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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横滨某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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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滨某处不知名的街道。
泛着污水的巷子里时不时蹿过几只肥硕的老鼠,扭过头来眼底竟然闪着精光。
手脚并用的在地上爬着的人,又或者不能称为人。
只是人型鼠脸的怪物罢了,头顶处长了几根角,恶劣的叫嚣着。
脸上细长的鼻子凸了出来,嘴边油亮亮的胡须耷拉着。
身后还拖着又粗又长的尾巴,沾上了地上腥臭的污水。
角落的老鼠一见到这个怪物,发出吱——的一声,瞬间不知道从哪个缝隙钻了出去,不见了踪影。
怪物的手死死的向前爬,老鼠一样的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他会死的,如果不能逃走,他会死在这里的!
不住的叫嚣从他心底涌出,他爬的更快了。
“滴答滴答。”
水渍顺着壁管直直的滴到地上,在空旷的巷子里清晰可闻。
转弯处传来皮鞋轻轻落在地上的声音,“啪嗒啪嗒”。
不紧不慢地跟在怪物的身后,像催命的音乐,响在他的耳边。
他爬的更快了,不远处隐隐有路灯的光透过来。
怪物脸上掠过一丝快意的笑,他马上就可以逃出去了。
巷子口时不时走过两三的人影,他们与身旁的有人嬉笑打闹,殊不知在巷子的阴暗处有一个怪物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怪物张开獠牙,伺机而动,他猛地扑了上去,准备借着人群饱餐一顿。
只要我吃了他们,我就能活下去。
眼底闪着嗜血的气息。
一抹银色的光凭空斩断了怪物跃起的身体,直接拦腰砍断。
鲜红的血瞬间在空中绽放出鲜花,染红了旁边的墙壁。
落在地上的两截身体像被切开的蚯蚓,疯狂地在地上扭动。
身后的人渐渐逼近,怪物操纵着身体向墙角挪动,鼠脸上藏不住的恐惧让他本就丑陋的嘴脸更加骇人。
和刚才能要人命的怪物截然不同。
他现在就是丧家之犬。
“真是麻烦,必须要砍下头才能死。”
轻快的声音从隐在黑暗中的男子嘴里说出,清浅的嗓音让怪物抖了又抖,即使他的一半身体已经在慢慢长出新肉,可他还是不停的颤抖。
“阿拉阿拉,是用刀一点点磨下他的头还是放光他的血呢?”
原来还有一个人,一直站在巷子的阴暗处。
直到猫抓老鼠般的游戏将要结束,眼底的玩味快要溢出来了,才提了几个建议。
“太宰,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放光他们的血是杀不死他们的。”
男子,也就是沈秋鹤川无奈的看向他。
“什么嘛,那干脆一点好了。”
太宰治丝毫没有被揭穿的意识,满不在乎的给自己打着圆场。
听着这两个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自己的下场,怪物害怕极了。
他大声地说道,“别杀我!我有对你们有用的线索!”
声音已经颤抖的不成样子了,却还是想换自己一条命。
视线扫过已经长出来的身体,沈秋鹤川攥了攥手里的日轮刀,饶有兴致的抬眼看着这只鬼。
意思很明确,如果没有有用的东西,我会杀了你哦。
恶鬼感觉牙齿都在打颤,如筛豆子一般的字音一个一个往外蹦着,“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就告诉你大本营在哪里。”
鬼原本就是极其狡猾的生物,在原本的空间世界里,因为鬼舞辻无惨给他们下了血咒,才会让他们不能暴露自己。
可现在没有那种东西,当然是自己的小命最要紧了。
什么?出卖同伴?鬼有同伴这种东西吗?
“哦?”
扬起的声调让人听不出他的虚实,恶鬼更加紧张了。
“我…只要你…放我走…”话已经不成句子。
“在…废品加工厂里!具体的,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恶鬼在没有筹码的赌局上孤注一掷。
眼前的男人放下了手里随时可以要了他的命的日轮刀,他知道他放过自己了,侥幸逃脱的喜悦还没来得传到大脑。
巷子里涌起一阵风,等视线再凝聚的时候,头和身子就已经分家了。
恶鬼的眼睛陡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渐渐化为灰烬的身体。
随后,便消散在横滨的一方小天地里。
沈秋鹤川将日轮刀收回刀鞘中。
外面是华灯初上,璀璨的灯光,里面是似乎能吞没一切的黑暗。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仅有一步之遥。
可路过的行人好像没有看见一般,依旧来来往往。
无人知晓能要了他们命的恶鬼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这条巷子里。
“真是的,多少次看还是觉得很神奇,比异能还要神奇。”
太宰治伸出手臂,手掌想要穿过横亘在光明与黑暗中的边界。
触手可及的却是一层薄薄的膜,当他的手放上去的那一刻,显出真正的样貌。
翠绿色的薄膜泛着莹莹的光。
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人出不去。
“所以鬼从一开始就注定无法从这里逃出,他竟然还妄想活命,真是…”
话语明显的一顿,似乎在漠然的嘲笑.
“愚蠢。”
直接判定了鬼命运的性质。
不知道哪里触动到太宰治脆弱的神经线的沈秋鹤川,伸了个懒腰,抬手一挥,薄膜瞬间消失。
外界嘈杂的声音传过来,涌入他们的耳畔。
“走了,去兰堂的酒吧喝一杯。”
沈秋鹤川走出巷子,喊着身后的太宰治。
兰堂的酒吧又重新营业了。
暧昧的灯光照耀着门庭,里面稀稀落落的坐着几个人影。
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做情报交易的黑酒吧了,而是正正经经卖酒的酒吧。
最近沈秋鹤川每天晚上杀完鬼以后,都会来这里小酌一杯。
如果没有太宰治总是突发奇想想要在鬼身上做实验,他会来的更早。
实验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给鬼放血,砍断手脚装在泡酒的罐子里,头割一半留一半…
总是能打破沈秋鹤川的想象力。
太宰治懒懒地靠在吧台的座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杯子里的冰块,他时不时瞥一下在和美人酒吧调情的沈秋鹤川。
觉得这俩人也不知道避着点未成年,真是可恶。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摸了一下味道,发现兰堂调的酒味道出奇的好。
现在已经忘了自己还是未成年的事。
沈秋鹤川的指尖穿过乌黑柔顺如藻瀑一般的卷发,淡淡的橘子香气萦绕在鼻尖。
是家里的洗发水的味道,他们两个人用的一样,可他总是觉得兰堂身上的要比自己的好闻一些。
兰堂轻轻扣住在自己发梢编辫子的手指,小小的麻花辫荡在秀发里。
“真好看。”
沈秋鹤川不忍看痴了,觉得自己的爱人是天下第一的。
脸上漾出一抹红意,兰堂扭过他的脸,“没有受伤吧?”
今天本来应该是他和沈秋鹤川一起去的,可架不住太宰治撒泼打滚,最后还是换人了。
不能亲眼看着爱人安然无恙,只能在事后检查他有没有伤到自己。
尽管已经知道沈秋鹤川很强,大概比自己还要强上几分,可仍然免不了问上一问。
“没有啦。”
沈秋鹤川纵容的任由兰堂摆弄自己,就连手指尖都要检查一番。
两个人还在你侬我侬,太宰治直接插了进来。
“嘛,鹤川知道那个鬼说的废弃工厂是什么吗?”
兰堂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废弃工厂?”
疑惑的视线看向沈秋鹤川。
他咽下嘴里的酒,才说着“就是那个鬼说的根据地。”
兰堂若有所思的走到柜台下面,翻找着什么东西。
“找什么呢?”
没人理沈秋鹤川,他悻悻的继续喝着手里的酒,
“找到了。”
兰堂从一摞单子中抽出来一张纸。
平铺在沈秋鹤川面前。
是一张横滨的地图。
错综复杂的街道罗列在上面,是最新的一版地图。
“可是鬼不是不让聚集吗?”
兰堂在大正时期生活过一段时间,自然从队员的口中了解过鬼的生活习惯。
总的来说就是,鬼之始祖是个很苟的人,从来不让自己的手下大范围聚集。
可到了横滨怎么会有根据点这种东西,真的不会是…
“不会是陷阱吧?”
兰堂金绿色眸子有些担忧的看着沈秋鹤川。
“应该不会,这里可没有他们的老大。”
太宰治回答了兰堂的疑问,他趴在柜台上看着地图。
手指时不时滑过上面的一些地方,他在找着什么。
横滨不算大,主要是治安太乱了,所以废弃工厂显得格外的多,他一时间也不能判定那个所谓的根据点在哪里。
大脑飞速运转,这里不可能,人太多了,这里也不像,还有这里,这里…
突然,太宰治眼底闪过一丝亮意,他手指直直戳在地图上的某一处,
“就是这里了!”
沈秋鹤川和兰堂不由得顺着他的指尖望去。
“这里啊…”
“有点麻烦了。”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发出声,语气里的难搞都要溢出来了。
确实有点麻烦,这处废弃工厂距离当初横滨的军事实验基地很近。
几乎快要相邻了,越过几条街就是镭钵街,众所周知,镭钵街别的不多,就是人多。
如果没有计划好贸然闯进去,有鬼逃出来,冲到镭钵街,大开杀戒,就更麻烦了。
而且,那种地方指不定还埋着炸药,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掌握的信息太少,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更何况,他们还不知道鬼究竟是如何来的。
长生不老,被别人知道去,也是一件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