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同居 我们不是兄 ...
-
天色渐渐明朗,明媚的阳光穿过透明的玻璃窗,射入房间内。凌汀汀躺在床上,呼吸均匀,睡的正熟。
晨光下,她丝绸般黑亮的头发像被蒙上了一层淡黄的光晕,长而微卷的睫毛覆在脸上,就像停落在花朵上,垂下翅膀的彩蝶,白皙的脸上微微泛红,她美得就像一个梦。
凌辰颢不觉地看痴了,他伸出手,可才一触到她的脸颊,就急急的收回,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感,他好怕这只是一个幻影,碰到就消失了。
凌汀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爬起身,睁开眼睛,却没有像以往一样,见到那精心雕刻的雪白天花板,反而见到一张放大的男人脸,而且好巧不巧,这张脸还正是她最厌恶的人。
她立即躺下,翻个身,闭上眼睛,继续睡觉。嘴里还咕哝着:“真是阴魂不散哪!怎么会连做梦都梦到那张恶心的脸,晦气啊晦气!”
声音虽然很低,不过凌大少还是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的听见了,要怪只怪,这房间太过安静。凌大少那痴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一阵红一阵绿,煞是好看,浑身散发着一股寒烈之气,那眼神像是要把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生吞了。
“快给我醒过来,不要再装睡。”凌辰颢捏住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脸。
凌汀汀小心脏猛地一抖,原来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啊!这下大事不好了,她刚刚一时真情流露,说的话他不会都听见了吧?
“哥哥,早安。你怎么会一大早来我的房间?有什么事吗?”出于本能反应,凌汀汀下意识的用被子紧紧裹住她纤细的身躯,只伸出个头,一脸不解地望着他。
“这是我家,我爱来就来,还要什么理由。”凌辰颢看到她这副防备的模样,心里更恨了。他有这么可怕吗?想着,手一个用劲,将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扔在地板上。
凌汀汀被摔的头昏眼花。“你干什么?”她惊呼。
他这是一大早吃错药了,又发什么疯。她还没找你算账呢!他到好,又来找她麻烦了。老天爷平日都在忙什么,这种恶人还不赶紧收了去。
“哥哥,你答应过我的,在没有我的允许情况下,最少离我两米远的距离。”差点忘了,她还有这张王牌,这条件提的可真是好啊!凌汀汀窃喜。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凌辰颢坐在床沿,冷眼瞧着脚前惊慌无措的女人。戏演的还真好,要不是已经知道她的真面目,肯定又被她给骗了。
她既然这么喜欢演戏,那就让他陪她玩玩,也好让她尝尝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滋味。
“哥哥,你不会是想耍懒吧?那天我们在你的办公室里明明都说好的,我答应拍广告,你以后在没有我的允许下,和我至少保持两米远的距离。”凌汀汀一脸哀怨的瞅着他。
凌辰颢看她这神情,嘴角不着痕迹的抽动了一下。他知道她现在心里正气得要死,可偏偏又只能忍着,不敢发火,肯定憋的慌。
“什么广告?汀汀你是一大早还没睡醒吧!”
“就是那个香水广告。”凌汀汀失控的大声嚷道。他现在是怎样,想不认账吗?因为那广告,她可受了多少气,要是到头来什么好处都捞不到,白忙活一场,那她可冤枉死了。
“我们公司最近有播出什么香水广告吗?我怎么不知道,汀汀你可不要随便乱说。”凌辰颢笑意吟吟的低头看着她,很好奇她的忍耐力到底有多强。
“是没有播,但是我拍了!”她的任务只是要拍,至于播不播与她有什么关系?
“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的话。既然广告都没有播,自然就没人能证明你拍过,你说,对吗?”
“怎么没有?那天拍摄现场那么的多人,个个都可以证明。”他休想耍赖。
凌辰颢同情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们会听你的还是我的?况且,我们有签合约吗?口说无凭,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吗?”
凌汀汀犹如被人重重甩了一巴掌,终于彻底清醒了。她瞪大眼睛,胸口的怒气犹如滚滚的波涛在翻滚,怎么会有这种人,可以毁约毁的如此理直气壮,她算是长见识了。“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是你自己太蠢,怪不得别人。听说你在国外读了几年工商管理,成绩一般般,还差点毕不了业,看来不假。竟然连和人谈交易,要签合约,都不知道。说起来,你还该谢谢我,免费给你上了一课。”当时要是白纸黑字写了下来,他还要费些脑筋,现在倒是省事,他不认,她能怎么样?
凌汀汀咬碎了一口银牙,却又不知该怎么反驳,可恶啊!她自认看人很准,以为像凌辰颢这种狂妄自大的男人,是绝对不齿做出,出尔反尔这种事的,没想到竟然看走眼,都怪她太自以为是了,害的自己无端端陷入这种不利的境地。
凌辰颢蹲下身,淡笑着靠近她,周身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凌汀汀看着他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能清楚地感觉到,他冰凉的呼吸在她的脸上浅浅地厮磨,背脊不自觉地冒出一层冷汗,心惊地一点点的向后挪动。这色鬼不会是又想占她的便宜吧?
凌辰颢阴沉着脸,她的反应让他非常的不痛快。他紧紧拉住她的手臂,不让她再往后退。
愤怒归愤怒,但不能因它冲昏头脑,那样只会得不偿失。现在失去了护身符,她处境就危险了。凌汀汀琢磨着,跟他来硬的,肯定是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了。无论何时,自保才是最重要的,自尊骨气先闪一边去。
“哥哥,你想干什么?你可不要乱来,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啊!”凌汀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浮上了一层泪光,那模样好不可怜。
“妹妹?”凌辰颢含笑着细细咀嚼这两个字,仿佛听到了一个很不可思议的笑话。
看他的样子,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凌汀汀的心头。
“我们不是兄妹,记清楚了。”
“哥哥——”凌汀汀低垂着头,无比凄楚的喊了他一声,努力想要唤醒一点他沉睡的良知。其实,凌大少心底到底有没有这种东西,还是个未知数,她不过是碰碰运气罢了。
“汀汀,我有几个问题问你,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就不为难你,要是敢欺骗我的话,就不要怪我不客气。”凌辰颢半是警告半是威胁的对她说。
凌汀汀连连点头。“只要是我知道的,绝对有问必答。”听他这口气,就知道刚刚打的同情牌败北了,白白浪费了她的表情。
“你跟顾子杰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他怎么会问这个?还以为他会问一些关于于淑芬的事呢!“就是拍广告那天,他是广告的男主角,哥哥你应该知道的啊!”
“在那之前,你们一次也没见过?”
凌汀汀回想起与顾子杰在顶楼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就忍不住想笑。
之前他们只见过那么一次而已,应该没必要告诉他吧!多说多错,还是不说为妙。“没有,我们绝对没有见过。”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凌辰颢冷冷地问,声音里有着隐忍的怒气。
“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我们连熟悉都谈不上,哥哥,你怎么会问这事?”
我们?这两个字可真是刺耳,凌辰颢脸色又阴郁了几分。“你昨天去哪了?”
“我心情不好,就出去随便走走。”凌汀汀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像个犯人,正在被人审问。想她可是个一等一的良民,什么作奸犯科的坏事也没碰过,竟无端受这个罪。
“哼!”凌辰颢捏紧她的下颚,抬起她的头,强迫她看向自己。“看来,你是没把我的警告当回事,我不是说过不许骗我吗?”
“我没有,我没有……”凌汀汀泪眼迷蒙的摇着头。她不知自己说错了什么,他怎么会突然这样愤怒。这凌大少可真难伺候,翻脸比翻书还快。
“我再问你一次,你昨天去哪了?”
“我真的只是心情不好,出去随便走走,我没有撒谎,不信,你可以问张嫂。”感觉凌辰颢手里的力道渐渐减轻,凌汀汀以为他信了,顿时松了口气。
她还是没肯说实话,是为了要保护他吗?怕他被牵扯进他们的争斗里,受到伤害,她竟然这么在乎他!
“你昨天和顾子杰约会了。”凌辰颢贴着她的耳朵,沉声说。话音才落,他便毫不怜惜地狠狠咬上了她的耳垂,似是在惩罚她的欺骗。
凌汀汀面色惨白,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害怕。事实上,她和顾子杰的确没有什么,可是现在解释只怕是越描越黑。但凌辰颢怎么会知道自己昨天和顾子杰在一起,她和顾子杰是偶遇,连她自己事先都不知道,除非他派人跟踪她。
凌汀汀心颤不已,他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虽说她对自己的演技很有把握,但凌辰颢是何许人,看出点什么也有可能。
“以后不许再和他见面。”
“为什么?”凌汀汀不怕死的大嚷。
别说他们根本就没有约会,就算有,那又怎么样?她这年纪,交个男朋友有什么大不了。他凌辰颢算哪棵葱,凭什么干涉她的私生活。
凌辰颢眼神狰狞,她还敢不同意?“没有理由,我说不许就不许。还有从今天开始,他们两个会24小时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凌汀汀这才发现,房门口竟多了两樽门神。说的倒好听,保护她的安全,其实根本就是监视她。她就算傻了,也不会答应。“哥哥,谢谢你的好意,可是我安全的很,不需要人保护。”还是留着他自己用吧!看他那样,仇人肯定不少。
“由不得你。”凌辰颢恨声说。“对了,忘了通知你,今天开始,我就搬回家住。”
凌汀汀差点没当场晕倒,她一定是听错了,凌大少不是和家人水火不容,回来做什么?一想到以后可能要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连死的心都有了。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你怎么这副表情,对我回来住有意见?”
有,当然有,还大着呢!可是她没胆说。“这是哥哥的家,回来住当然好,一家人本来就该住一起的吗!”凌汀汀一脸的奉承,却几近是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这几句话。
“我先去公司了,你没事少出门。”说完,凌辰颢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从视线里消失,凌汀汀扬起唇角,目光冷如寒霜。凌辰颢,你真当我会一直任你随便欺负?希望看到我送你的大礼后,不要太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