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知否》俞仅年

13、第十二章 案情 他

　　他被侍卫带入郁闻迟的书房里，通告了后进来，就看到李闵光端坐在案旁，他的对面俨然是郁闻迟。
　　李闵光听到后回头看他，眉头还是如从前一样皱着，像是担心的，又冷肃极了。
　　沈连微抿着唇，有几分从前傲然的模样，行礼道：“总督大人，按察使大人久等。”
　　李闵光转眼见他，心下对他怀有愧对，所以更加肃穆威严，一丝不苟。
　　“沈公子。”李闵光喊了一声。
　　“入座吧。”郁闻迟也看他，不似平日里对他那样轻浮。
　　沈连微怔，低下眸，入了座。
　　“圣上命封我为大理寺少卿，要沈连在总督府，总督府便是刑部狱，大人尽管问。”郁闻迟算个旁听的，不能让人私通。
　　李闵光颔首，看向沈连，肃声道：“半年前我从烟州查到虞州陇县，并没有贪官污吏作奸犯科，往虞州启程时县令让我小心匪寇，我生了戒心，赶水路去安阳再策马去的虞州。路过贯文乡时还是遭遇了匪寇，不过他们停手返程了，我来不及多想，赶紧往虞州去。”
　　他稍作停顿，似在回想有没有说错，“到了虞州总旗听一旁的小吏说了什么，以为我是匪寇，我立即献上文书才得以自证清白。入城去了后我便被总旗引去刺史府。我才到东莞街，刺史策马而来，直言我是假冒的，我辩解，刺史发怒，拔刀要取我首级，总旗要拦下来。”
　　李闵光眉目深沉，“刺史听不进话，双眸猩红疯了一般，将总旗和一路士兵砍伤，最后被巡城的无名士兵杀死。”
　　沈连正襟危坐倾听，他记得此事不久前他带着自己的亲信正欲出城玩耍，结果被总旗抓个正着，被沈疏关在房里思过，刚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等到被放出来时，府里已经乱的一团糟了……
　　“我爹中了药。”沈连听出端倪。
　　李闵光点头，道：“好似五石散，吃几次不碍事，食用过多会过瘾，会让食用者狂躁疯癫，受医师所言，我派人再查刺史府，一无所获，用过膳的碗筷也被收去洗了，而在此之前，令堂和二夫人已经在起火的西院烧死了，审问活着的其他人，亦无果。”
　　沈连听到母亲，眼尾微红，更添了柔情，“是我母亲，我母亲多次给他煮过药，后来我爹喜怒无常，愈发疯癫，只有这药能缓缓。”
　　李闵光还在沉思，郁闻迟道：“这药不兴在虞州，还极为罕见，令堂从何得知，又从何取得？”这五石散他曾经用过，后来被马兴祥制止了。
　　“我只听说她遇到了神算子，得此配方，其他的并不知道。”太巧了，沈连默念，眼里不觉淬了隐忍的恨意，只细声说，叫人看不出，郁闻迟却知道。
　　郁闻迟道：“令堂遇到神算子这事，还有五石散，都没多少人知道。”
　　沈连捏着手指，道：“我是半夜上我爹书房才无意间晓得。”
　　几人面色沉重，皆屏气敛声，一时间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