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一朵小茉莉》顾七希

48、第 48 章 光年从指尖

　　光年从指尖写下，一本本书，一张张试卷，一次次实验……少年的热爱从不被辜负。
　　高二的下半年3月许淮宋参加了全国生物学联赛，5月份的时候他通过了省选。
　　此时黎栀正在做高考的最后冲刺，有时候她在房间里刷完题出来倒水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但路过黎茉的房间还能听到她在背书的声音。
　　她有一瞬的恍惚，怎么感觉黎茉比她这个要高考的人还卷。
　　黎栀是理科生，她几乎从来不会关注文科大榜。但她现在每次考试考完，都会把一中文科榜前五的成绩记下来，周末回去的时候放到黎茉的书桌上。
　　华大不容易，文科生的竞争变数很大。不仅是一中榜一的位置时有变动，二中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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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的盛夏格外炙热，黎栀摘下了A市高考理科状元的桂冠，收到了京大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各路媒体争相采访。
　　不久，8月下旬国赛正式打响，许淮宋拿下了全国第六名的成绩斩获金牌，入选国家集训队，保送华大。
　　随着黎栀和许淮宋收拾好行囊奔赴下一场山海，黎茉也正式赢来了她的高三生涯。
　　开学后，关于许淮宋保送的横幅挂在校门最醒目的地方，红色的大喜字报张贴在学校的各个角落，学校的滚动屏上反复播放的都是许淮宋的名字。
　　还是那块熟悉的滚动屏，视频里的许淮宋清隽风发，朗目疏眉，金牌被攥在掌心，他注视着镜头，款款而言：我在华大等你。
　　这块金牌，此刻收录在黎茉的书包里。被她用丝巾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像是少女的心事，带着沉甸甸的爱意，推驶她一往无前。
　　日子就是这么的庸常，却有细碎的事物，如太阳碎碎的光芒，洒落其上。
　　黎茉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10，像是进入了瓶颈期，一直在7、8、9徘徊。
　　一模结束后，她开始有点焦虑。
　　现在的分数在二中可以排到前十，但在一中这个成绩属于20开外了。她找黎栀谈心，不久后黎栀给她寄来了一本季羡林的《八十抒怀》，书中有段话被她用荧光笔标红：未来的路不会比过去更比直，更平坦，但是我并不恐惧，我眼前还闪动着道路前方野百合和野蔷薇的影子。
　　黎茉看完后突然就释怀了，往哪走，其实都在往前走。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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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华乐乐在宿舍附近发现了一只流浪的小橘猫，三个人用纸箱帮小橘猫搭了一个简易的窝，时不时还会给它喂些吃的。
　　小橘猫也和她们亲近了起来，黎茉开始还不敢抚摸它，相处的次数多了，她也大胆了起来。心事重的时候撸猫还挺减压，可惜换毛季橘猫掉毛太厉害了，每次撸完衣服上都会沾上不少猫毛，好在杜薇买了滚筒粘毛器，身上也就看不太出来了。
　　有天起床黎茉感觉嗓子痒痒的，以为只是感冒，没太在意，华乐乐陪她去校医室配了些感冒药。
　　接下来的症状就是鼻塞，咳嗽，流鼻涕，再到高烧不断。
　　林兰给她请了几天假，但黎茉拒绝了。最后只好配了吊瓶，每天送到学校里，在校医务室挂点滴。
　　两个星期后，感冒好了，但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干咳，经常半夜会咳醒。
　　二模的时候，黎茉爆冷掉出了前10。
　　这场病让黎茉整个人的状态都很差，吃什么都觉得食之无味。
　　周末林兰带她去拍片，拍出来才发现肺部有小片阴影，重新配了点滴带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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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自习黎茉去医务室打点滴，华乐乐和杜薇轮流陪她。
　　这次挂的点滴打进去特别疼，疼的黎茉脸都皱在一块了，脸色刷白，没过一会儿整个手臂都开始泛红，手背上冒青筋，华乐乐吓得立马叫老师。
　　老师走过来看了眼情况，调慢了点滴的速度，安慰她们：“这个药叫阿奇，打进去是会有些刺激反应的，你忍一忍。”
　　老师走后华乐乐都要哭了，一个劲的自责，“都是我不好，就不该养那只小胖橘，现在好了，那猫吃了我一个月的大米拍拍屁股就走了，还害的你得了支气管炎。”
　　“咳咳咳……是我自己没粘干净，咳咳……不怪你。”
　　华乐乐看她这么难受，连忙给她拧开保温杯递过去。
　　“那就怪杜薇买的粘毛器太劣质了。”
　　黎茉：“……咳咳……”这下是被水呛住了。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杜薇整理好老师讲完的卷子和知识点风风火火赶去医务室，路上还打了个喷嚏。
　　“我来了，我来了。给，这是上节课老师讲完的卷子，乐乐你先看。”
　　下一节是华乐乐最弱的数学，她粗粗扫了一眼英语卷，没什么大问题，几个不懂的单词边上做了批注，明白后她就把试卷给了黎茉，然后百米冲刺地跑回了教学楼上课。
　　换季学校得流行性感冒的同学不少，老师给她调漫了点滴的速度，黎茉坐在医务室里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病友，抬头看自己那瓶。
　　疲倦的想掐自己大腿，这都晚自习结束了，她才打第二瓶。
　　杜薇哈欠连天，开始转移注意力，“你和许校草就没有联系过？”
　　提到许淮宋，黎茉有片刻的神游，过了会才说：“没。”
　　“你就不想他？”
　　“想啊。”过会又像自言自语的叹了口气：“想也没用。”
　　没用也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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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淮宋和黎茉的华大之约，周围的人都知道。
　　许淮宋保送后，偶尔也会联系她。
　　可是每次打电话黎茉都会想哭，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像是有了一个宣泄口，周末的一通电话总是打到很晚很晚。
　　挂完电话她又会想到许淮宋还在华大等她，这电话更像是在无形的给她施压。
　　压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控制不住如狂的想念，令她方寸大乱。
　　“许淮宋，你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许淮宋片刻错愕，小心翼翼地问，“我是打扰到你了吗？”
　　“是啊。”
　　“……”谁之前说我冷酷无情又冷血来着？
　　几秒后黎茉补充，“你让我心动了。”
　　什么鬼，哪里来的土味情话。
　　“……黎茉你好油。”
　　“你一给我打电话我就想一直跟你聊天，实在是无心学习。”
　　“行吧。那我不主动给你打电话了，你专心学习。”许淮宋有点受伤，但还是理解黎茉的想法，“但你要是有什么事，记得主动给我打电话。”
　　黎茉应了，可事实是她一次都没有主动联系过许淮宋。
　　她只有一个目标，考上华大，再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