。
王斯人大口地喝着酒,喝完一杯接着又倒一杯,很快就把一瓶酒喝干了。他马上就叫服务员拿了两支红酒进来,继续往杯子里倒酒,继续喝下去。一瓶红酒很快就又只剩下三分之一了。
王斯人觉得有些醉意了,他放慢了喝酒的速度。他现在还很清楚,他今晚到这里来的目的。
见秦鹭鹭仍是旁若无人地喝着酒,王斯人再也忍不住了,他首先打破了沉默。
“鹭鹭,你今晚不是约我出来谈事情的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呢?”王斯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了,但仍不失柔和。
秦鹭鹭说:“我现在还没想到要说什么。”
王斯人说:“你不是约我出来谈璇儿的事吗?”
“你还记得璇儿吗?我不知道,璇儿还记不记得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父亲。”秦鹭鹭揶揄地说。
“我一直惦记着你们母女俩,我一直希望你们能原谅我。”
“今天只谈璇儿的事,你不要把我拉扯进来。”秦鹭鹭冷冷地道。”
“璇儿怎么了,没出什么事吧。”王斯人有些疑惑地问。
“她很好,不用你担心。”
王斯人的心中慢慢地开始结冰了。妻子竟然说出女儿不用他担心的话来,那他还算是她们的什么人呢?
王斯人心灰意懒地说:“那你今晚要说些什么呢?”
“你为什么总是向着外人,而不顾璇儿,你还拿她当女儿看待吗?”秦鹭鹭厉声地责问王斯人。
“我没有向着外人,璇儿是我们的心肝宝贝,我一直在为我们的璇儿着想呀。我一直希望她能够一辈子快快乐乐。”
“王斯人,你别在这抵赖了。你说的是一套,做的又是一套。连局外人都看得出来,你是向着外人的,难道还能骗得了我和璇儿吗?”
“你们不知道内情,我真的没有向着外人,我可以对天发誓。”
“你不要来那一套。你不仅不顾及璇儿,而且还处心积虑地破坏伊伊的事业。你没有得到她,就用这种手段来打击她,你也太卑鄙了。”
“我没有去破坏伊伊的事业,她的成功与否,都与我无关。”
“她的成功当然与你无关,可是她在事业上受到的几次挫折都与你有关。你不要总以老眼光来看人,她早就不是我家的小保姆了,她现在已是一个影视新星了。你对她无止境地打击,到头来是没有用的。你要想清楚一点,以免将来后悔。”
“鹭鹭,你不要听人家胡说八道。自从伊伊走出我的家们后,我就再也没有管过她的事,怎么谈得上去破坏她的事业呢?”王斯人好像受了极大委屈似的说道。
秦鹭鹭刚要对王斯人的话进行反驳,从包间作装饰用的屏风后面,突然响起了一个女人严厉的声音:“王汝欧,你不要再狡辩了,你把你的女儿害得好苦。”
听到“王汝欧”这三个字,如同在王斯人的脑中打了一个响雷,把他的脑袋震得嗡嗡作响。
他已经有二十五年没有听到有人叫他的这个名字了。这是他来无冕之前使用的名字,到了无冕后,他就由王汝欧变成王斯人了。刚才这个女人的这一声,听起来好像非常地熟悉,但又觉得很遥远。他在努力回忆这个人是谁。
这时,猛地里从屏风后面走出了一个女人。
她年约四十五六岁,未施粉黛,穿着一套西装套裙。她的神情非常严肃,脸色铁青,心口在剧烈地起伏着,显得情绪波动异常的大。
这个人就是秋水伊的母亲秋如枫。躲在屏风后面,也是秦鹭鹭一手安排的。不过,秦鹭鹭本来只是叫她在屏风后,不要露面。没想到,秋如枫在听了王斯人抵死不承认破坏了秋水伊的事业时,心中怒不可遏。把秦鹭鹭的嘱咐丢到脑后去了,马上出言厉声斥责王斯人,并且很快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王斯人定睛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在记忆的泥潭里努力向上爬。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但是,他还是没要多长时间,就从那个女人的生理特征中,识别出了她的身份。那个女人的左脸上有一颗较明显的黑痣,很是扎眼。岁月的风尘虽然能使人变老,但是黑痣是不会变老的。
他终于认出来了,这个女人就是他的第一个妻子秋如枫。
王斯人虽然认出了来者是谁,但是仍然装作不认识。
他把眼睛看着秦鹭鹭,怒冲冲地说:“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会在屏风后面,是不是你叫她来的。”
秦鹭鹭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王斯人又扭头对秋如枫咆哮道:“你这个野女人是谁?我不认识你,你给我马上滚出去,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说话。”
秋如枫极其气愤地说:“王汝欧,我们离婚二十多年了,你当然可以不认我了,但是你总要认你的女儿吧。你不认她也就算了,可是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打击她呢?你的心也太毒了吧。”
王斯人假惺惺地说:“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我只知道我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我与鹭鹭生的女儿王璇儿。你不要再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说完这话,王斯人就准备动手把秋如枫推出包间去。
见此情况,秦鹭鹭仍稳坐在沙发上,眼皮也没有抬,冷冷地说:“王斯人,你不要乱来,她是我请来的。我请她来没有错,因为她是伊伊的母亲,她想来认识一下你这个人,到底长了一副怎样的魔鬼模样。你让她把话说完。”
秋如枫继续说:“你的女儿在你家当保姆,哪一件事做得不好,可你竟对她起了禽兽之心,要不是秦女士保护她,就被你糟蹋了,你简直不是人。你外表道貌岸然,彬彬有礼,内心却比毒蛇还毒。”
王斯人凶狠地说:“你说的是谁在我家当保姆呀。”
秋如枫说:“我还能说谁,当然就是你的女儿王春蕾。不过,十七年前,她就不叫王春蕾了,她改名叫秋水伊了。
听到这里,王斯人的脑子变得越来越混乱,胸口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把桌子上一瓶还没有喝的酒,咕嘟咕嘟一口气全喝了下去,跌跌撞撞一走出了包间。
他没有去开自己的车,而是拦了一辆的士,直接来到了海边。他想让猛然的海风吹醒他的头脑。
自己一直认定的裘海容不是自己的女儿王春蕾,在自己家做保姆的秋水伊竟是自己的女儿王春蕾。这从王春蕾的母亲秋如枫那里得到了印证。
这件事对他的打击超过了以往的任何一件事。这太令人不可思议了。
王斯人用拳头重重地击打自己的胸口。他怪自己瞎了眼,怪自己太糊涂,怪自己太不谨慎。怎么自己就只凭自己的直觉和那简单的几句问话,就草率地、死心塌地地认定裘海容就是自己的女儿王春蕾呢?为什么不对裘海容的身世多做一些调查呢?为什么会造成这样大的误会呢?
他现在感到实在是无颜以对自己的女儿秋水伊。
因为他对秋水伊所做的那些事,是世界上任何一个父亲也不会做的。任何人都不会原谅他,包括他自己在内。他现在也不想求得任何人的原谅。
秦鹭鹭从刚才秋如枫与王斯人的一番对话中,知道了很多她以前不知道的事。
她现在知道了王斯人以前的名字叫王汝欧;王斯人在与她结婚之前,曾经结过婚,而且还有了一个女儿;王斯人与秋水伊的女儿原来叫王春蕾,现在叫秋水伊,就是曾经在她家做保姆的那个女孩子;王斯人也是刚才才知道秋水伊就是他的女儿王春蕾。
对于王斯人隐瞒了这些事情,秦鹭鹭感到极其的愤怒。她可以容忍王斯人结过婚,但是不能容忍王斯人欺骗她。
她现在对王斯人的最后那一丝希望也断绝了。她对王斯人彻底的绝望了。她与王斯人迅速地办理了离婚手续。
王斯人的公司宣布破产了。
王斯人的所有希望都破灭了。
王斯人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