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旋》五月花

13、对簿公堂 “小狗，不

　　第十二章 对簿公堂
　　很快，《明成祖》的投资人与《燕王朱棣》的投资人就对簿公堂了。
　　谭霖昌一纸诉状将王斯人告上了法庭，指控王斯人采取不正当的手段，剽窃《明成祖》一剧的剧本，改头换面，拍摄出了《燕王朱棣》一剧。又抢在《明成祖》之前完成制作，抢先在电视台播出，致使《明成祖》一剧发行彻底失败，给此剧的投资人造成了上千万元的经济损失。
　　谭霖昌诉请法庭，判决王斯人赔偿他的所有经济损失一千二百万元，并赔偿精神抚慰金五十万元。
　　没想到在法庭上，王斯人反咬一口。他不仅不承认剽窃了《明成祖》一剧剧本，而且指斥谭霖昌恶人先告状。他向法庭提起反诉，反倒指控谭霖昌剽窃了《燕王朱棣》一剧的剧本。他要求谭霖昌赔偿精神抚慰金一百万元。
　　法庭经过审理，认为原告谭霖昌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被告王斯人剽窃了《明成祖》的剧本，驳回了谭霖昌的诉讼请求。对于被告王斯人的反诉，法庭也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原告谭霖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无冕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法院经过审理，以与一审同样的理由，驳回了谭霖昌的上诉。
　　此案终于以被告王斯人的胜诉而结束。
　　拿着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书，谭霖昌气得浑身发抖；王斯人笑得满面春风。
　　在这场《明成祖》与《燕王朱棣》的大战中，谭霖昌成了一个无辜的牺牲品。
　　王斯人本来与谭霖昌无任何过节，照理，他不会跟谭霖昌作对。可就是因为《明成祖》的导演是与他的女儿裘海容上过床的金又安，他才绞尽脑汁使用这一毒招来对付金又安。这样一来，金又安的心血算是白费了。可对于投资人谭霖昌来说，损失的是数以千万计的金钱。对于他这个爱财如命的人来说，确是有些难以接受。这口气也难以咽下去呀。
　　他当然弄不明白王斯人为什么要这样来对待他。就连金又安也弄不明白他的挚友王斯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其实所有的人都弄不明白王斯人的做法。对于这一做法，只有王斯人才能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
　　王璇儿也对父亲的做法感到万分不解。现在，她非常恨她的父亲。她恨他竟置自己的女儿于不顾，导致她花了很多精力演绎的《明成祖》女主角辛雪，不能展现给广大的观众。她始终不明白，一直视她为掌上明珠的父亲，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对她极其不利的事情来。
　　王璇儿的母亲秦鹭鹭对丈夫的行为也同样无法理解，她也恨她的丈夫。她恨他对于他们的宝贝女儿的事业，不仅不支持，而且还要去拆台。对于王斯人多次打压秋水伊一事，秦鹭鹭就早已对王斯人感到失望和一丝的痛恨。她到现在才看清楚王斯人的本来面目。她认为王斯人的气量太狭小了，甚至还有些卑鄙。这次，他又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这样的事，她无从得知原由。她多次责问过王斯人为什么要这样做，但是王斯人一直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令人满意的答案。
　　她实在受不了王斯人的一系列做法，她认为无法再与王斯人共同生活下去，她最后选择了与王斯人分居。
　　王璇儿也从家里走了出来，与母亲住在一起。她也不想再看到她的父亲。
　　谭霖昌很快就从上次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重新振作起来，决定投拍一部大戏，以挽回上次失败的损失。
　　这部戏的名字是《人在天涯》。
　　这部戏讲述的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一对青年男女在乱世中的一段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
　　这部戏的导演，谭霖昌出人意外地请了《燕王朱棣》的导演上官嶷。
　　谭霖昌很清楚，上官嶷执导《燕王朱棣》不过是为了钱和他所谓的艺术追求。与他唱对台戏的还是玉森集团的董事长王斯人，这事与上官嶷无任何关系。而且，上官嶷也完全不知道此事的内情。
　　谭霖昌当然不会责怪上官嶷。
　　能够执导《人在天涯》，上官嶷也感到非常高兴。看来，他的休眠期是要结束了。他的事业的第二个春天来到了。
　　张玲儿获悉谭霖昌又投拍了电影《人在天涯》后，内心一阵窃喜。这次，她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捞一个主角当当。假若不能做女一号，退一步而言，那么就做女二号也可以。经过这么多的事情后，她也知道女一号确实是不那么容易做得了的。她现在退而求其次，做女二号或者戏份较多的角色，也成了她的目标。
　　这次，她向谭霖昌提出，要谭霖昌无论如何也要实现他上次的诺言，给她弄一个女主角做做。她向谭霖昌摊牌了，如果谭霖昌这次不能给她弄一个女主角，那么，她与谭霖昌的关系就到此为止，要最终划上句号了。
　　谭霖昌因《明成祖》与《燕王朱棣》一案败诉，至今都还没有全部消除怒气。没想到张玲儿这个冤家，在这个时候又提出了令他头疼的问题。
　　看来，这次不给她一个角色去演是做不到了。他可还是不想失去这个女人。虽然，这个女人有时候是令他感到心烦的。不过，这个女人，仍然对他还有相当的吸引力。
　　他轻描淡写地向上官嶷推荐了张玲儿。当然，他并没有推荐张玲儿当女主角，他只不过要求上官嶷安排一个角色给她演演就行了。
　　他有他的想法。只要给了张玲儿一个角色去演的话，他就又可以敷衍哄骗张玲儿，继续与他保持现在的关系。
　　上官嶷很快就确定了《人在天涯》一片的男主角。但是对于女一号的人选，一时间还难以定下来。他的头脑中有二个候选人。一个是裘海容；一个是秋水伊。上官嶷认为她们二人由谁来演女一号都很合适，可以说是难分伯仲。思来想去，一直无法确立女一号的人选。
　　裘海容得知这一情况后，主动向上官嶷提出，由秋水伊来演女一号，她不参预此片的演出。
　　裘海容的这一举动，很快就让上官嶷确实了女一号。
　　秋水伊得知是裘海容主动把女一号让给她之后，心中对裘海容十分地感激。她觉得裘海容是她这一生中永远的朋友。
　　《人在天涯》的男女主角名单很快就公布了。
　　男一号为余家傲；男二号为杜翩翩。女一号为秋水伊；女二号为王璇儿。张玲儿在戏中也饰演了一个角色。虽然不是主角，但是戏份还是比较多，张玲儿也被迫接受了。她担心如果这次又不接受这个角色的话，以后的机会就更少了。
　　《人在天涯》一片的大部分场景都是在无冕市的二个大型影视拍摄基地进行。
　　谭霖昌这次也要求剧组做好保密工作，工作人员不能擅自接受媒体的采访。尽量少向外界透露此戏的一些情况。
　　王璇儿对于她在戏中担任女二号，而秋水伊却担任了女一号一事，耿耿于怀。其实，自秋水伊拍了第一部戏就出名之后，王璇儿在心里或多或少对她有了一些妒忌。王璇儿就再也不理秋水伊了。从前在家中的那种像姐妹一样的情谊已经快消失殆尽了。
　　秋水伊对于王璇儿的态度与在王家一样，自始自终都没有发生过改变。并不因自己出了名，而有所变化。不过，王璇儿在心中已对她产生了隔膜，她是看得很清楚的。她的心中对于这一事实感到很是无奈。可她也没有什么办法来改变这一事实。
　　裘海容退出《人在天涯》女主角竞争后没几天，就有一家服饰公司找到她，要她担任该公司的产品代言人。
　　这家公司是生产保暧内衣的，这种内衣的名称是“逐日”。
　　拍摄广告的时间正当秋季，秋老虎刚刚来临。动物和植物都热得不停地喘气。
　　在这样的天气中，裘海容要穿上“逐日”牌保暧内衣，完成一系列动作的拍摄。往往一个镜头要拍三四次才成功，但是裘海容从来没有表达示出不耐烦。尽管全身湿透，酷热难熬，裘海容还是认真地听从导演的指挥，力争把所有的镜头都拍得很完美。至始至终，裘海容的脸上总带着灿烂的笑容，观众根本看不出她受到了酷热的煎熬。
　　导演对裘海容的敬业精神非常钦佩。在这样的天气中，拍摄这样的广告，毫无一丝的不耐烦情绪。对于裘海容这样已功成名就的演员来说，实在是难能可贵的。
　　在《人在天涯》拍摄过程中，秋水伊也非常地投入，非常地敬业。每天，她早早就到了片场，准备当天的拍摄。在化装间里，她一遍又一遍一温习台词，揣摩角色的演绎。尽管这些台词她都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她仍然不等闲视之，尽量避免在演出中出现任何的差错，给导演和其他的演员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相比之下，张玲儿的行为就不为人所称道了。
　　她虽然演的是一个不太重要的角色，仗着与谭霖昌的关系，经常迟到。对台词不能熟记，又不肯下功夫去背诵，俨然是一副大明星的派头。不服从导演的指挥，不遵守剧组拍摄计划。导演给她说戏时，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她自己认为，导演所说的那些，她已经全都懂得了，导演的话是多余的。
　　在拍摄现场，秋水伊有空的时候，也过来帮王璇儿做一些整理头发，更换衣服等小事。王璇儿坦然地接受秋水伊为她做的这些，但从不道谢，也不与秋水伊说话。秋水伊问她的话，她也不回答。
　　一天，拍摄现场的外围来了一大群娱乐记者，要求对《人在天涯》的剧组进行采访。上官嶷吩咐片场保安，把所有的记者都挡在外面，一个都不允许进来。
　　欧晓理也在这些记者中间。他一直在寻找机会，进去采访王璇儿。就在欧晓理随那些记者，因无法进行访问而离开时，突然一个非常熟悉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小狗，不要走，璇姐在这儿呢？”
　　欧晓理回头一看，发现王璇儿正在向他招手。见此情景，欧晓理又折了回来。王璇儿把一作戏装扔了过来，要欧晓理穿上。欧晓理按照王璇儿的吩咐，穿好了戏装。就这样，欧晓理穿着戏装，骗过了保安，大摇大摆地进入了片场。
　　王璇儿拉着欧晓理的手，走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欧晓理打开照相机的镜头，不停地给王璇儿拍照。王璇儿则配合欧晓理，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让他尽情地拍。拍完之后，王璇儿又向欧晓理透露了一些《人在天涯》的情节。
　　这时，张玲儿也看到了欧晓理。她笑着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
　　“哟，欧记者，你好大的能耐，就你一人能够进来。”
　　欧晓理说：“张小姐，求你别嚷了，要是让导演知道了，把我赶出去不要紧，璇姐还会遭他的骂。”
　　张玲儿说：“要我不说也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欧晓理问：“什么条件。”
　　张玲儿答：“很简单，那就是请你给我也照几张像。”
　　欧晓理本来不愿意给张玲儿拍照，但又怕张玲儿去告诉导演，导致王璇儿被导演责骂。不得已，欧晓理只好拿起相机，随便给张玲儿照了几张像。
　　当天晚上，王璇儿正与成寇在一家酒廊喝酒，欧晓理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王璇儿见屏幕显示的是欧晓理的手机号码，就到了洗手间里面去接电话。
　　欧晓理说：“璇姐，今晚你有空吗？一起出来玩吧。”
　　王璇儿说：“小狗，我今晚没空，正在看剧本。有几段台词我老是记不住，我现在正在背台词呢？”
　　“那好，璇姐，不过你要早点休息哟。睡晚了对身体可是很不好的。”欧晓理非常关切地说。
　　“谢谢你，小狗，我会早睡的。我非常想你，可实在是没空，下次我一定陪你。”王璇儿假惺惺地说。
　　这已是欧晓理第六次约王璇儿。但有五次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只有一次，王璇儿赴了约。不过，并不是她一个人，而是带了张玲儿和葛可茗。其余的五次，她都是与成寇在一起。
　　但是，欧晓理对这一切全然不知情。他一直以为王璇儿是真的喜欢他，王璇儿拒绝他，是真的有她的理由的，并没有欺骗他。
　　第二天的《候鸟报》娱乐专版上，就登载了王璇儿的几幅剧照，并对《人在天涯》一剧进行了介绍。但是欧晓理为张玲儿拍的那几张照片，一张都没有刊登。
　　张玲儿见报上只有对王璇儿的报道，没有一星半点对她的报道，心中十分地不快。她知道，这都是那个被王璇儿迷得神魂颠倒的欧晓理干的好事。
　　张玲儿十分清楚，王璇儿并不喜欢欧晓理。她与欧晓理虚与委蛇，只不过看中的是欧晓理手里的笔和照相机。她要利用欧晓理作她的吹鼓手，以增加自己的名气。
　　张玲儿看到报上王璇儿笑容灿烂的大幅照片，越看越气，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丝恨意。她决定找一个机会，把真实情况告诉欧晓理。
　　没过几天，与《候鸟报》分庭抗礼的《晶报》上，刊登了秋水伊在《人在天涯》剧组耍大牌和裘海容与《燕王朱棣》的投资人王斯人有染的报道。
　　这些消息，全都是通过张玲儿的嘴，胡编乱造，传到欧晓理的耳朵中，再从欧晓理的笔下，输送到了报纸上。
　　《晶报》的总编辑也是一个喜欢曝明星隐私和猛料的人。
　　自从上次吃了官司后，欧晓理对于一些不确切的东西，不再敢随随便便地写到报上去。这次，是在张玲儿的再三撺掇下，欧晓理才把张玲儿所说的写了出来。但是，欧晓理不敢把这些文章放在《候鸟报》上发表，他怕通不过责任编辑这一关，说不定还会遭他的骂。于是，他便换了一个名字，把文章发表在《晶报》上。
　　其实，他发表这些文章，也都是出于对王璇儿爱护的考虑。首先，他不能忍受，王璇儿家的小保姆秋水伊在王璇儿的面前耍大牌。其次，他也不能忍受，裘海容通过那样的手段，造成王璇儿在《明成祖》中饰演的辛雪的形象不能与观众见面。
　　所以，当张玲儿把这两件事说给他听后，他就真伪不辨，忍不住要发表文章，来为他的璇姐鸣不平了。
　　秋水伊耍大牌这件事，无论是真还是假，都不会掀起大的波澜。但是，裘海容与王斯人有暧昧关系这件事，的确在影视圈中又一次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这已是裘海容第二次被“揭发”，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来获取主角。
　　这一次，裘海容并没有像第一次被诬陷那样，垂头丧气，精神不振。她对于此类事情，已经适应了。她总算看透了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再清白的人，只要走进这个染缸，总会或多或少地被污染。
　　而且这一次事件，要比上一次复杂得多。这一次，可以说，即使有一千张嘴也难以说清楚了。
　　《晶报》上有板有眼，说得很清楚，是她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引诱王璇儿的父亲王斯人，不顾亲生父女之情，利用《燕王朱棣》破坏了《明成祖》，致使王璇儿在《明成祖》一片中所花费的心血，全都付之东流。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让它去吧。裘海容心里这样想。
　　她打了一个电话给她的母亲，安慰母亲不要难过。她明确地告诉母亲，她再也不会被那些流言碎语击倒了。
　　同时，她也安慰第一次遭到诬陷的秋水伊。她当然很清楚秋水伊根本就不会耍大牌，秋水伊不是那样的人。
　　秋水伊对于这事倒也看得开，没怎么放在身上。她反过来安慰裘海容，一定要挺住，不要被流言吓倒。
　　对于报上所载裘海容与王斯人有染一事，有一个人感到特别地愤怒。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此事件的男主角王斯人。
　　当裘海容第一次被诬陷与他的好朋友金又安有不正当关系时，他差点就气晕了过去。他如何能够忍受他最好的朋友与她的女儿有那种关系呢？没想到，这次，他也被那些捕风捉影的记者们，说成与他的女儿裘海容有那种关系。只差一点，他就要气得快要死过去了。
　　可是，等头脑清醒过来，他竟然想不出一点好办法，去挽回这件事情的影响。
　　谁都可能会相信这是真的。
　　因为他确实是帮了裘海容，而毁了自己亲生女儿王璇儿的事业。这是明摆着的事，是无可争辩的。
　　可是，谁又知道，裘海容就是自己十多年没见过面的亲生女儿王春蕾呢？谁又知道，他帮裘海容，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对女儿的赎罪呢？
　　报应，真的是报应，老天在报应他了。王斯人在心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