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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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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逻珈和尤勒就住进了三楼。菲儿、弥梨、主宅跟过来的仆人，包括嘉利希德和凌何自己都跟着一通忙活，才把整个三楼弄成逻珈满意的样子。
塔克很晚才回到领主府。第二天一早，比平时更早地叫醒了凌何，盯着他洗漱，像个恨铁不成钢又带点怨气的父母一样抱怨：“我每天累死累活地，还不是为了你？这么大人了，少睡会而已，摆什么脸色。”
托克浮的领地不大，快马一天多的时间就能跑完全境。塔克每天上午搞定训练，一直到晚上回来，足够他跑完固定几个地方。但那路程也足够一个青年男子受的了。所以凌何努力压制自己的起床气，任他拉着下楼，提前开始晨间指导。
嘉利希德这个时间还没有离开小楼，听见声音从餐厅探出身。
“早安，少爷。早安，鑫林珈少爷。”
“早，嘉利希德。”
凌何难得能在上午看到嘉利希德，困意虽然还没被赶走，心情却立刻好了很多。塔克也挥挥手，道句早安。
嘉利希德看着两人，略带踌躇地开口：“凡托法师和尤勒滋伍德先生，刚刚离开餐厅，他说如果少爷您醒了，请先不要用早餐，直接到三楼去见他。”
塔克一听着话马上抱起胳膊，不爽地道：“让他等着，现在是我的时间。”
“我知道，鑫林珈少爷。可是非常抱歉，凡托法师要为少爷做属性测试，清晨的确是最佳的时间。”
“那个杂碎的话怎么能信。”
嘉利希德为难地坚持，凌何忍不住插嘴道：“我要去！塔克表哥是怎么了？一提到逻珈老师，就一副乍毛松鼠的样子……哦！”
“死小子，欠收拾。”
塔克在他头上给了一巴掌，算是警告
凌何揉着脑袋：“我想去，表哥，我对魔法非常有兴趣。而且，你不是为了教我保命的本事才到托克浮来的吗？我能使用魔法，才会更安全吧？”
“你懂什么，跟着那个杂碎学不到什么好。小心他把你卖了。”
凌何板起脸，态度坚决：“我相信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的决定。”
“少爷……”嘉利希德轻轻地唤他。
凌何很少提及远在帝都的父母，他会这样说，不但嘉利希德感念，就连塔克也不免愣然。瞪了他半晌，赌气似地在他后背推了一把，泄气道：“去去去。哼，我也去，省得你真让他害了。够对得起你爸妈了吧？”
“嘿，塔克表哥，我知道你最好了。够意思。”
凌何对他挑挑大拇指，转身蹦着往楼上跑，塔克臭着脸跟上，嘉利希德想了想缀在最后。
逻珈和尤勒的房间非常大，占了三楼将近一半的地方，是由三个房间通成的。
昨天下午逻珈自己动用魔法，很不客气地打通了房间之间的墙壁。甚至催生出许多奇妙的藤蔓植物，爬覆在墙壁的断口上。那些植物一但爬到令他满意的位置，颜色就迅速和墙壁同化，形成悦目的洞门造型。
两个人的卧房分别在两头的房间，中间则被弄成书房的样式，东西全被他们清理了出去，换上了自己带来的书籍，和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就连露台也被强行连到了一起。
三层的露台，原本是从房间里延伸修出台阶的样式，被连在一起后，形成一大片半露天的场地。那个尤勒亲自提着的箱子里，是一只通透的水晶球，现在就安置在露台上。托在一个垫在花架上的软垫里。近距离看，迷幻地不可思议。
尤勒打开门放他们三个进去的时候，逻珈正在水晶球前不知道做着什么，听见声音露出愉快的表情：“欢迎你凌何，我的学生。塔克也来了？真是稀奇，我以为你不敢踏足我的地方呢。”
“可笑，这里我家亲戚的领地，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地方？”
“这里是我徒弟的房子呀。”
塔克冷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没有穷追不舍。
逻珈反倒感到有些遗憾，不过也转眼就把塔克忘道一边，对着规规矩矩地行礼问安的凌何道：“想必嘉利希德已经告诉你了吧？我找你来，是要测试你的元素倾向。”
“是的，逻珈老师。我应该怎么做？”
“很简单，你过来。”
逻珈招招手，待他近身后，却看向嘉利希德道：“元素测试并不危险，不过对于没有魔法的普通人，恐怕会有些影响，嘉利希德你先回避一下好不好？”
“当然没有问题。” 嘉利希德倾身行礼，轻轻看了塔克一眼。
逻珈也盯上塔克，后者扯着嘴角道：“怎么，还想把我们都支走吗？居心叵测呀。”
“呵呵，你愿意留下当然无妨。中级剑士虽然不是什么多高的职衔，看你这么皮糙肉厚的，多半有不了事。”
“大爷我就是英俊魁梧，妒忌呀？”
这话说得凌何都不好意思了。
嘉利希德却对于塔克的态度相当满意，这样至少他可以安心地离开。
凡托法师虽然有契约和老爷的来信，身上却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怪异。他不清楚那是不是鑫林珈少爷所说的黑暗魔法的缘故，但他知道这个人，不像他为少爷聘请的那些老师们安全无害。
不论是对自己似是而非的亲切，还是对鑫林珈少爷的恣意讽刺，每一个看似随意的举止，都让他难不去介意。这人身上一定隐瞒着不欲人知的秘密。
嘉利希德知道，越是强大的人物往往越神秘，凡托法师恐怕也在其列。只是，他现在是凌何的魔法老师，他不能让少爷出现任何纰漏。但即使他那过于敏感的直觉在抵触凡托，也无力阻止什么。所以，让鑫林珈少爷待在凌何身边吧，至少他能肯定，这个人是不会坐视任何伤害少爷的事情发生的。
嘉利希德微微侧身，好言好语地道：“委屈鑫林珈少爷了，现在是您教导少爷剑术的时间，我们却擅自更改，让您陪少爷进行魔法测试，实在抱歉。如果您不嫌弃，今天的师资就以三倍计算吧，请务必不要推辞。”
对半个自家人说这种话实在见外，塔克也不是缺那几枚银币的人，嘉利希德只想给他一个的理由。一个即使凡托法师要求，他也能光明正大赖在这里的借口。
塔克也不知道是不是领悟了嘉利希德的意思，随意地摆摆手：“知道了，我会记得的，别忘了告诉你们家那个小气的会计。”
“理当如此，鑫林珈少爷。那么我就不打扰诸位了。少爷，祝您好运。”嘉利希德留给凌何一个鼓励的微笑，轻带上门退出房间。
逻珈拉凌何上前：“别害怕小家伙，只是个测试。来，你看这个。”
他抚过水晶球的表面，剔透的球体里盘旋起一层淡淡的涟漪，石质的晶体化成了水一样缓缓流动。逻珈轻点着已经凝胶化了的水晶球，怂恿着：“把手伸进来。”
凌何伸出手，谨慎地碰触半液化的表面，只占了一下就马上离开，就像怕被电到似的。逻珈精致的脸庞微笑着，鼓励道：“别害怕，这很安全。”
凌何吸口气，双手同时按在水晶球表，然后慢慢伸进去，直到整个没入水中。他听从逻珈的示意，交叉起双手，做出祈祷的姿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莹白的水晶球内，除了被他带起的波纹在缓缓平息外，没有任何看得出端倪的反应。
凌何抬起眼皮看逻珈，见他没有示意，又垂下眼，期待中掺入了一点不安。
难道，我真的不能使用魔法？
这很有可能，毕竟他并不是原装的。
逻珈笑出声，说道：“放松，看来你需要些引导。”
修长优美的手指挑起凌何的下巴，精致到极致的脸突然靠近，不声不响地贴上了他的唇。
凌何脑子里嗡的一声，脸上开始发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