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瘟疫 李鑫腾 ...
-
李鑫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脸上唰白,“许哥,晏哥,我身体不太舒服,我……我先回去了”
李鑫都准备用之前逃债的劲儿飞奔回队伍的院子里了,被许登羽光速钳住了胳膊,直接拽回到了座位上。
“哈哈,小李啊,能忍则忍,不要没礼貌。”
李鑫逃跑不成,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听面前这个疯疯癫癫的孙婆婆说疯话。
“村子之前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论许登羽和晏清怎么问,孙婆婆都不再说新的内容了,只是一直在重复那几个字“都在地下”“死了好”之类的,
三人见调查无果,只得先离开此处。
刚出了院子,门“嘭”的一声紧紧的关上了,甚至能听见落了门闩的声音。
“许哥,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走啊?”李鑫心有余悸地问。
“你自己走,不怕走不出去吗?”许登羽不作回答,反问李鑫起来了。
“走不出去?”晏清看向许登羽,强调了这四个字。
许登羽走在他俩前,两手交叉在脑袋后面,说道:“这可是境,李鑫自己一个人走,难免会撞上不干净的东西,它晚上来找你,你说我们两个救不救你呢?怎么才能救得了你?”
三人回到院子时,金涵和池晓萱已经回来了,池晓萱正在厨房给大家准备晚饭,还不见孔宜年和周海兴回来。
过了一刻钟,孔宜年回来了。
金涵环顾了一周,问:
“周海兴呢?他不是跟你一起调查的吗?他人呢?”
谁知道孔宜年也是满脸疑惑:
“啊?他不是早就回来了吗?我去他们要举办婚礼的现场看了,我看布置入了迷,一转头他就不见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只得在院子里边吃饭边商讨信息。
这种荒山中的村落本来就不富裕,现在村子里又没什么活人,粮食都不多,更别提新鲜的瓜果蔬菜了。池晓萱只熬了锅粥,又蒸了些番薯。
池晓萱父母很忙,总是不回家,大多时候都是她自己一人做饭一人吃。虽然晚饭虽然清淡,但好赖能填饱肚子,池晓萱这样想着。
一伙人迟迟不见周海兴回来,时间不等人,先交换了信息。
金涵和池晓萱主要逛了逛村子,发言交给了金涵。
“我和池晓萱观察了这个村子。首先是人非常非常稀少的问题,甚至可以说根本没几户。但大家也看到了,山村面积并不算很小,很多房屋都空着,我认为这山村以前人并不少,起码空着的这些屋子是住着人的。我推测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人员骤减。”
“我们在境人孙婆婆家也说到了此事。”晏清补充到,“而且是大规模削减,并且造成了不好的回忆。我们说到此事时,孙婆婆又哭又笑神志不清,不再回答我们的问题了。”
金涵问道:“她说到这个话题突然就情绪起伏很大?”
晏清点了点头,“说到人都死了很伤心,转而又觉得死了好。”
金涵继续说道:“那说明这件事一定改变了整个杨家村的命运,甚至是导致人员骤减的关键。”
李鑫感叹道:“人都死了很伤心很正常,当时笑着说地下好的时候真的吓了我一哆嗦。”
金涵听完顿了顿:“那就是孙婆婆认为,活着根本不好,死亡才是解脱!”
死亡才是解脱?
究竟是多大的生存危机,天灾还是人祸?让人们集体失去生活的希望?富裕又祥和的村落是怎样走到今天这步荒废的田地?
众人不再说话,安静的思考着。
许登羽瞧了瞧正在思考的晏清,转而对着粥叹了口气:
“要是能吃上肉就好了,明明这里很多院子里的棚子和围栏都是空的,人没了,牲口也跟着没了。”
晏清看向身旁的许登羽,二人对视,晏清问:“棚子和围栏,都在人住的院子里?”
许登羽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晏清眼神一暗:“天花。”
在座人无一不看向晏清瞪大了双眼,只有许登羽听到这话只是愣了一下,抬头的表情没其他人那样惊讶,似乎也想到了。
世界上最古老的传染病,古埃及、英法两国等都曾深受其害。从面部开始,依次向全身蔓延的水疱,正如它的名字——天花。恐怖的烈性传染病足以让一个普通的村子变成万丈深渊。
而杨家村进入农业时代后驯养新的家畜动物,过度的亲密接触,人与大量家畜居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小院儿,正是天花病毒肆虐的温床。
起初只有一个人头痛发烧,以为只是简单的着凉感冒,逐渐伴随着的是夜晚中持续的噩梦,脸上散开的深红色红斑逐渐遍布全身,这是抹不去的死神标记。
扁平的痘疹不会就此停下死亡的舞步。
变成肿胀的全身水疱干裂后是令人恶心的结痂。被感染者只能听天由命,任无法控制的体内大出血流进喉咙里、肺里、肠子里——然后在几天内被迫结束自己痛苦的生命。
虽然不想承认他们现在在一个瘟疫后的荒村,但晏清的猜测是当下最合理的解释了。无妄之灾的突然降临使杨家村的村民没有丝毫的还手之力,饭桌上的弥漫着哀伤和不安。
“你们三个呢?还有没有发现什么?”金涵率先开口,将话题拉回正规。
“这次结婚的人是阿华和耿雨心,俩人应该是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晏清回忆了当时孙婆婆“从小”两个字。以防万一,他看向了许登羽,确保信息推断无误。
许登羽赞许地点了点头,在餐桌下向他比了个大拇指
晏清直接无视了这一举动,觉得这人幼稚无比,继续说道:
“孙婆婆是过几天婚礼上的送亲太太。”
金涵看了看久久不说话的孔宜年,将披肩的长发扎了个马尾,问道:
“怎么样?风水先生有没有发现什么?”
“我正要说呢。怪,太怪了。”
孔宜年边描绘场景边解释说:
“现场搭好了典礼和宴请的大棚,桌椅特别多,好些儿摆件,那都是纸活儿,就是你们烧纸时候烧的那些,就叫纸活儿。它那现场红绸缎帷幔高高挂也就算了,还挂了白绸缎!还有那灯笼,也是有红有白。那红白一起办,不是红白两事迫不得已撞一起了,那就是冥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