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学生是蛇妖》宝玉王其

2、2

　　苏昱飞快的接受了现实——他的师长和新同学都是妖……

　　但是对于云栗是蛇妖这事，因为一些童年的阴影，他心中还是有几分介意的，但是此时此刻到也没什么好提的，于是便也先按下不表。

　　苏昱想，大不了他之后离云栗远一些便好。

　　这么想着，他也将身子不经意的往旁边挪了挪。余光中似乎云栗朝他看了一眼，苏昱则不动声色。

　　好了，妖的身份已经知道了。看这个架势也不是要杀人灭口的，苏昱自认在进入这个办公室之前，自己的唯物主义还在。那么，排斥意外接触而导致的新世界大门打开，难不成他其实有着不同凡响的身份？

　　比如……混血？

　　苏昱看着校长，心中一片坦然。来吧，都告诉我吧。身份和使命！我已经做好了成为外表是普通高中生但实际上是妖界命定之人的准备了——如果混血出救世主理论还成立的话。

　　然而校长却只是像之前那样，笑着看着他。然后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嗯，然后现在我们需要苏同学和云栗谈个恋爱。”

　　苏昱：“……”

　　不是，我都在想我身上有什么特殊记号了，结果你突然说让我去谈恋爱？啊？？！！

　　苏昱先是抓住了谈恋爱这个重点，在接受信号删掉脑中的救世幻想后，他又吐槽了一下，校长现在是在让他早恋。

　　然后苏昱才注意到，这个谈恋爱里所指代的对象。

　　谁来着？云栗。
　　云栗是谁？新来的关系……不，新同学。
　　哎，他好像不是人，是蛇。

　　蛇。蛇啊！！！

　　苏昱不着痕迹的炸了个毛，他以一种灵魂飘散的状态听完了校长之后的解释。

　　大致就是说，云栗因为一些原因失忆了。而苏昱与他失忆前曾经相识（不好意思本人完全不记得了呢）现在他们（妖界的高层）需要云栗失去的记忆里的东西，所以要他恢复记忆……

　　那恢复记忆的话，就应该要找个记忆源来刺激一下。对！没错，苏昱就是那个记忆源！关于记忆源为什么是他，刺激记忆为什么说要他俩谈恋爱。

　　哎嘿！没说，就只知道这样能行。

　　苏昱接受着信息一直没开口，他简直无力吐槽。那些鬼高层是怎么知道谈恋爱就能刺激记忆啊！而且刺激记忆这法子怎么听着那么朴实无华啊！！都已经是妖什么的了，就没有那种能提取记忆的法术或法器吗？还有幻境啊什么的啊！！！

　　苏昱躺在病床上，终于回想完了发生的事情。

　　他目光发直的望着上方的天花板，他怎么记得在自己站起来控诉非自由恋爱后……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了一下？

　　好像就在脖子上，这么想着，他就摸了一下——摸到了一块纱布。

　　苏昱：“……”什么原来不是错觉吗？！

　　就在苏昱坐起身思考到底什么情况时，有一道声音传来。

　　“醒了？”

　　苏昱侧目望去，一个样貌美艳的女人进来，从她合上的门的间隙中，苏昱看到了云栗的身影。

　　似是察觉到他看到了云栗，女人随意开口:“放心，云栗那小子在接受批评教育呢。”

　　苏昱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他放什么心？为什么云栗在被批评？以及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预感，他之所以晕倒和云栗应该有些关系。

　　然后就在苏昱的目光中，女人自顾自的坐在他床边，还从一边不知道谁拿来的果篮里摸出个苹果啃了起来。

　　她见苏昱看她，回错了意，又拿了个递给他。

　　就在这时，苏昱突然发觉女人的语调、眉眼和李梓豪有种难以言喻的相似——虽然没有证据，但大概这俩人有血缘关系。

　　苏昱接过苹果啃了一口，心里想既然是妖那这位的年龄就不能用外貌来看了，虽然他估计现在见到的妖可能每一个就年纪来说都可以当他祖宗……但嘴甜还是应该叫姐。

　　他正这么乱七八糟的想着，就接着听见女人用一种自家小孩犯了错的无奈的语气对他说：“云栗现在的状态有点不稳定，他这次咬你实在是……”

　　苏昱：“……”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他听了开头就听不下去了，什么？等等，我确实是猜晕倒和那条蛇有关系，但我没想到那条蛇实际是主导因素啊！！

　　苏昱一时之间震惊的暂时忽略了对蛇的心理阴影，然后他又精确的从这位姐姐后面的话里提取出了一个信息——云栗状态不稳定和失忆的原因相同。

　　苏昱不由的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开口道：“……我对蛇有阴影，当年我爷爷就是因为被蛇咬了才去世的。”

　　这可以说是一种委婉的拒绝了——苏昱能从女人的话语中听出女人希望他对云栗有一个好一点儿的印象，显然也是希望他俩能谈恋爱的（对苏昱来说能理解出这一层，简直不可思议）

　　然而女人却有一会儿没说话，待苏昱抬头看她时，发现她表情有点扭曲。

　　苏昱不由询问:“怎么了？”

　　女人表情更为扭曲，她从包里拿出个手机，飞快的在手机通讯列表找到一个人，打了过去。

　　电话没一会儿就接了，女人对着那边一顿吼。

　　“苏瑾年！你赶紧给老娘滚过来！”

　　电话那边顿了一下，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吼骂给吓着了，然后一个青年的声音响起。

　　“秦欢欢，谁又惹你了？”

　　“要你管？如果一分钟后我在瑞安医院见不到你，你房里的墨宝就别想要了！”

　　秦欢欢挂了电话，对上苏昱探究的眼神，不由讪讪笑了一下。

　　苏昱在听到秦欢欢口中的名字后就默默感叹了一下，不至于吧，不至于这样吧。命运难道就如此难以琢磨？苏昱开了口，他声音发抖，其中几分不可置信，几分试探还有几分心如死灰。

　　“真巧……我表哥也叫这个名字。”

　　话音未落，病房里突然出现一个人，穿一身仙气飘飘的白袍，但在此人身上，却显出一种二流江湖骗子的气质。

　　江湖骗子两指之间，一张纸符化为灰烬，消散在空中。

　　苏昱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人，僵着脸笑了一下——原来命运真的如此奇妙，原来他先前想的人妖混血真的并不是他的剧本啊……他的剧本现在看来其实是隐世术士家族传人啊！

　　“表哥，好久不见……”

　　————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你们当初是怎么干的？”

　　秦欢欢说完，她对面的苏瑾年也有些傻眼，“哈？”

　　“不应该啊，按照当年说好的，小紫苏的记忆应该都不在了啊。”

　　苏瑾年喃喃自语，一边的李梓豪突然开口道：“这事没那么简单，苏昱对云栗——准确来说是蛇有心理阴影这事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另外两人转头看他，都是一脸看你能扯些什么东西的样子，而李梓豪叼着烟无视这两人铺面而来的不信任，一脸严肃的开始他的分析。

　　“首先，有心理阴影的原因是在苏昱的记忆里，苏老爷子是被蛇咬了才去世的。”

　　秦欢欢：“啊，确实。”

　　苏瑾年跟着说:“没错。”

　　李梓豪毫不在意这两人的敷衍，他懒懒散散的接着说：“我是说，因为存在着这段记忆，苏昱才有了阴影。”

　　他在“因为”和“才”上加了重音，一旁本来打算继续敷衍捧哏的秦欢欢和苏瑾年，都在刹那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几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当年苏老爷子去世时的场面其实是非常混乱的，但是后面的处理结果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可是现在本该没有那段记忆的苏昱多了另一段记忆，而这段记忆存在的最终结果是，在七年后的今天苏昱格外抗拒接受和云栗谈恋爱——也可以说是阻挠了云栗的恢复。

　　这几人打着苏昱听不懂的哑谜，在苏昱内心又一次怒喊最讨厌谜语人之后。

　　他还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接着有气无力的喊:“你们几个聊够了没，不管聊没聊够，能不能赶紧过来把我身上这条蛇带走！”

　　几人回过头，看着一直被忽视的苏昱坐在病床上，身上缠着一条蛇，那条蛇用巨大的身体松松垮垮的缠着苏昱，把他圈了起来，然后把自己的大脑袋搭在苏昱颈窝，蛇信还时不时的吐出来——云栗状态再次不稳定，被李梓豪带进来没管后就自己缠到了苏昱身上。

　　秦欢欢朝苏瑾年抬了抬下巴，苏瑾年只能苦兮兮的走过去，把表弟媳从表弟身上扯下来。

　　说是扯，但其实是托着云栗的蛇头一点一点往外绕。结果刚绕出去一圈，云栗的下半身又自然而然的往上卷了一圈。

　　苏瑾年忍不住劝告:“弟媳妇啊，咱能不能矜持点，啊？”

　　苏昱被蛇圈着，凉嗖嗖的看了他一眼——同时心里吐槽，怎么连弟媳妇都叫上了？表哥你还能有些节操吗？！

　　苏瑾年被他看的手上动作顿时一停，就这一停，云栗的头又搭回了苏昱颈窝。

　　不知为何，他似乎很喜欢苏昱的颈窝，头搭在那蹭了蹭。

　　苏昱感受着自己脖颈处冰凉的触感，一时之间不由的想在这天气里，被这么靠着竟是十分舒服，云栗牌蛇形降温机还挺好用。

　　“算了，”苏昱看向侧边的蛇头，顿了顿:“就让他这么缠着吧。”

　　言罢，他看向秦欢欢:“能否给我解释一下。”
　　“你们说的我的记忆的问题。”
　　——
　　秦欢欢，坐在床边，勾着云栗的尾巴尖“云栗……其实是云秋山山神。”

　　苏昱看着她:“云秋山是我老家。”

　　“嗯。”苏瑾年凑了过来，拍了一张苏昱被蛇缠着的样子，发到了一个微信群“咱爷爷是当年的守山人。”

　　“守山人？”

　　苏昱看向苏瑾年，而对方也顺势把手机翻过来递给了他。

　　苏昱从云栗环着他的身体间隙中伸出一只手，接过了手机——苏瑾年把他的照片发的了一个群名:云秋老乡的群。

　　上面陆陆续续有人发消息，苏昱认出了几个，是他家的亲戚和以前村里的长辈。

　　“弟弟，认清现实吧。你我生来就不平凡。”

　　苏瑾年见他看完后，一言不发，越说越上头“让我们担起责任，去拯救世界吧！”

　　“啪”的一声，拯救世界的英雄头上挨了一下，李梓豪薄唇轻启，用一种霸道总裁的表情冷酷无情的说。

　　“拯救你大爷的世界！”

　　苏瑾年转头就对堂弟告状:“弟！他骂咱爷！”

　　苏昱拿着手机面无表情的看这两人，他现在已经开始适配自己的新人设了，隐世家族后人应该沉稳自若，冷静自持巴拉巴拉……总之，绝不能像这两人这样！

　　旁边的秦欢欢轻咳了两声，脸上有点红——对那两货居然是自己同事的难以启齿。

　　“苏昱，你虽然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导致以前的记忆以及认知丢失。但目前，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事情了吧。”

　　苏昱点点头说:“比如你们是妖，比如我曾经和云栗认识……”

　　他又瞟了一眼苏瑾年身上的白色道袍。

　　“以及，我家里好像是术士。”

　　秦欢欢点点头，她看着苏昱白皙且略显稚嫩的脸叹了口气“其实，你本不用在短时间内知道这么多事的，我们原本是打算一点一点慢慢来。”

　　说罢她揪了一下云栗的尾巴“都怪这小子！”

　　云栗把头缩在苏昱颈窝，蹭了蹭，像是轻微的撒个娇。

　　苏昱心道，这得亏是云栗状态不稳，没什么意识，还化了原型。要是有意识就之前他那个脸，完全不敢想象他撒娇的是什么样。

　　同时他默默吐槽秦欢欢的话，就这个一开始直接震碎他世界观的情况，根本没法想象他们原本的慢慢来是个什么来法……

　　苏昱把头偏过去，看着她问:“如果在原本没出问题的情况下，我关于云栗的记忆也会消失吗？”

　　“不完全会，”秦欢欢说，“我很抱歉不能告诉你，关于你当年的记忆会被删除的全部原因，但我能告诉你的是，在你被删除的记忆中存在着一个历史残留问题。”

　　“而关于那个问题，无论是我司，还是晨华都没有探知的权限。”

　　苏昱看着她眼尾上翘的狐狸眼问她:“那个问题相关的就是校长给我看的协定里写的，我在与云栗在一起后刺激他记忆让他想起的东西？”

　　秦欢欢点点头，旁边的苏瑾年插了个嘴:“其实就是让小紫苏你为苍生大义而卖身。”

　　说完，他的头又挨了一下，这次是秦欢欢“胡说什么呢！人家明明是竹马竹马的正常发展！”

　　苏昱看着她，突然没来由的冒了一句话。

　　“您似乎知道点我和云栗的往事？”

　　秦欢欢打苏瑾年的手一顿，她没看苏昱，但仍十分坦诚的回答了他。

　　“我确实知道，”她微低着头说，“我以前见过你们。”

　　“我们？”
　　“嗯，你们。”

　　秦欢欢抬起头，看着苏昱，又像是在透过苏昱看另一个人，她的视线穿过虚空，隐隐看到了一个和苏昱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少年慢慢老去，她看着少年娶妻生子，看着他众判离亲。最后……成为一具尸体。

　　只是幻想，她的眼中里再也不会倒映那个人的身影了，哪怕是他多年以来始终留给自己的背影。

　　秦欢欢说:“我以前见过你，云栗还有……你爷爷。”
　　苏昱说:“可我都不记得了。”

　　秦欢欢看着他笑了，她看着那个人的后代被自己曾经的主子缠着坐在病床上。

　　她说:“有些事不是非要每一个人记得，这些事只让一个人记得就很好了。”

　　她看着苏昱的脸，不由的回忆起往事

　　————

　　三年前，云秋山。

　　雨中，秦欢欢抱着一个血人，她弓着腰，竭力不让雨淋到那人，她的全部灵力都在向怀中那人输送，甚至没法在雨中多出灵力来挡去风雨。

　　怀中人的生机在逐步消散，一如之前。

　　秦欢欢已不知是多少次了，多少次面对这个人的死亡。

　　“为什么！”秦欢欢的声音沙哑无比，仿佛下一秒能咳出血来，“为何你当这守山人，终要死去！”

　　怀中人，颤抖的伸出手，他血肉模糊的脸上似有一个笑。秦欢欢握住他的手，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流下，混着怀中人身上的血，在地上往外晕开。

　　不远处有人走了过来，是个打着黑伞的青年，他身后跟了两个人，手上各自抱着一个昏睡的孩子。

　　青年走过来，他的眼睛是奇异的金色，在黑伞下发出异样的光，青年说:“他已经死了。”

　　秦欢欢紧抱着怀中渐渐变冷的身体，喃喃道:“这是最有希望的一世了。”

　　“可为什么他还是死了！”

　　秦欢欢猛然回头看向青年，忽然，她看到了青年背后的一个人手中抱着的少年，她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

　　“让我杀了他，这个罪魁祸首！”

　　“百世痛苦，皆由他起！你不是号称善人吗？为什么不杀了他！”

　　秦欢欢还未冲至青年身前几步，就被一道无形屏障给弹了回去。

　　如此几次，慢慢的，秦欢欢从一开始的谩骂变成了恳求，最后她跪在青年面前，求他。

　　“求你杀了他吧。”漂亮的九尾狐仰着头，跪在他面前，精致的五官哪怕在此时如此狼狈不堪的时候也显出一种脆弱的破碎美感，眉眼细微处透露出一种别样的风情——那是九尾狐天生自带的媚意。

　　“我没法杀他。”

　　青年无奈的回答，但在秦欢欢将要痛苦的低下头决定殊死一搏时，青年用一种比她还带有蛊惑意味的嗓音说:“但我能让你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回来。”

　　秦欢欢猛得抬头，眼中又有了希望，青年蹲下来，与她平视。

　　他用手掐着秦欢欢尖尖的下巴，继续蛊惑道:“只要你把你自己交给我。”

　　他贴近秦欢欢的耳朵，低声说:“我就能让你心中的那个人回来……是最初的那个，那个始终爱你的那个人。”

　　秦欢欢的眼眸猛然睁大，她的声音飘散，失声询问:“真的？”

　　青年笑了，笑的很好听，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欢欢回道:“当然。”

　　秦欢欢于是抿了抿嘴，眼神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说:“我答应你。”

　　————

　　秦欢欢想起那时的事，总是十分尴尬。她以为人家看上了她的脸，结果人家看上的是她的劳动力。

　　她把自己交给人家，最后变成了一个社畜打工人。

　　后面就是讨论之后的处理事项了，三人就这么当着苏昱的面讨论完了后续对苏昱的安排，最后，一份协定摆在了苏昱面前。

　　这份协定之前他在校长那看到的一模一样，上面的内容大抵是苏昱作为云栗目前为止唯一能刺激云栗恢复记忆的人，要通过和云栗谈恋爱的方式，帮助其恢复记忆。

　　正如苏瑾年所说，这是卖身。

　　但……苏昱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从刚刚协定拿出来开始就在无意识不安的蹭他的云栗，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拿过秦欢欢手中的笔，在协定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或许，这并不是一场不公平的游戏呢？

　　秦欢欢收好协定要去向自己的老板报告去了。

　　而李梓豪则要送苏昱和云栗去他们同居的地方，没错他们要同居了。

　　苏昱的爹妈此时不在国内，这两人早在新加坡度假去了。至于云栗就更不用说了，他作为云秋山山神，是天生灵物，无牵无挂。

　　苏昱刚开始还想争取一下，结果被舍不得纸符蹭车的苏瑾年一句话给打了回去。

　　“不同居，怎么培养感情？”

　　他欲言又止，然而最终还是牵着没恢复，但被喂了丹药变成人型的云栗出医院上了李梓豪的车。

　　瑞安医院是妖的产业，云栗在里面怎么显原型都无所谓，出来了却还是要收敛的。

　　上车后，云栗坐在苏昱的身边，靠他很近。苏昱看着他的侧脸，莫名想，就他现在这个呆呆的样子……

　　还怪萌的。

　　就这么想着，然后一时不察，呆呆的云栗凑过来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苏昱：“……”
　　我靠……

　　他直接宕机了，而前面副驾驶的苏瑾年看了一眼后视镜，似笑非笑。这时李梓豪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你喜欢我姐吧。”

　　苏瑾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嘴根本没动，就明白他是在传音了。

　　“嗯。”

　　他同样传音了回去。

　　李梓豪:“你应该也知道，她爱的那个人要等下一个两百年转世。”

　　苏瑾年:“我当然知道。”

　　李梓豪:“所以你根本没必要为了我姐而去争取守山人。”

　　苏瑾年低垂着眉眼。

　　“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他看向李梓豪说:“那还不如我去死。”

　　黄昏下，车子向郊外驰去，一车人，心中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