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麻雀（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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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神明的声音，已经不是耳熟那么简单。唐斯甯感觉大脑被人碾碎，真的很痛，很痛。
睁开眼，她们已经成功进入飞翼之城。方才的剧痛在额头曼延冷汗，现在依旧让她感到晕涨，有些站不稳。
每一次都是在快要进入正式游戏的时候出现意外，龚桦玥是这样，她是这样，陆漪颜也是这样。
神明到底想干嘛？
这个问题就像是魔咒一样，不停收紧，不把唐斯甯逼疯根本不会罢休。
眼前，此刻。
飞翼之城的光掠过上空消隐，挥弧而起最终汇聚在一对灰色的翅膀上。
灰色翅膀大概是收起在身前，遮掩住身体的全部，它蜷缩起身体禁止外人的窥探，翅膀上脉络小心涌动，在羽毛的遮盖下依旧显眼。
“这不是常规翼人该有的翅膀。”龚桦玥盯着那名翼人。
或者说……
“就是你们，闯入了我的领地？”三楼第二位引导BOSS，麻雀。
龚桦玥眼神阴暗转瞬即逝，上前一步挡住还在痛苦挣扎的唐斯甯。和思想作斗争是十分漫长且痛苦的精神突破，需要绝对的安静，不能让麻雀的精神力打扰到她。
“陆漪颜，锁定他的精神力，我知道你可以，别藏。除非你要她死。”要说她为什么这样熟稔陆漪颜的存在，大概就是因为，陆漪颜是她带大的吧。
“我知道了。”陆漪颜闭眼，再睁开变得无比坚定。苏鸣婕想到了一句梗：她的眼神坚定的好像要入D，决绝的好像要赴死。
精神力并不是麻雀的主要能力，所以它的精神力其实不强。只需要稍微用一点巧劲，侧开他的主要范围，强制入侵——
找到了。抓住机会迅速攻破它右耳，通过耳蜗将精神刺进大脑，这样就可以切断麻雀的精神探视。
“呃啊！是谁？！”麻雀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到龚桦玥身上，但气息不对。它的视线扫过韩熙，才看到站在最后的陆漪颜。“角落的隐匿者，无名之辈，有趣！”
“有趣你.妹。”韩熙暗骂，匿去身形遁入虫洞，绕到麻雀背后抬腿就是一脚。
麻雀抬手抓住她踢过来的脚踝，将人甩出去。“偷袭者，无畏又懦弱！”
苏鸣婕恨恨咬牙：“我真厌恶它那个要中二不中二，要正常不正常的傻B模样！”
“吵死。”唐斯甯抬手抓住龚桦玥的肩，指节泛白撑的有些勉强，“那个狗东西，到底是哪个神？凭什么限制我的个人思想？”
龚桦玥：“……唐蒂亚。”
正是因为感受到唐蒂亚的气息，她才没有去窥探唐斯甯正在经历什么，宁可暴露陆漪颜也不允许她被打扰。唐蒂亚是她不可触碰的存在，贸然触碰搞不好她会先弄死唐斯甯。
麻雀看到，一个脸色苍白还摇摇欲坠的人。和她对上视线，麻雀的眼睛被晃到，刺痛感充斥双目。
“她说的挺对，你确实二。所以你现在就想死吗？”唐斯甯咬牙，全身在颤抖，但就是盯着麻雀，眼神死寂而狠厉。这是她发疯的前兆。
或许唐斯甯发疯有很多表现都被这一层楼的人吃透了，但绝对不包括现在这种。
麻雀是惊忧的。眼前的人明明距离很远，可它总感觉自己的脖子被她捏在手里，随时会丧命。明明她在发抖，她看起来很脆弱，可她格外坚毅，她好像随时要将自己碎尸万段。
“愚妄的人类，你要做什么？”
眼眸微弯，唐斯甯松了手上的力，跌坐回飞艇位。
大声到近乎幼稚：“不做什么，只是厌恶你说我愚妄。害怕一个愚妄的人类不说，也就一只变异的麻雀，你又有多高贵？”
麻雀彻底愣住，视线变得幽冷，但吓不到唐斯甯半分。
“我很好奇，你对愚妄的定义。”唐斯甯靠在飞艇，胸膛起伏不定，十分难受，多少有些强弩之末了。“麻雀，你在自卑在害怕，可你怕什么呢？”
“怕我杀了你取而代之，怕我杀了你一走了之，怕我摧毁你可笑的统治，还是在怕……”
“住口！”麻雀滑翔双翼冲向飞艇。
“天罗地网。”
唐斯甯放松神经，不等看到结果就晕死在飞艇上，但好在，她其实相信陆漪颜的。
龚桦玥落手扶她一把，让她倒在座位上不至于太狼狈。
奇异的罗网束缚住躁动的麻雀。确定不可能被挣脱后陆漪颜才松了口气，随意将依然在躁动的麻雀扔在飞艇甲板上，厌恶的移开视线。
她必须承认，麻雀很丑。
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丑，而是血脉。
它拥有一张充满少年气的脸，只是画着红色的眼妆，中二气十足。他的翅膀呈灰褐色，乍一看秃得很。
神域注重天生与进阶的区别，将神与神明区分彻底。作为纯种的附属神族，又怎么会有所不同呢？很遗憾，作为进阶杂鸟神和纯种翼人神明的后代，麻雀的血脉太丑，实在太丑了。
这是无论它的脸庞多美也不配的一种美丽。
“她没事吧？”将思绪转移，陆漪颜走到唐斯甯身边，蹲下身，干净的左手指腹擦拭她额头汗珠。顿住，觉得不合适又翻出干净手帕替她擦了第二遍。
龚桦玥重新坐回去，态度不紧不慢道：“你还是先好好想想，一会儿要不要再跟她撒谎，毕竟她的脑子越长越聪明了，不好骗。”
陆漪颜敛眸，还想挣扎一下：“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让她继续欺负你，你保持沉默。”
“……”
韩熙从地上站起来，拍去身上的灰尘，“所以，真的没有人在乎普通人的想法吗？”
“+1。”苏鸣婕：“我还是不愿意相信，我的记忆里明明有唐斯甯从小到大的模样，她怎么可能不是人呢？”
“嗯？怎么那么确定她不是人？”她好像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人类身上，韩熙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以命运的身份提出这个疑问还是说，此刻的她只是龚桦玥？但这不影响苏鸣婕给出答案：“你们一直在强调，只有天生神明可以成为执神，在强调天生与进阶的区别。那么一个首席执神是不可能真的选择人类成为继承者。”
“所以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还有陆漪颜，都不是人。”韩熙替她补全结论。
“那就等她醒了再说吧。”
陆漪颜站在飞艇边缘，手搭着护栏，看着那块手帕随风飘走，不知落在何处。
嗯。
“没必要……”
“现在讲。”
抬手遮住眼睛，酸痛的很。“所以，要和我说什么呢？是你，是我，还是我们的背后与曾经究竟是什么？”
对视间，陆漪颜错开视线。
她看她，总是心虚在前。
执右手放在心房前，深呼吸，尽量放松做好心理准备，“对不起。”
——请允许我重新向你介绍我自己，我是规则神明陆厄斯悖逆规则而衍造，最后失败的半神基因体，由命运大人牵引并教导，定居于119年前的人类逐步世界，和你后来所看到的世界是同一个平行面。
——所以，我真实的年龄是，119岁。我真实的能力，是虚化实性质的形成与组建，符箓和我的外表一样，只是伪装。而你之前看到过如同死去一般的那个人，事实上，只是因为我将他的灵魂化实剥离后控制在一张符的空间中。
“这就是有关于我的全部。”垂眸，陆漪颜不敢和唐斯甯对视，她下意识，并不想看到那双眼睛里的厌恶。
出乎意料的，唐斯甯很平静。
并不是因为她早有怀疑，而是震惊到了一种平静的程度。
“如果…”她的声音不太稳定，带有一种奇怪的兴奋感。“如果你是失败品，那我又是什么呢？”
如果是成功的，那这一生又有什么价值？
“衍造半神明。”双腿交叠，十分放松的姿态带来一种极其古怪的压力，比之前以神明的名义说话更加沉重，苏鸣婕被龚桦玥身上的威压克的重新躲回系统空间。
——神明的传承，依靠衍造达成。而作为执神首席的煞本身就是一种神明基因衍造。对比起根本不需要衍造，所以毫无经验只能创造失败品的规则来说，被双子煞·唐蒂亚所衍造的唐斯甯就相对成熟。
——但因为是第一次，加上她的年龄不大，实力也还没有精进到必要传承者的地步，所以唐斯甯需要通过死楼来证明自己值得唐蒂亚选择。至于为什么不多创造几个半神明…唐蒂亚不喜欢反复，她只喜欢一步到位。
“作为神明，她极度奉行完美。”多数时候同为神明，除了双子杀·唐蒂亚，还真无神能够明白煞究竟在追求什么。
“嗯。”在威压下，应声变得有些艰难。唐斯甯尝试用精神力卸掉这种威压，但失败了。
这是比之前流露出来的，更加高级的神明力量啊。“所以麻雀怎么办？”反正避不开，干脆一直躺着好了。
龚桦玥犹豫片刻，收起身边游走的命运气丝，这才看向麻雀道：“你看不出来这是个替身？”
作者有话说第43章 麻雀（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