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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你爹钱砸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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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市中心最繁华地带的维汀俱乐部向来是独属于富家子弟的游戏人间,大厅内的昂贵香氛暗流涌动,音乐动感而刺耳,伴随着酒精的刺激仿佛在唤醒着这里每一个人的欲望细胞。
于此不同的是,二楼深处的一间包厢里却格外得寂静。
“少爷,您不该如此任性。”
助理看着跪在地上的狼狈男生,衣领上留着被灌酒后滴落的水渍。
阴影处的青年面容晦暗不清,上半身的纯黑T恤勾勒出身型带着青涩的有力感,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听闻后似乎不屑地轻笑了一下:“是嘛。”
助理低垂着眉,朝身后招了招手,随后站在他的几个黑衣保镖便一齐将原本跪在地上的男生拉了起来,想要带出去。
男生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眼神带着惊恐地瞟了沙发上的青年几眼,见对方没有反应,便微微颤颤地低了一下头,在保镖的搀扶下出了门。
整个包厢一时间鸦雀无声,连带着刚刚一起起哄的同学也并不敢吱声。
助理并不直视沙发上的青年,只向着对方微低着头垂眸,公事公办道:“卞部长请你回家。”
空气安静了几秒,整个包厢的空间都只让人觉得闷热粘湿。
离卞鸣最近的赵元源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于是干笑出了声,试图缓解氛围,他站了起来,跟好哥们似的拍了拍助理的肩头:“哎我说,今天就给我个面子,明天我保证把鸣哥安全送回家。”
助理只低着头,姿态愈发恭敬,但声音依然不带丝毫感情:“卞部长吩咐的,我们只是按照指示办事,请不要待我们为难。”
“哎我说你这个……”正当赵元源再准备说点俏皮话时,旁边阴影处的青年突然起了身,他下意识地缩了缩头。
青年长腿踱步到了助理的身边,双手插兜微微弯下了腰,附身在其耳边道:”你知道嘛,有时越看越觉得你像一条狗。”
助理低垂着头并无任何反应,只是向后退了一步,通向包厢门口的路被让开了,身后的保镖也低眉依次站开。
“咔嚓”
茶几上的威士忌玻璃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碎了,血液随着细碎的伤口渗出,但这只手的主人却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般,只冷嗤了一声,随后朝着门口走去。
“哎哎哎,鸣哥我跟你一起回去行吧。”郑元源迈步准备跟上卞鸣的步伐,结果还没走到门口,站在还未离去的保镖便无声的侧过了身,挡住了他的路。
“郑少,你和同学们玩得尽兴,先不打扰了。”门外不远处的助理似乎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微微欠身后再次离去。
郑元源是郑家次子,对方虽家业不如卞家庞大,但毕竟作为少爷的好友,助理知道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得周到。
外面起了细微的小雨,丝丝飘落到行人的衣服上,灯光下的辉煌建筑此刻也显得格外迷离。
卞鸣没有管身后试图为他撑伞的保镖,直接长腿迈进了靠边停的宾利车中,车内棕红色的内饰中浮动中幽幽的檀木香,本是安人心神的作用,但卞鸣却只生出了无声的戾气。
“叮”一声,微信提示新消息,是被滞留在包厢内的郑元源发来的。此刻的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之前帮卞鸣搞退过那么多位家教老师,但这次的这位为什么还在坚持。
【难道你爹砸的钱太多了?】
【不对啊,按理来说她们那群人都是爱面子的啊,这都故意耍过她几次了,难道不生气嘛】
【要么就是绝对的硬茬儿要么就是绝对的软茬儿,一起气性都没有!】
郑元源越分析越觉得对方应该是后者。
【你放心,我保证明天你爹一离开,我就能想出一百个让她滚蛋的招,和之前一样】
车里的卞鸣冷眼看着一条又一条蹦出的新消息,只觉得聒噪,出落英气的眉眼间却笼罩着阴鸷气息,让人捉摸不透内里的心思。
不一会儿,驱动的车子缓缓地稳当停在卞宅的门口。
雨刷器刮擦在玻璃上的声音传入车内显得格外突出。
“少爷,到了。”后排车门被助理拉开。
卞鸣顿了一会后下了车,车子很快又驱动消失在了寂静院子里。
他望着眼前这座隐在黑暗的住宅,细雨朦胧中四周栏栅上的小灯发出了微弱光亮似鬼火,摇曳不定,若影若现。
卞鸣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不自觉地攥了攥手,掌心伤口处细微刺痛感迫使他一阵阵清醒。
推开大门,卞远高大的身影便伫立在了客厅中央的沙发处。
中年男人略带疲惫的声线却仍蕴含着不可冒犯的权势感,他甚至没回头看身后的青年,只淡淡道:“跪下。”
卞鸣漠视着,嘴角处甚至隐约勾出了讥讽的嘲笑,脊背停直得屈腿跪在了地板上。
他看着那个称之为他父亲的人手中攥着粗粝的鞭子面带愤怒和失望地朝他慢步走来。
比起即将到来的疼痛,卞鸣却只感到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
酒珞一大早便听说了邱霁请假了两天的事。
“好奇怪,你说邱教授这一两个星期怎么请假两次了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王邱渔边打着游戏边有些略带关心地道。
毕竟作为一个十足的颜狗,她还是真挚地希望邱教授那样颜值的人多在她们学院教几年书,毕竟看这样的人上课也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视觉享受。
“之前从来没有请过假的人哎。”
“可能春夏交替,有些植物过敏了吧。”酒珞随口说道,她正在自己的位置上备着课,抬头看了眼手机,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立刻站了起来收着书本,“我先去上课了,晚上不陪你去吃饭了蛤。”
“哎哎……”王秋渔看着酒珞的背影想要喊住她,最后只说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好。”
王秋渔再次感叹起自家室友的努力与刻苦,简直充斥着满满的正能量,下定决心一定要向对方学习,于是下一秒,她又出现在了农药峡谷中,计划这把一定上星。
酒珞顺着熟悉的路线骑着自己的二手小雅迪,脑海中却在盘算着得补多少节课才能够换上大奥迪。
直到眼前充斥着金钱与资本气息的独栋别墅富人区伫立在她的眼前,她才狠狠地唾弃起自己的白日梦不够伟大。
她应该直接换成坦克的。
此刻酒珞的仇富心理达到了巅峰,可惜面上的却笑得愈发温和友善,把自己伪装成了一朵无公害无污染的小白花(老实人版)
因为她看见那屡放她鸽子的王八羔子正站在门口笑着迎接她的到来。
“老师。”青年俊朗青涩的面容上同样挂着无害的笑容,友好地招呼着她。
“你……你好。”酒珞似乎带着天然的生疏和拘束地回应着来自学生的礼貌。
“我们进去上课吧。”青年说着便把酒珞带向二楼的书房中。
酒珞观察到空无一人的寂静家中,并没有看到卞鸣他爹,内心忽然有些慌了起来,她实在有些害怕这王八羔子会弄出什么事来整她,偏偏她又收了钱,不能偏离人设逃跑。
但直到走进书房,看到那安插在拐角处正对着书桌的监控,一闪一闪的红色光线让酒珞终于放下了心。
“老师坐这儿。”青年拉开了一侧的椅子。
酒珞有些受惊地点了点头:“谢谢。”
卞鸣则含着笑顺势坐在了另一侧,监控正好只能录到他的背部,
卞鸣打量着眼前的年轻老师,黑色眼眶的一双眼温顺又无辜,额角的一丝碎发被汗水沾湿粘在白皙的肌肤上。
从她身上看不出品牌的平价衣服到一旁的廉价帆布包,因为过于便宜,卞鸣甚至都无法准确估量出的价格。
贫穷的软蛋。
卞鸣内心恶劣地评价着,但面上却依然一副微笑的模样。
“抱歉啊老师,前几天你运气不太好,恰好我每次都有事,没办法上你的课,以后可能也会有这种事发生吧。”笑容不变的情况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挑衅。
所以快滚吧,最好气愤地发飙,然后摔书离开,知难而退才是你这种人的正确选择。
“没关系。”女生温柔的声音传来。
卞鸣的笑容一怔,眉头忍不住微微拧住了,看向酒珞的眼神中带了些看弱智的嫌弃感。
这人听不懂好赖话啊。
“我既然成为了你的老师,这学期我就会对你负责到底的。”对你的钱负责到底的。
卞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伟大的说法,一时被噎住了,心口气闷地突突跳,差点以为是心动了。
“老师,”他直接失去了耐心,弯腰强势地缩短了两人的距离,压低着气声:“多少钱你可以滚。”
背对着镜头,青年漆黑眼眸中的阴郁几乎快要溢出了。
顶着卞鸣要杀人的目光下,酒珞很想豪横地报个一百万然后利落地滚蛋,可她是个老实人,老实人不为五斗米折腰,再说她前脚抱着一百万离开,后脚说不定就会被他爹带着军队以敲诈勒索送进监狱。
就在进退两难的境地,她发现了卞鸣的领口处露出了一道伤痕的末端。
漫画书中似乎提到过卞鸣的亲爹有着暴力倾向。
“你受伤了?”酒珞有些震惊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下轮到卞鸣愣住了。
只是还没等她再次开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便快速攥住了她的脖颈,指尖渐渐收紧,青年眼尾迅速泛起了浓郁的戾气,慢吞吞厉声道:“敢乱说你……就死定了。”
他的脑海中根本没有尊师重道这种概念,更别说他压根没把对方当成老师。
酒珞喘不过气了,用力拍了拍对方的手。
随着对方渐渐松力,酒珞拍了拍自己的心口顺着气。
卞鸣死死盯着酒珞的表情,但凡她流露出一丝一毫灾乐祸或者不在意的表情,他都不会手软。
下一秒,他的腕口被攥住了,迎来的只有女生急切地声音:“跟我去医院或者报警。”
卞鸣甩开了女生的手,他第一次见有人能蠢到这种地步。
“你是我的学生,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女生回头,眼神中满是急切与真挚。
“滚!”随着杯子被摔碎的声音是卞鸣的厉呵。
他确认了这个老师真的是个傻X,
正在气头上,“叮”,微信界面收到了一条新消息,是郑元源发来的。
【鸣哥,我刚又偷偷把她电瓶车车胎气给放了,你放心】
卞鸣彻底气笑了,差点忘了这也有一个傻X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