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麻雀（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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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突然出现的东西人的本能该是保持警惕。
但……嗯，至少正常人这里目前只有一个，剩下的要么不是人要么精神病。你要说道士是人？强到陆漪颜这个程度的道士已经不能算人了，那是地仙。
韩熙在踏上飞艇的时候犹豫顿住脚步，疑道：“不对，按照进入聚财之城的套路，这种辅助的东西，会出现不人不鬼的，或者需要我们付出一定的代价，绝对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让我们踏上去。”
唐斯甯摊手，“那现在怎么办，我已经站在上面了。”
“呵，我突然有一种，待会儿要出事的不安。”龚桦玥耸肩，找了个边缘看着最像座位的地方坐下，“上来吧，不管出不出事，我们一定得往上走。毕竟翼人都是住在高处的。”
一张画满金色符文的蓝色符箓伸到韩熙面前，陆漪颜朝她笑笑，韩熙刚想要道谢，就听见她说：
“不要1888，也不要888，只要88积分，你就可以把平安符带回家。考虑一下？”
“……”真是。
这孩子养歪了。
韩熙怨念颇深的看向唐斯甯，后者看天看地看艇，就是死活不看她。
苏鸣婕从空间里探出来，“少女，你收钱不？能换积分那种。”虽然但是，钱在系统这里还真的不值多少积分。
所以毫不意外的被拒绝了。
飞艇如何启动还是一个未知数，唐斯甯在上面转了一圈也没找到操作点，就连龚桦玥也不能针对这个给出答案。两人罕见的，陷入知识盲区。
整体刷金色，光镀做的很不错，内部也有可以做到地方，不过安全措施很差，没有防护。
“这里。”陆漪颜在飞艇左上角一处蹲下身，指尖拨扫开沉积在上面的灰尘，露出七角的奇怪图文。
“这是什么文字？”
唐斯甯走到她身边，搭着她的肩膀弯腰，凝思片刻道：“Fremde Reisende, l?se das Schlafende und fliege über die Tiefen, um mich zu sehen.”微顿，翻译道：“异乡的旅人啊，破开沉睡的迷题，飞过深谷来见我吧。很奇怪。”
“哪里奇怪？”龚桦玥迷茫。
唐斯甯：“同样处在三楼，發财写下的提示用了西班牙语的古版，而这位BOSS的领地使用古版德语，语言并不相通，所以很奇怪。”
她又观察了一番，“这个印记也很熟悉，没记错的话，在發财的底下，她当时就坐在那个印记上面，我还以为那是逼她老实待在水泥里面的秘诀。”
“不，并不是。”陆漪颜从包里摸出根针刺破指尖，血珠涌出，一滴一滴挤在阵法七角，又翻出极细的毫笔点点连接，汇聚在中心。“七星汇，天地束，遮骄云，破四衔。”
点点宝石蓝色光芒隐入阵法。
须臾绽放异光，流彩带黑的光芒让人十分不适，同样不过片刻便消失，只留极其浅淡的蓝色填充七角图案。飞艇摇晃，四人抓稳边沿，目睹飞艇升起。
这并不是一个有多危险的过程，但唐斯甯的视线紧盯着陆漪颜，许久没有移开眼。
也正是因为盯的紧，看到那双手指尖并不细密但仍有不少的针孔时，她的心不可避免的颤动。指甲陷入掌心，抿唇克制内心的激动。
是担忧吗？是心疼吗？
别天真了，怎么可能呢。
是讽刺，是嘲笑，是不屑。
神明选中了陆漪颜，和她相似却有不同表现方法的一个人。神明到底看上了她什么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时候，陆漪颜选择用最轻贱的，最让自己厌恶的办法来奔向目标，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在真实存在的一场游戏…不！
在这场赌局面前，我仿佛已经被看透了，即使三楼至今，那道声音都没有再出现过。
飞艇平稳，站起身，唐斯甯感到阵阵耳鸣，眩晕感上涌。才刚说完就来？脸呢？
但让她失望了，她眼前黢黑，没有那双眼睛，只有熟悉的，那位梦幻神明的声音：［为什么是她呢？为什么要选择她呢？］
［她犯了什么错呢？她向来随波逐流，没有选择的权利啊，她做错了什么啊？］
［＊蒂＊你告诉我，＊蒂＊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她，在绝望吗？“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啊！你为什么要选择她！＊黎·＊蒂＊！你给我一个理由啊！！］
［神域…神明…我们…焚烧…清算…禁制…毁灭…星＊…终结…］陌生却莫名熟悉的声音。
“唐斯甯？唐斯甯！”
“你要是再不清醒过来，我把你拎起来做挡箭牌你信不信？”
[神明避无可避。]
“你们好吵，都好吵…别吵！”唐斯甯按住飞艇的甲板，摇晃起身，眨眼，努力看清眼前的处境。塔罗牌和符纸一起封锁住大片视线，透过极小的空隙依稀可以辨别到，浑身毛绒的东西正在冲击这道脆弱的“屏障”。
这样下去，他们迟早会进来的。
龚桦玥注意到她眼底飞快闪过的红色，被压抑的血气。“唐斯甯，你看到了什么？”
“没空说，晚点。”眩晕，恶心。
她好像，晕艇！“C！”没忍住骂街，转头却更加恶心了点。不行，这样下去，她们真的撑不住怎么办？可我有个毛线的办法啊！
“到底什么破事，这么难熬…”
“你不会恐高吧？”韩熙有点绝望。
“恐你.妹啊，我这是……”对啊，她这是怎么了？眩晕感一阵接着一阵，刺激大脑十分痛苦，胃里反而没有多少难受，虚假的感觉。
把真的做成假的，把假的做成真的……
‘还真是爱玩视觉游戏啊。’
‘眼见为实这种话，很假。’
真的？
假的？
眼睛？
视觉？
不对，不是这些！
问题应该出在…这里！猛然抬手，抓住陆漪颜的手腕，手术刀划过她的手心，一道血痕刺目，猩红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干净的银面甲板上。
血色刺眼，渗入甲板之中，晕开一层气荡红纹。好像置身云端，恍然惊醒。割开掌心时没有痛呼，才是最好的疼痛。
“这样就可以启动了。”陆漪颜收针站起身，撞了唐斯甯一下。后者没站稳，如果不是陆漪颜反应快扶住她，她就要摔倒了。
“没事吧？”
“没有。”唐斯甯反扣住她的手将人拉到怀里，抱住。下巴点在她肩膀上，在她耳边呢喃：“如果眼前的这场游戏为你创造，你该怎么办？”
突如其来的亲密像是烟花，可这句话又是一盆冷水，打湿了所有唯美。不推开，是因为她们早就“撕破脸”。
“怎么办？那就全部毁掉，又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你别说的好像很艰巨一样。”陆漪颜反扣住她的肩。
她们之间的暧昧好像不容别人，但旁观者清，这种暧昧甚至不如糖衣，同时又远超于糖衣。因为这种暧昧只有利益，利益受损前根本不会被破坏。
韩熙收回视线，被龚桦玥领着去了另一边坐下。
陆漪颜：“唐斯甯，你的心跳很奇怪。”
唐斯甯挑眉，飞艇有着明显的晃动，手上将她抱的更紧。
“怎么奇怪了？”
［攻略对象好感度30%，请宿主再接再厉。］019突然单方面提示陆漪颜。
“……怪活跃的。”
耳边是因愉悦而格外蛊惑的笑声。
银色的羽毛零零散散落在飞艇上几片，尖利的爪牙伸向陆漪颜大脑的瞬间，她被唐斯甯推开跌倒在地。
利爪刺进唐斯甯的手臂，鲜血直流。
“等翼人还真是辛苦的差事。”左手抓住翼人手腕，扯到飞艇甲板上，生生撕下自己一大块肉，手臂变的血肉模糊。
可疼了。疼的唐斯甯几近失控，都被她强行控在范围内，踩住灰色翅膀，骨裂的声音清脆，让人恐惧。
但不止这样，也不止有他。
“用陆漪颜的血作引，我倒是可以不问她对你们的吸引力在哪里，反正我问什么你们都不会说的。”鞋跟撵进翅膀里。
“呃——！”
“命运，无痕。”龚桦玥勾唇，明明没有说话，她只是朝那翼人笑笑，“还有多少？”宏观的精神桥梁搭建只在一瞬间，神明准确的精神力让唐斯甯无法捕捉到分毫。
翼人并不说话。
龚桦玥有些不满，“如果你不说，那我就让她进来和你谈，但如果是她，你要遭受的就不只是□□上的折磨了。”
“还不开口？”倒是块硬骨头。
精神意识中多出一个人。
唐斯甯看看龚桦玥，又看看翼人，白眼翻过，转头对翼人施加压力。她的精神力不如龚桦玥，但对付单个翼人没有问题。
龚桦玥笑容微凝，起身：“交给你了，把你的眼睛闭上，外面交给我。”对陆漪颜道：“你守着她。”
三名翼人，身后跟着无数有着绒球身体，蝙蝠翅膀的怪物，只有一个人脸那么大的东西并不可怕，问题是乌压压一片布满了天空。
“龚桦玥，这个给你。”陆漪颜从包里翻出来一个小盒子递给她，“019说，你会需要的。”
玩味的视线扫过，陆漪颜的手往回缩了缩，“你到底要不要？”
作者有话说第39章 麻雀（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