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寻神（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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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席殿下一直都这样么？不对，她坐在神殿的时候气定神闲，那会儿可不是这副模样，她们两个有问题。
寒光凌冽。
“绝望的剑，只会架在罪神的肩膀上，指向必死的神明。现在，我将剑架在您的肩膀上，我给您的开脱的机会，请您给我，最合理的解释。”
“嗯？”
“绝望？”
梦海和毁灭赶紧走来。
伊迪艾垂眸，敛去眼底浓烈的戾气，泰然抬头与绝望对视，轻言：“你打不过我的，不要胡思乱想。”能清楚见到，她的确有什么不能说的，也不打算坦白。伊修莫反倒有些担忧按住她手背。
绝望低头，举起的剑微微放低一点又像是下定决心，坚定抬头：“可可达莉米的确打不过伊迪艾·普米达利亚斯，但绝望未必打不过一个新生双子杀。伊迪艾，不要挑战十代神明的底蕴，我是不行，我的前辈却不会和你闹着玩。”
“这是注定要翻脸吗？达莉米？”银剑瞬现被握紧，轻巧碰撞绝望的剑迫使她侧开一些。
“抱歉，王储。但，你们的确有问题，如果不能对我和盘托出的话，那就只能……”剑移动，将要指向伊修莫，被伊迪艾挑开。绝望扯唇轻笑，“只能让次席王储，亲自打服我了。”
伊修莫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中心，甚至成为罪魁祸首，有些烦躁。
听罢，直接摁下伊迪艾的手，“姐姐，告诉她们又能怎样！别在这里打，我之前说过的，这里不能！你不要忘记…我，我已经失去父母神明了，不能再失去你！”
绝望拧眉，还是有些不适。“不对。不管怎么说，我还是很难接受，无.性.神明，居然有.性.繁.衍了你们，这怎么看还是很奇怪。”
伊迪艾收起剑，调整呼吸，平复躁动的杀意。“所以，是有缺陷的。我的实力置顶，精神力不足；修莫实力几乎为0，思维上的精神力强到不可思议。”
犹如平底惊雷，将小三家神明全体炸了个手足无措。
梦海尽量克制颤意：“所以，她没有武力，但精神力极强？而你的精神力虽然不至于过差，但一定不算好，武力极度过人？”
“可以这样说。”伊修莫抿唇，补充：“姐姐在精神力方面，无论如何努力都走不通，这条路被堵死了，就像是…神罚一样。”
绝望收起剑，沉默的，向伊迪艾鞠躬，“抱歉，王储。所以您二人的执神位，是因为您想要保护次席吗？”
“是。”伊迪艾。
“我说，你们光明正大讨论这个问题，不怕被我举报吗？”毁灭斜站那，不羁的狠了。他没注意到，梦海的手悄悄伸到他后脑，然后用力一按。“适当的闭嘴，我还敬你是位神明。”
“这点我同意。毁灭，不要把自己变成那些杂乱的神，历代毁灭皆成熟稳重，你该学着点。”绝望收剑，又变回之前那样淡然，属于领头者的神色。
有一种…监视感挥之不去，是为什么呢？伊修莫抬头看向天空，灰蒙蒙的。她确定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明，但就是有这种感觉。
整理好状态，神明继续前进。
——奇怪…总觉得，这里该是下雨，灯塔，汪洋，游船…为什么没有？
行走在整片森林之中，一路顺利，走出森林，入目是沙子，数不清的沙子，沙海一片。光是下去，都很奢侈。
“我在想，欺骗的神明，会不会为我们的到来欢呼？”伊修莫盯着深坑似的底下，脸上的嘲讽显而易见：“早就听闻她是近年来首位被执行最高毁灭级神罚的神明，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前辈的力量还真是磅礴啊。”毁灭也不经感慨。
——到底是怎么感受出来的？
伊修莫抬手握住，再摊开，手里是一堆金色絮状的固态力量。“据说，前代毁灭在实施他的神罚前，会和神明进行一次交谈，要么取消神罚，要么坚定神罚。而这份残留的力量告诉我，这一次，没有这个固定的环节。”
“你想说什么？”绝望敏锐察觉到她要说的话不太对。
伊修莫与她对视，许久才笑出声：“恐怕那位欺骗，沾染上了比毁灭更折磨的麻烦吧。”
梦海抢先一步捂住要说话的毁灭，空出一只手拍打他的脑袋，让他把嘴闭上，确定他长脑子了才嫌弃的把手放下。
不知为何，此刻，梦海的心声如此洪亮：次席都不敢提的名字，毁灭活腻了吧，居然想说出来。虽然来此处的目的就是那个人，但……很难想象，我等同欺骗的神明毕竟不是一届。那位恐怕，活的比我猜到的时间还要长。如果没有必要，避而不谈更安心些。
如何下去沙海，下去后又会遇到什么，又成了新的问题。
“真难想象，这世上还有能难倒次席的事情。”毁灭…有时候真不明白，他干嘛那么讨厌双子神。
伊修莫淡淡回敬：“我也很难想象，作为毁灭的继承者，对于这里的记忆，居然查无踪影，看来你的先祖并不认可你。”
“你…！”
“……”伊修莫懒得理她，蹲下试探的抓一把沙子，没有，没有精神能量。“这个级别的毁灭执行，居然没有绝望的参与？这不合理，没有的话，那欺骗的神魂会在哪里呢？”
“你是说……完整的？”绝望的感到不可思议，“这个级别却不允许绝望参与，那就只能说明…”
梦海：“欺骗的力量和级别，远在当时的绝望之上。”那…“为什么连前辈的力量也没有呢？不对，在我接受到的记忆里，前辈借了毁灭不少力量。这个欺骗不止级别，单论年龄所沉淀下来的力量，也要比上一届小三家合在一起强。我感受到了很多，很多来自前辈对她的忌惮。”
她突然变得痛苦万分，死死摁住头，进出气都被禁止般，只剩下自我挣扎。
“停止你的回忆，过分读取上一任梦海的记忆和感受，只会痛苦。”伊修莫快步上前强行拿开梦海脑袋上的手，“听我说：所及之事，非我所历，所处之痛，安归原主；我身新神，我生新事，就此定论，一别两宽。”
挣扎的神情渐渐平缓，伊修莫松开她手，突然拿手心贴着梦海的额头，再脱手，带出一极小的六角星切片。
“你怎么趁我难受，偷东西呢？”梦海唇色苍白，面上直接毫无血色，即使神明的皮肤一直白皙，也无端能看出她的虚弱。
伊修莫随手将切片丢进沙漠之中，“罪梦之海也是海，总比我们下去吃一嘴沙子要好，你说呢？”绝望抬手让梦海扶着，她才终于能放松些力道，“也是。但罪梦之海，恐怕会滋养出什么，让神不喜的东西。”
“无所谓，反正，这鬼地方没什么神愿意来。”
毁灭咂舌，“预言都不敢说，你这么肯定？”伊迪艾的剑瞬间架在他脖子上，“你吵到修莫了。”
……
乌黑的水一点点漫延渗透，最后上涨，水势越来越大，逐渐，似乎一望无垠的沙漠被黑水覆盖成海。
“接下来，就是造船了。”
不等行动，黑色的海面便有什么赶来，是一艘略显破烂的铁皮船。
“我就说，有很不讨喜的东西。”梦海想往前走，直接一个趔趄，整个身子都跌在绝望身上。“抱歉…”
“别动了。”绝望扶住她，“靠着我走，别逞能。”顿声，她看向那艘船思忖片刻，对伊修莫道：“这里在引诱我们和前辈记忆互通，再借你的手重新装修。”
伊修莫：“深有同感，这地方真够奇怪的。”
“能被命名为死楼的废弃神场，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奇怪。”伊迪艾：“毕竟，没有什么会比一块块废神的土地，仿佛有意识般，带着自己的天空默契叠在一起更可怕。”
毁灭：“我…很好奇…废神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稀奇，你自己居然没有答案。”
绝望：“大概是，被神域之主放弃的神明，又或者说，被她厌恶、不喜甚至出手毁掉的神明吧。”
伊迪艾收剑，有些沉默。“其实我更好奇，为什么我再也找不到自己出生的地方了。我来这里，也是为了曾经的家。”
“……”
没有神明说话。
似乎没有比沉默更适合此刻的历程了。她们唯有沉默，也必须沉默着，就像那艘船一样，连破烂难以支撑的声响都没有发出丁点。
在沉默中，神明们默契的看向破船，看到黑袍盖住的人？怪物？造物？无所谓了，她们踏上登船的甲板，高跟与长靴踩在铁皮上的每一声都十分刺耳。
黑袍下的，面对着她们，无法开口甚至动作僵硬，不似最开始出现时那样快又微小到难被注意。
罪海之上，一切皆未成定。
这大概是伊修莫来此之后说的，最肯定的一句话了：
“这是史无前例棋局，没有能力的神明，不配被邀请。”
作者有话说第53章 寻神（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