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2章 ...
-
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轻敲了几下,推门而入。
“少爷,您终于醒了。”
他的声音就和他的动作一样安静,虽然语气中充满了欣喜,人却依然稳重有礼。
他单手托着托盘,仪态优雅的走到床边,放下盘里的汤和餐具躬身一礼。
还在当机状态里的张之桥有种被惊着感觉。
不只因为陌生的时间和地点,更因为眼前这个陌生人,那惊艳级的样貌。
恰到好处的眉眼鼻唇,鬼斧神工的组合,塑造出和他的姿势一样规范的赏心悦目。
没有矫揉没有造作,没有过分的粗犷,也没有丝毫弱气。
深褐色短发微卷,笔挺复古的燕尾服,细节是从未见过的独特样式,衬得他整个人就是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美男子。
就连嘴角的微笑,都是公益广告的标准角度。
仿佛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能制造出宁静有序的平和气氛来。
就连还在懵懂中的张之桥,都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回以礼貌的笑容。
男人眼里闪过不明显的诧异,更加谦卑地行礼。
重复道:“真神庇佑。少爷,您终于醒了。”
“我……睡了很久?”
张之桥有些明白自己大概碰到了什么,只是实在难以置信。
流行情节突然变成现实,连点缓冲都没有,那落差不是马上就能消化的。
他还拿不太准用什么方式表明立场比较安全,下意识里顺着对方的话问了回去。
“您已经昏睡了42天7小时26分了。老爷和夫人每天都在真神面前祈祷,终于不负苦心人。”
“老爷……夫人……?”
“是的,请不要怀疑,他们爱您至深。真神庇佑,少爷您平安无恙了。”
他说着貌似感人至深的话,声音却是悦耳的平和,话锋一转,接着道:“我一直让厨房每个小时都重新准备温汤,预备您醒来的时候暖胃。是否先进一些提提神气?”
张之桥看着他,又看看床边的餐具。
两边都是一眼望去就知绝非凡品。
所以不论他穿到了哪,身份背景都一定不寻常,这事不能拖。
得装失忆……
张之桥困惑地问道:“你是谁?”
这倒不需要什么演技,因为他的确很困惑。
男人不解的微瞪了下眼睛,如实回答:“嘉利希德•凌,您忠实的仆人。”
张之桥更困扰地皱眉:“那我是谁?”
“凌何少爷,我宣誓效忠终生的主人。”
“凌何?是我的名字吗?”
男人不安地踏前半步,忧心忡忡地说:“恕我失礼少爷,您是否感到那里不舒服?”
“不舒服?不……我没有……”
张之桥半真半假地咬着嘴唇左顾右盼,一副茫然中带着失措的样子。
为求逼真,还举起了手观瞧。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掌竟然比平时小了好几圈?!
他赶紧紧张地在身上四处乱摸,纤细的四肢,柔嫩的脸颊,完全一副还没长开的少年骨骼。
这回是真傻眼了,他想下地看看自己的身体到底缩小了多少。
才起身,眼前就是一片黑光,支撑不住的往下倒。
嘉利希德不顾礼仪的冲上来,在倒在地上前一把扶住他。
“真神在上。少爷,您别吓唬我。请快躺下,慢慢告诉我您哪里感到不舒服?”
张之桥被仰放在床上,整洁有力的手指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不受控制的昏阙感慢慢散去。
这身体好不顶用,自己也太大惊小怪了。
这么说来,他是魂穿了?
常见的情节嘛,只不过因为没做好心理准备,才吓了一跳而已。
他一边安抚着自己,一边思考措词。
半晌才开口道:“你叫嘉利希德•凌对吗?对不起,我真的想不起你是谁了。”
额头上的手指停顿了几秒,松开他。
美男子起身后退了一步,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还是在根深蒂固的教养下说道:“请不要对我说出任何歉意,少爷,那是我的羞耻。您……忘记了一些事情吗?”
张之桥摇摇头,晕沉沉的头让他忍不住又皱起眉。
嘉利希德说了句抱歉,重新上前继续帮他按摩头部。
“也许不是一些事情那么简单。” 张之桥扯出一个苦笑:“我也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你说老爷和夫人,是指我的父母吗?”
“真神啊……”
嘉利希德错愣地沉默了许久,忍不住单膝跪倒在床边。
“请原谅我妄自揣测,您一定是悲伤过度,才会如此。”
他一直动听平和的语气里,居然夹杂着欣喜和激动,而不是张之桥所担心的质疑或恐惧。实在令人费解。
但很快,个人情绪就被他收拾起来,语气恢复平稳,和声道:“您心中一定充满了不安,请不要着急,我马上安排最好医士和牧师来为您检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请相信我。”
嘉利希德说着站起身,转了转手上的一枚戒指。
一个红色头发的女仆推开门行礼,柔声道:“请问有什么吩咐?”
“去请加鲁斯先生和韦帕祭司来。”
“好的,先生。”女仆得到命令,流畅地行礼退出房间。
嘉利希德则在少爷脸色稍好后扶他坐起身,端起精致的汤碗盛起一勺送到嘴边。
“请您不要去想无谓的事情,先进口汤吧。这么长时间只靠能量石支持,身体会有虚弱无力的感觉。喝下去会好一些的。”
张之桥很配合的张开嘴。
眼前这个美男子对自己的说辞毫无怀疑,接受的如此坦然,到叫他不适应了。
现在是两眼一抹黑,多说多错,还不如暂时听话到底。
反正咬住什么都不记得了,先混过眼下这一时,探听清楚了再决定今后怎么办吧。
不过,眼前这个优雅有礼的美男子,刚才说了牧师、祭司这两个词。
难道是他理解的那种吗?
希望这个世界不存在什么俯身妖怪的传说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