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摊二三事》锅锅吃火锅

49、第 49 章 49

　　“好了，别生气了。”沈玫兴把气呼呼的顾顺抱在怀里，拿脸去贴对方热血上涌青筋暴跳的脑门，“大过年的，一会儿再气坏了，我怎么办啊？”

　　本来顾顺气性就挺大的，他没怎么铺垫，说得这么突然，别再真气出个好歹来。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当他刚才没说过！

　　顾顺是真的没想到，长年以被妻子撇开不信任为由酗酒混日子的那个人，总在引起他愧疚的那个人：“他怎么敢……”

　　“那都是上一辈的事情了，是他做得不对，你不能用他的错误惩罚自己啊。”沈玫兴拼命给自家狗子顺气，庆幸怀里是个人不是真的狗，否则都摩擦出电火花来了，“别生气了，你知道他这样，以后别老是……”

　　“他怎么敢一直跟我说，是我妈太绝情才让他变成这样的？”顾顺最生气的点在于，“我居然这么傻，一直都相信了，还差点害你受伤。”

　　受伤，受什么伤？沈玫兴上次搏斗没有斗过顾顺爸，已经忘记那场轻敌之战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我啊，我没事！我不是没事吗，好好的！你就别越想越深入越想越生气了。”

　　“他就是一直在骗你，说不定还被怂恿着不让你好，拿走钱，不让你读书什么的，幸好没成功。”沈玫兴庆幸地说，“现在你知道他这个样了，不要再信他说的，以后咱们也就是尽到义务，别违法……说着说着我都生气了，他打你就是虐待你了，咱们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吧？”

　　“别咱们。”顾顺抓住了沈玫兴话里的重点，“你不要管这些事，离他远远的，我自己来处理！”

　　“听听你说的这话，无情无义。”沈玫兴知道顾顺是为了保护自己，可自己完全无法放任不管，“大过年的，怎么就不是咱们了。”

　　顾顺想解释，其实话都说得清清楚楚了，沈玫兴是故意曲解，他解释再多没用，只好用行动证明了。

　　从天气播报来说，这个冬天比往年更冷一些，相应的，暖气也更足了一些。

　　沈玫兴很快便抵挡不住顾顺，老老实实地承认已然体会到了两人还是“咱们”，相濡以沫，密不可分。

　　“你是耗子啊，翻窟窿倒洞的，不知道是怎么被你找出来的。”沈玫兴被顾顺困在怀里，解说完买来欢度新年的年货都有什么、是什么用途，心累了，“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年货，要过年才拆的！你都让我失去期待感了！”

　　顾顺被沈玫兴做的准备搞得心潮澎湃，不由得笑问：“要么现在就试试？”

　　“起开！”沈玫兴恼了，“不要得寸进尺啊，你生气的时候我哄你，你不生气了就得听我安排，让你往东不能往西，知道吗？”

　　“知道，明白，我懂了。”顾顺一本正经地点头，“我就在外边站着等着，等你给我开门，喊‘进来吧’，我就进——”

　　沈玫兴一把捂住了顾顺的嘴，都什么破词儿，他才不喊！

　　决心下得无比坚定，年三十当天，顾顺出门和顾顺爸见了一面，回来时瞅着不那么开心，沈玫兴就又心疼了。

　　吃过年夜饭，他早早地喊了顾顺进屋，两人相拥着一同守岁。

　　沈玫兴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有没有守岁时不能睡着的习俗，他们俩曾经都是没人管、没人教的人，从今往后相互立规矩就是了。

　　辞旧迎新，如潮头浪涌，来来去去，最重要的是进退自如，只希望他们日后都能如今夜一般，心手相携，彼此扶持。

　　这个世界中，这座城市里，郊外还是可以放烟花的，离他们所在的区有一段距离，声音空旷遥远，断断续续闹到了次日清晨。

　　沈玫兴几乎有些分不清了，到底是远处有人在放烟花，还是自己脑子里放了一宿烟花放出了幻觉……熬夜不可取，眼前五光十色的，都快体力不支了。

　　作为年长的一方，他有责任好好管着顾顺，不让对方这么闹腾，可是他家狗子态度贼诚恳，真是进退全听他的，说话好听极了，体贴得不行，举止又温柔，他推拒两下就甩不开了，唉，坚持原则可真难。

　　“你再……”沈玫兴想放句狠话，门忽然被谁用力砸出了“砰砰砰”的声音，他被吓了一跳，顾顺更甚，整个人都一抖。

　　隔着房门屋门院门传来了顾顺爸的粗吼：“顾顺！顾顺你开门，顾顺！”

　　沈玫兴：“……”

　　没听说过有老子在这种时候来打扰儿子的。

　　“别怕啊，别怕。”沈玫兴生怕顾顺被吓出什么心理阴影，忙回身展臂去搂他，“吓着了吧？没事，咱们家门结实着呢，他不能闯进来，别怕，慢慢来……”

　　慢慢来，说得容易，在门口接连不断地嘶喊谩骂当中，顾顺不知过了多久才在沈玫兴耐心地安抚下完全放松了。

　　沈玫兴心疼坏了，他们家顾顺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大年初一碰上这么个情况，忙把顾顺的脑袋抱进怀里亲着头顶哄：“没事了啊，没事了……让他喊吧，不用管他，你先歇一会儿，觉着不得劲跟我说啊。”

　　顾顺紧紧回抱着沈玫兴，闷声闷气地回答：“没有。”

　　“那干吗躲起来？”沈玫兴被自家狗子一头扎进怀里，怪压得慌的，也怪幸福的，用手在对方脊梁上顺着问，“害臊了，知道折腾我不对了？”

　　顾顺不自在地“嗯”了一声。

　　昨天他在为自己上辈子始终不知真相简直白活而生气，今天又在为没处理好家事造成如此尴尬而内疚，这样又有什么用？

　　沈玫兴和他在一起，日后可能随时面对类似的困扰，后悔羞愧毫无用处，他必须想办法解决问题。

　　“好了，别生闷气。”沈玫兴见顾顺没什么异常，觉得今天这事缺德得有点好笑，真笑又不合适，转移了话题，“歇会儿起床吃点饭吧，吃饱了再琢磨怎么办，要不……咱们搬家？换个城市生活，离他远远的！”

　　“别发愁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沈玫兴在顾顺脑门上亲了亲，“办法总比困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