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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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再说一遍。”
苏昱拧起眉，不知第几次打断叶楠予的讲述。
“……”叶楠予说，“小紫苏，你这好奇宝宝的习惯真是一点儿没变。”
苏昱没反驳他，只是偏头看了眼一直没说过话的云栗。
就在叶楠予要继续说些什么时，苏昱重新开口道。
“我梦见过你说的这个场景。”
叶楠予呆了一下，随即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这怎么可能！”他连碗里的丸子都没心情吃了，放下筷子对苏昱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说你就是那个计划吗？”
不等苏昱摇头，他就迫不及待地继续讲了下去。
“因为九百年前的封印不过是缓兵之计，那个徐先生的法子撑不到神明碎片恢复灵气。”
“于是当时参与封印的人商讨出了一个计划，他们称之为塑玉。”
苏昱闻言嘴角微抽，心说这名字起的也太过奇怪了。可塑玉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突然就变了味儿。
而对面叶楠予则颇为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一副闺蜜被渣男所骗，并且心甘情愿为渣男数自己的卖身钱的无奈模样。
“你还没有反应过来吗？塑玉就是苏昱的谐音啊！”
“塑玉计划就是在封印失效之后，用你作为容器去吸收神明碎片啊！”
苏昱一时面露茫然，他下意识又看向云栗，却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两人对视片刻，苏昱道：“不是说了，谐音梗扣钱吗？”
云栗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嘴张开又闭上，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楠予见状忍无可忍地一拍桌，他愤怒地咽下鱼丸，又开口道：“作为容器，小紫苏你其实是在九百年前被他们制造出的。”
苏昱收回和云栗对视的目光，看向叶楠予，微微歪头，意思是让他说清楚点。
于是叶楠予继续说了下去。
原来他之所以认为苏昱不可能有当时苏瑾彦封阵时的记忆，是因为苏昱的出现是在那之后。
当时的苏瑾彦因为放血封阵，意识模糊，被徐栖从阵法中带了出来。而后秦呈就走了进去，开始作为阵点守护大阵。
徐栖带出苏瑾彦后，对着黑袍少年和金眸男人说明了这封印或许只能撑过一时，如果封印消散时神明碎片仍不能恢复原本的灵气，那么其反噬还是会导致他们这一方小世界的崩塌。
并且就在刚刚，徐栖还在碎片中探知到了另一抹气息。
在碎片力量完整的时候这气息不知为何还不曾醒来，后面灵气外散没有力量就更加不会醒来，可之后灵气逐渐恢复，在这过程中，那抹气息却有极大可能会苏醒。
而这气息来源不明，也不知是敌是友，苏醒时间更是至多才需要千年。
按理说这碎片是不该存在在此世的，因此徐栖告诉他们，如果想要在大阵消失后继续封印，他们就要找一个同样不该存于此世的并且含有碎片力量的容器。
秦呈在阵内盘腿而坐，她闭眼吐息不知道外面情况。
徐栖已经走了，苏瑾彦靠墙站着，他面前是金眸男子和黑袍少年。
黑袍少年率先打破沉寂道：“不该存在，是让我们再找一个外界来物？”
金眸男人摇了摇头，他看向苏瑾彦，见对方表情便知两个人想得一样。
苏瑾彦脸色依旧苍白，他开口却没什么变化，依旧吊儿郎当：“不，你小子还是再修几年吧……”
“意思是让我们自己创造出……这个容器。”
黑袍少年听他前面挖苦自己的话表现得无动于衷，可后一句却让他瞬间呆住。
“什么？”
同一时间，金眸男人手作爪状挖向自己后腰位置，苏瑾年则一手伸向那碎片人影方向，一手往自己心口掏。
金眸男人闷哼一声，一截发着金光的脊椎骨漂浮在他手中。他身后的创口飞速复原，却又在皮肤上形成了一个金色图腾，随腰窝往上，隐入衣物中。
苏瑾彦从心口处掏出了一个血红圆球，他脸色更加白了，手却抖都不抖一下，另一只手引来了那人影的一片衣角。
“护法吧，云栗。”
苏瑾彦艰难地分出视线给那黑袍少年，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金眸男人托着脊椎骨先试着将其与那片散发光芒的衣角融合，有汗滴自他额前滑下，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黑袍少年，不，云栗在旁边看得紧张万分，却也不敢出声打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这两者马上要融合在一起时，苏瑾彦将那血红圆珠也加了进去。
本来已经平缓稳定的融合重新变得剧烈起来，金眸男人的嘴角溢出了血。
“苏瑾彦……”他咬牙道，“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
“那可不行。”苏瑾彦依旧是一副虚弱模样，脱手那衣角和血珠后他明显放松很多，语气有一种天塌下来有别人替我顶的感觉，他说：“哪怕只是分了看上去的一小片衣角下来，那也是神明碎片，我要提前说的话，它就有所防备了。”
金眸男人于是只能无言专注于手中的融合，而云栗看向苏瑾彦不赞成道：“你不该再把血灵挖出来的，你会死。”
苏瑾彦抬手敲了下他的脑门：“后面再学学，好歹说话吉利点。”
云栗没躲，依旧很认真道：“可你确实要死了。”
苏瑾彦哼笑一声：“我和你这条白有修为，在山里住了几百年的蛇说不清楚。”
云栗当时学说人话没多久，顿了一会儿意识到苏瑾彦是不想再说这件事后，他重新道：“那为什么不让我挖妖丹？”
这回苏瑾彦有一阵没回复他，过了一会儿才问：“你站在这里，有感觉到什么吗？”
云栗摇摇头，而苏瑾彦点头道：“没感觉就对了。”
他仰头朝那神明碎片点点下巴，然后冲云栗解释：“我们一来到这里，就都能感受到那碎片对我们的影响。”
“你在云秋山窝了这么多年，吃过桃没？”
云栗摇头：“我一般吃蛇。”
“……”苏瑾彦停了一下，他嘀咕道：“过山峰别的也不吃……那闻过桃子味吧？”
这次云栗点了点头，苏瑾彦就笑着举起右手伸了根手指在空气中绕了一圈。
“我们一直能闻到，这里，有一股浓郁的桃子味。”
云栗顿住，他茫然道：“但是我什么都没有闻到。”
“因为你跟我们不一样。”
苏瑾彦笑着看他。
“你是这个世界孕育出的，和我们这种吸收外来神明碎片才修炼到这个境界的不同。”
“所以你才是云秋山的山神。”
叶楠予听见这一句，难以置信地打量了一下云栗，试图将其与记忆中那个老是缠在苏昱脖子上的蛇联系在一起。
但还是失败了，毕竟虽然云秋山山神原型是长度可达三、四米的眼镜王蛇，但是不知是因为那场雷劫还是其他原因，山神在那几年一直保持着一个幼年期的模样，也就比才出生时的四十厘米长了个二十厘米。
而他现在看到的这个黑袍少年，可是差不多有一米九了啊。
叶楠予观察着云栗那张脸，回想起“熊猫”时不时环在苏昱身上蹭来蹭去的样子，莫名感到担心。
他忧心忡忡地想，如果苏昱知道了熊猫是这么个高个少年，他会不会先刀了知情的自己再羞愤自杀啊。
***
“所以呢？你现在什么想法？”
叶楠予曾经还担心不已，但现在却只有对作死的向往。
而苏昱则一言不发，他面无表情问：“然后呢？”
叶楠予一脸没意思地撇撇嘴，他举杯一口喝完剩下的可乐，终于闭筷以示用餐结束。
“后来的事情也很简单啦，当时山神大人有点懵，接着那金眸男人手中的融合也结束了，容器——也就是小紫苏你就化形出来啦。”
见苏昱皱眉，叶楠予抢先解释道：“就这么说吧，融合完后最开始是一个小圆球，然后就自行向外塑型扩展成了个婴孩的模样。”
“接着苏瑾彦上去，用衣服把你包了起来，递给了云栗。嘴上还说着我们其他人做了这些事，也不能让你什么活都捞不着，这孩子就你拿去带吧。”
苏昱神情变得有些诡异，他急忙问：“什么意思？我曾经还被云栗带过一段时间？”
叶楠予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之后苏瑾彦分出残余的神识和灵气托金眸男人帮他放入轮回，然后再也支撑不住就这么死了，而我和卷轴中一抹苏瑾彦的意识回了那竹屋，跟着他学习了三年术法，半年前才醒过来。”
“也不算。”
叶楠予说完后，一直不曾说话的云栗突然开了口，苏昱怔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是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而对面的叶楠予也适时地出声告辞。
“行了，我今天讲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让山神大人告诉你吧，后面还要找我的话就去三喵饰品店。”
他离开后，苏昱侧头盯着云栗看似平和宁静的侧脸，开口道：“你在紧张？”
云栗垂下的眼睫颤了颤，被苏昱轻易地捕捉到，于是他靠了过去，掰着云栗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
“你在担心什么？”苏昱问。
两人间距离不过半掌宽，云栗垂眸自苏昱眼睛一直看到唇瓣，然后他缓慢地有了动作。
两人间的距离缩短了些，但苏昱只是眨了下眼，一动不动。
就在云栗的嘴唇马上要碰上苏昱的时，他微微偏了偏，在苏昱侧脸印下了一个短暂碰触的吻，然后他慢慢地向回靠，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不同于之前那个云栗意识不清时的吻，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很清醒，并且这个吻的过程异常缓慢，两个人还拥有非常高的主导权，因此，这是一个被共同默许的吻。
看着云栗的脸，苏昱仿佛读懂了他眼底的东西。
“你认为我会离开吗？”
云栗同样看着他，于对视间轻轻点头。
这似乎是理所当然的，苏昱知道了自己是一个被制造出的容器，自己的成长中充满谎言，就连记忆也曾经被人修改……
“我不会走的。”但苏昱却这么简短道。
他握住云栗的手，依旧看着对方，没有再开口解释些什么。
我梦到的可不止九百年前的事。
他在心中如此说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