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重生）》范大胖

19、第十九章 机会 钱小芳

　　钱小芳下课就来问我乔时有什么喜好，看她那副女追男的架势，我只觉得脑仁子疼。我想回去同乔时说明这件事，但又想作为一个侄儿，明面上还要支持叔叔的恋情。

　　担心乔时真的爱上钱小芳，我日日缠他缠得紧，乔时也不觉得腻歪，相当满意我同他的亲近，连夏令营的事也不过分纠结了。

　　本以为两人不会有相遇的机会，没想到这女人开始动真格的，而他那外甥女也把姨母的勇气学了十成十，在学校就对我穷追猛打，惹得我跟耗子似的四处逃窜。

　　“乔亦.....我....”

　　“王老师有事叫我，我先走了。”

　　无视她的含情脉脉，我直接快步开溜。郑晓东追出来揶揄我是木头桩子，我却叫他要是喜欢周双双自己表白去，也算帮了我大忙。

　　“亦哥你喜欢啥样的，弟兄帮你寻觅寻觅。”郑晓东给我抛了个媚眼，跟古代的老鸨似的。

　　我无语地看着他，然后说喜欢他这样的。没想到他也不扭捏，直接摸我的肩膀，说帮他写作业，他就肉偿。

　　真是有够恶心的，我抖了抖身子，甩掉他的胳膊。要是他？那我还是当直男吧。

　　郑晓东一副很受打击的模样，但我知道他是装的，我对他的诱惑力，还没有我的数学作业对他的诱惑力大呢。

　　他长的也不错，但我心里就是知道他和我只能是兄弟，不仅因为我心有所属，而他就是一爱开玩笑的纯直男。也因为除了乔时，我不会爱上别的男人，甚至可以将女人也算上。

　　我都四十来岁了，已经度过人生的大半，看透了世间的痴男怨女，缠缠绵绵。而乔时却还年轻，他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理应去追寻爱，享受爱。

　　我想占有他，但早早剥夺他爱的权利，又未免太过残忍。

　　脑子里出现了乔时温柔如海洋般的眼眸，又出现了他笑时夺目的样子。紧接着，钱小芳用那双纤细的手，撕开了我记忆中的裂缝，强硬地闯入。

　　她骄傲自豪地表达爱意，恨不得向全天下昭告她的喜欢。而我的小心翼翼，步步为营，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怜。

　　我的内心出现了动摇。

　　我想，我只给乔时这一次机会。

　　如果他能拒绝这般强大美好的人，那以后我就心安理得地囚禁他，并在他反驳时，说我给过他机会。这样无论他怎么闹，我都感觉心里好受了那么一些。

　　我不是善人，但我想被当做善人。

　　就像奸商也会做慈善，为了那点奇妙的，赎罪般的心思。

　　但假如乔时真的同意了，我就心甘情愿地放手吗？重活一次才得到的机会，我真的又愿意拱手相让吗？

　　答案显而易见。

　　......

　　临近中午，市场的人逐渐少了，也就傍晚还能赶上波人潮。

　　所有的摊子中，卖早点的当然是第一个撤退。乔时就地把东西都收拾好，将第二天需要的厨具都仔细清理，缩在摊子的木柜里。

　　为了让他的腰背不那般劳累，乔亦硬着脾气让他租摊子，又花钱买炉灶，小煤气罐。价格是贵了些，但乔时来回都不用拉车了，只是骑个自行车，车筐车座放食材。

　　冬天用冻馄饨省劲，夏天就得现包。人流再大那可叫人手忙脚乱，但乔时细心，办事又利索，所以每次都能不紧不慢地做完。

　　他长得秀气，说话温柔，有人欺软怕硬，爱欺负他，但大多数爷爷奶奶和小年轻，都爱他那股子劲儿，像是团棉花似的，软乎乎的。

　　上了初中后，就只用给乔亦带午饭。乔时回到家中炒了几个菜，然后装在铁盒里给送到学校去。

　　乔亦曾让他不用这么麻烦，说学校现在供午饭了，而且每个月交的钱不算多，大锅饭吃着也比外面的干净，郑晓东都觉得这个方便，不再麻烦乔时带饭。

　　乔亦是怀揣着好意说的，可乔时却觉得心里难受，他不断地反思，是不是自己做饭难吃，还是乔亦厌倦了他的手艺。

　　一想到自己的小孩，要吃别人做的东西，他就像心脏被人挖出去一块般，又疼又痒又空虚。

　　开始时，为了不显得自己太过古怪，乔时同意了。

　　他每天快中午从集市回来后，面对的，就是这空空如也的家。他想生火做饭，可转念一想，乔亦今天在学校吃。顿时他自己也没了胃口，浑身疲惫地躺在床上，连手指都不想动，只是望着天花板发呆。

　　“宝宝在学校吃的好吗？”

　　“午饭价格低，学校又得抽油水，要是做饭糊弄，那我的亦宝怎么办。”

　　他越想越担心，就像吃了这顿饭就得要乔亦的命。紧接着，他的身体就不受控制了，而再次有意识时，已经是手拎着盒饭，走到了学校旁边。

　　他茫然地踱步，不知要不要进去。

　　最后将饭盒交给门卫，拜托他们给乔亦。

　　等到了晚上，乔亦回来问他怎么又做饭了？乔时呐呐地低下头，他无法将想法说出口，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觉得自己不正常，可又不想正视这种异常。

　　一日两日三日如此，最后连乔亦也是投降了，同他说自己可吃不下两份午饭，要是乔时不嫌累，那以后就让他做吧。

　　乔时瞬间来了精神，他的内心仿佛干瘪的果肉恢复生机，充盈而满足。

　　“瞧你高兴的，这个月伙食费都交了，不能退真可惜。”乔亦拊掌可惜地说。

　　乔时这般心疼钱的人，此刻却极为大方，大手一挥说没事，家里不差钱。中午的饭菜不像冬天，放到晚上不坏他能回来吃，在夏天这食物坏的快，带不回来。

　　乔亦笑着揶揄他假大方，乔时却心里舒服，他感觉自己的心满满的，像要飞起来了似的。

　　晚上俩人窝在被窝里说话，乔亦同他说以后要是上大学分开了，吃不到乔时做的饭该怎么办。

　　他不说还好，一说乔时的心里就直犯突突，最后憋出一句：“不分开，上大学我就跟着你走，在校门口租房子，我还给你做饭。”

　　“你总不能给我做一辈子的饭吧。”少年叹息道。

　　为什么不能？

　　乔时在半梦半醒中将他的小孩搂的更紧，仿佛要嵌入骨血，一辈子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