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灰姑娘的幸福生活》向梦芸

36、姐妹（下） 你们两个自

　　树叶缓缓地想地面飘去，饭厅内静地出奇，除了几人轻浅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声响。
　　凌汀汀不明白，为什么原紫倩在提起自己过世的爸爸时，可以这么的心平气和，在她的脸上，她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悲伤，一丝一毫的想念。
　　“他是怎么死的？”听不到她回答，凌汀汀又开口问道。
　　“车祸！” 原紫倩一脸漠然地告诉她。“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回家的时候，出了车祸，当场死亡。爷爷自从家里出事后，身体一直不好，再加上受了这个刺激，不到一年，也去世了。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
　　“你当时一定很伤心很不安吧？”张嫂叹息道。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便遇到这些祸事。
　　伤心吗？当时或许是有的，可是时间过得太久了，记忆也已经变得模糊不堪。
　　“对爸爸来说，死了或许比活着要更快乐，所以我不伤心，也没有必要要伤心。”原紫倩看着她们，轻飘飘的说。她一直都觉得，死亡是爸爸最好的归宿，与其那么卑微，那么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干脆，眼不见为净。
　　凌汀汀不能苟同。“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有什么能比活着更重要，人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死了可就什么也没有了。”
　　“希望——那种东西是对你这样的人来说的，像我们这样的人，人生只有绝望，没有希望。”原紫倩硬声说。
　　“原小姐，你的思想为什么会这么悲观？”张嫂忍不住插嘴。“还有若是你的亲人全部过世了，那你怎么不来找夫人，这些年，你一个人在外面是怎么过的？”
　　“孤——儿——院！”原紫倩一字一顿，清清楚楚地说道。“那种地方，想必凌大小姐你也只听说过，连亲眼见都没见到过一次吧？”
　　“你为什么不来找妈妈？却要去孤儿院。”凌汀汀茫然不解的问。
　　原紫倩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脸色一片惨白。“你知道在爷爷的葬礼上，于淑芬是怎么对我说的吗？她说，我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是生是死，是好是坏都与她无关，从此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怎么可能？”凌汀汀只觉得脑中“轰”地一声，顿时愣住在当场，张嫂也惊呆了。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让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再也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未免也太离谱了。
　　“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张嫂诺诺地问。
　　“她当着我的面，亲口对我说的，能有什么误会？”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于淑芬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着一条向她乞食的狗，那么的不可一世，高高在上。
　　她一直都知道，她的眼里从来都只有凌汀汀，没有她的位置。不管她再怎样费尽心机讨好她，再怎么乖巧听话，她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她不明白，她也是她的女儿，为什么她要这么残忍地对待自己。她总觉得，她不像是她的女儿，倒像是她的仇人。
　　凌汀汀就是她的克星，在她来到这个世上的那一刻，便把属于她的一切都夺走了。从那天以后，便没有人再关心她，再在乎她。
　　当初，爸爸妈妈离婚的时侯，他们为了凌汀汀的抚养权争破了头，可是她却被晾在一边。
　　她有时会想，如果留下的人是凌汀汀，那么爸爸也就不会自暴自弃，不会遇到车祸，不会死。就算是遇到车祸，他肯定也会努力地活下去，因为他不会忍心抛下凌汀汀一个人。可是是她，所以爸爸了无牵挂的走了。
　　“妈妈真的亲口对你说这种话？她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如果原紫倩没有撒谎，那么她相信，这其中一定有原因。于淑芬虽然不关心她，对她不闻不问，但是在物质上，却从没半分苛刻，于淑芬这人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大把，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会在乎多养个女儿的人。
　　况且换个角度想想，这样做对她有能什么好处？原紫倩恨她不说，外人若是知道这事，也都会觉得她这人绝情，有损她的名声。
　　“你还好意思问？”原紫倩寒着脸，反问她。“如果不是你来到这个世上，那么，我又怎么会遭遇这些！”这一切，都怪她。
　　“喂！你说这话会不会太过分了，你没谁好怪了，怎么能怪到我的身上？”凌汀汀不满地说。“出生这种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刚刚对她还有点儿同情，现在一下子全消散了，这女人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不要告诉我，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陈年旧事。”它们应该仅仅只是铺垫罢了。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问凌大小姐你几个问题，问完我就会走。”要不是为了子杰，她是死也不会愿意踏进凌家的，这种地方，多待一秒，都让她觉得反胃。
　　原来是有求于人，还没见过求人的人跟她这么趾高气昂的，活像是来讨债的。“我有什么理由，非要回答你的问题，就因为你刚刚说的那番话？先不讲你说的话还有待查证，就算是真的，那么该对你感到愧疚，感到抱歉的人，也不该是我。从我的立场来看，最多也就对你表示深深地同情。或许我们是亲姐妹，但是在我的脑里，没有一丁点关于你的记忆，人的感情是要经相处才会有的，而不能仅仅依靠血缘这种东西，你自己不是也很清楚这个道理吗？对我这个妹妹，你可是一点点也没有手下留情。”
　　原紫倩脸一沉，冷冷地问：“你的意思也就是不会告诉我了？”
　　“我可没这么说，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凌汀汀坐回椅上，仰起头看向她。“所以，你必须拿出相等的东西来交换才行。”
　　“什么东西？难道说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凌大小姐你费心的吗？”原紫倩嘲讽道。“如果是子杰，那我劝你还是不要白日做梦了。他不是东西，也不属于我，我不会将他拱手让给你，而且没有权利那么做。”
　　凌汀汀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了遍，遗憾地撇撇唇。“老实讲，你身上还真没什么让我想得到的。至于顾子杰吗——你大可放一百二十个心，我对满口谎言的骗子没兴趣，你有兴趣，自己就好好留着吧！我刚才所说的等价交换的意思是，我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必须也要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有你想知道的，我也有我想知道的。怎么样？”
　　原紫倩犹豫了会，随即点了点头。“你的办法不错，我也不想欠你人情，这样正好。”
　　“过门即是客，你先问吧？”凌汀汀大方的说。虽然这女人一肚子坏水，也没怀什么好意，但毕竟也算是个客。
　　原紫倩没有推脱，是谁开始都一样，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不值得她浪费时间。跟凌汀汀，也没什么好客气的。“子杰的事，凌辰颢是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她问。
　　“没错！你们两个自以为高明，却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被人家当做小丑，耍地团团转，还在那自鸣得意。”想起来就好笑，真是活该！“现在换我问了，你们一口咬定顾子杰的爸爸是被冤枉的，是有什么证据吗？”
　　“如果有证据，你们还能过得这么安稳？我们早就上诉替顾伯伯翻案了，至于大费周章做这些事？” 原紫倩冷“哼”一声。“凌辰颢知道子杰的事有多久了？”
　　“我不知道，他没告诉我。”凌汀汀老实说。
　　“你不用瞪我，瞪我也没有用，他真的没有告诉我。不过，我倒是可以好心的替你做个揣测，我想他应该知道有一段时间了。在你们实行这次计划前，他很有可能就已经知道了。本来嘛！人要有自知之明，就凭你们两人，妄想整垮凌家，简直是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
　　“你的意思是，凌辰颢是故意让我们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原紫倩心惊，难道真如子杰所料，他们被人当枪使了，那她可害惨子杰了。“凌辰颢这么做有什么目的？他想对我们做什么？”
　　“拜托，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能不能不要随便扭曲我话的意思。”凌汀汀一脸无奈。“我的问题还没问呢！你那么急做什么？你们手中既然没有任何证据，那凭什么说顾子杰的爸爸是被冤枉的？”
　　“顾伯伯直到死的时候，仍坚持说自己是被冤枉的，而且以他平日的为人，绝不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分明就是凌家冤枉他。”
　　“有哪个罪犯会不喊冤枉，难道他们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就真的是被冤枉的吗？你们也太主观了。再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人前一套，人后又一套的人不要太多，你怎么能肯定顾子杰的爸爸不是其中之一，凡事都应该要讲证据。”
　　“你——”原紫倩气得说不出话，双眼通红，忿忿地瞪着凌汀汀，恨不得将她扒皮拆骨。她竟敢说这种话，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不用那么生气，我只是以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这件事，不想听的话，你可以不听。”凌汀汀无谓的耸耸肩。
　　“我先不与你计较，你给我赶快回答刚才我提的问题。”现在不是与她吵架的时候，为了子杰，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沉住气。
　　“你是说哥哥的目地吗？”凌汀汀好笑地问。“这么机密的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你以为我和他当真兄妹情深，你未免也太高估我了。”
　　“你平时到底都在干些什么，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原紫倩愤怒地骂道。“你给我马上去问他。”
　　“问他？怎么问？难道你要我跑到哥哥的面前，然后对他说，哥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准备要怎么对付顾子杰啊？我又不是疯了，我还没活够呢！要问你自己去问，我是帮不了你。”凌汀汀一口拒绝了她。
　　“你怎么会帮不了我？凭你们的关系，只要你开口问他，他难道还会不告诉你。我想就算是你要天上的星星，他估计也会想办法摘来送给你。”原紫倩一脸不屑地看着她。
　　凌汀汀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原紫倩，你少冤枉我，我跟哥哥什么关系也没有，才不像你想的那么肮脏。”
　　“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现在的表现，就像是被人抓到痛脚，恼羞成怒呢？”
　　“我啊——敢做就敢当，如果真的跟哥哥有什么，绝对会承认，才不像你们两个胆小鬼，敢做却不敢承担后果，真让人不齿。你们的遭遇的确很让人同情，但是这并不代表你们可以胡作非为，就你们做的那些事，可是犯法的，就算哥哥报警抓你们，也无可厚非。如果觉得顾子杰的爸爸是被冤枉的，替他抱不平，就该找证据，替他翻案，而不是谋划这些破事，害人又害己。”凌汀汀怒声说。
　　“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原紫倩愤怒的大声嚷道。
　　“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能力有限，帮不了原小姐你的忙，你还是另寻高明，请——回——吧！”凌汀汀不客气向她下逐客令。
　　“你以为我愿意在这里吗？”原紫倩重重跺了跺脚，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直到从窗户中，亲眼看到原紫倩离开凌家后，张嫂才走去，轻轻将饭厅的门关上。“小姐，你没事吧？”她小心的询问。
　　凌汀汀深吸口气，做回椅子上，说：“我当然没事。就是一大清早，觉得晦气。”
　　“小姐，那我们现在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夫人，看看原小姐说的是不是真的？”
　　“不用了。”凌汀汀摆手阻止她。“问妈妈也没用，从她那里是问不出什么来的。而且这种事当事人说的话也不能尽信，要问还是问旁人比较好。”
　　“旁人——那去问谁，难道去问老爷？这事怎么得证实一下吧？”张嫂焦急地说。这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有一人肯定对这事非常清楚，我们问他就行了。”
　　“小姐，你是说——”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人。”凌汀汀靠着椅背，扬起唇角。“张嫂，你说这凌家是不是也太热闹了？一个为父报仇的孝子，一个惨遭抛弃，回来报复的女儿，再加上一个居心叵测的忤逆子，真是精彩极了！”
　　“小姐，亏你还笑得出来。汗！这凌家也太乱了，要是我们没有回来，那就好了，随他们爱怎么斗就怎么斗。现在，在这里，我是怕会祸及到你身上。我看刚刚那位原小姐，对你的敌意很深，小姐，你要小心才好。”张嫂担忧的说。
　　“张嫂，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原紫倩现在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来对付我？”而且，她也不会是她的对手。“我先去换件衣服，今天可是有个很重要的人要见，不能失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