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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接下来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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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内兰堂和沈秋鹤川整日在蝶屋帮忙,之前买的宅邸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的。
不是他们不想住,而是实在是太忙了。
渐渐鬼杀队中也多出了几分流言,蝶屋里来了两个青年,一个妙手回春在他手里几乎没有治不好的病人,还有一个外国人,长得好像天上来的神仙一样。
不少人借着伤势,只为见一面那似乎只存在于神话的两名男子。
沈秋鹤川把头靠在兰堂的肩膀上,不住的撒娇,“好累啊,要兰堂亲亲才能好。”
兰堂有些心疼的看着心上人眼下的青痕,他夜以继日抢救着送来的伤患。
断手断脚更是常事,轻伤的一般不会主动来到蝶屋,所以沈秋鹤川这段时间的工作量出奇的大。
兰堂也在期间见到了无数伤势惨烈的人,什么肠子半截的悬挂在肚子外,什么失去一只眼,什么被包成一个粽子,太常见了。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过家家的游戏,是普通人真的在燃烧着生命去和恶鬼作斗争。
沈秋鹤川除了不能让缺胳膊少腿的人重新再生出来,大部分他都可以医治。
中医西医不分家,在修仙界几百年不是白待的,过于冗长的生命里总要找些东西来打发辰光。
再加上灵力的加成,妙手回春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了。
兰堂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上一个吻。
即使知道他是撒娇讨好,他也不能拒绝沈秋鹤川。
谁让他永远都不会拒绝沈秋鹤川。
当初他对自己说的话那般绝情,自己最后还不是眼巴巴的过来了。
又有人被隐用担架抬过来了。
沈秋鹤川无奈的看了一眼兰堂,收拾好全身的疲惫,走进了手术室。
里面躺着的是熟人。
是之前在藤袭山救下的锖兔。
他整个腹部都凹了进去,血从破碎的衣衫上涌出,染红了整张病床。
即使身上的疼痛深入四肢百骸,他面上依旧不显。
仍然是那个温柔的水之呼吸的传人。
沈秋鹤川不合时宜的想到之前蝴蝶香奈惠对他介绍水之呼吸。
“使用水之呼吸的人都是很温柔的人。”
像水流一般,轻轻拂过你的指尖,却又蕴含磅礴的力量。
锖兔看向走进来的人,嘴角挂着一抹柔和的笑容。
“我听说蝶屋的传言了,我就猜是不是你,果然。”
当初在藤袭山是他将自己从手鬼下解救出来,如果没有他,自己估计已经埋骨于那里了。
实力高深莫测的一个人。
是锖兔对他的第一印象。
直到在蝶屋醒来,富冈义勇紧紧地抱着他,心头也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我竟然活下来了。
询问义勇有没有见过一个长得极好的青年。
富冈义勇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此后的近一个月时间,他再也没有见过沈秋鹤川。
有路过的鬼杀队队员,也打听他的消息。
可无一例外,都没有见过他。
今天终于再见面了。
“我杀了下弦。”
看,你当初救的人没有辜负你。
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沈秋鹤川,似乎在寻求他的鼓励。
他揉了一把看起来手感很好的肉粉色头发。
果不其然,触手是柔顺的。
“很厉害。”
得到满意的回答的少年在注入麻醉剂后沉沉地睡了过去。
只是紧皱的眉头表现出他睡的并不安稳。
手术刀在托盘上泛着冷光,带血的纱布堆在旁边,一层又一层。
翠绿色的光从沈秋鹤川的指尖倾泻出来,涌入锖兔的体内。
他伤的很重,靠着顽强的意志才没有昏厥过去。
一场不亚于殊死搏斗的手术抽走了沈秋鹤川全部的精力。
看着逐渐平稳的生命特征,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推着病床从手术室出来,安置好锖兔,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紧绷的弦陡然松弛,他双脚有些发软。
兰堂眼疾手快的扶住他,整个人都挂在身旁人的身上。
好像从蝴蝶姐妹离开蝶屋以后,像一个讯号,鬼的攻势来势汹汹。
又是一个不眠的夜。
精神上的疲惫让他沉沉地睡了过去,和兰堂一起。
又是挤在狭小的床上,两个人紧紧地拥着。
直到天昏地暗。
兰堂轻轻地掰开挂在自己身上的手臂。
“去哪儿?”
含糊不清的话从沈秋鹤川嘴里问出,显然是一幅还没睡醒的样子。
“去做饭。”
一个吻落在了半梦半醒之人的额头上。
他似梦中呓语,“我也去。”
还没清醒过来,又被梦境拖住。
兰堂掖了掖被角,让他睡的更舒服些,才走出了房间。
沈秋鹤川是在饭菜的香味中清醒过来。
他有些直愣愣的看着从窗棂里透出来的人影。
摇曳的灯光显得身影更加朦胧。
兰堂感觉到自己腰间环上一双手臂,是谁能突破超越者的防线,只有沈秋鹤川可以从背后抱住他。
自己真傻,当初的玩偶只能是沈秋鹤川,即使自己没有认出他,永远环绕着自己的异能却先一步识别了心爱之人。
“去洗漱吃饭。”
纵容的转过身,防止自己手上的油污沾染到他的身上,虚虚的抱了他一下。
沈秋鹤川笑眯眯的应下。
不过吃饭之前还要给伤患吃东西。
他端了一碗易消化的白粥给锖兔。
锖兔已经醒过来了,他病床边坐着面色紧绷的富冈义勇。
很显然,他守了锖兔整整一天。
身上的衣服还挂着点点血迹,是刚杀了鬼就跑过来的。
把粥递到他的手里,沈秋鹤川转身走出病房,想着多给他们二人相处的时间。
“对了,等他吃完可以来外面吃一点东西。”
“我不吃。”
有些强硬的回答噎了沈秋鹤川一下,他没想到长得挺好说话的一个人,实际上这么不会说话。
“他的意思是,给你们添麻烦了,等他走了可以自己吃的。”
锖兔打着圆场,他深知自己的好友说话总能让别人曲解他的意思。
所以鬼杀队中传言,剑技很好的水呼传人不是很好相处的一个人。
锖兔总会一脸认真的纠正他们的说法,“义勇是个很善良的人,只是不太会说话。”
这时他会在心底庆幸,还好自己活着,不然义勇的风评得差到什么地步。
沈秋鹤川诧异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接受了锖兔的说法。
“吃完了再走。”
不等给身后的人拒绝的机会,径直走出了病房。
吃饭期间沈秋鹤川咬着筷子跟兰堂吐槽,“鬼杀队还真是什么奇怪的人都有。”
兰堂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菜,示意他专心吃饭,“也许天才都是与众不同的。”
“比如家里那个只爱吃甜食的天才侦探?还是那个总想着自杀的小鬼,或者是个子永远超不过一米七的横滨最后的良心?”
他有点想念家里的孩子了。
兰堂看出来了,“等蝴蝶姐们回来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回我们的家,让我做你的坐标,来带你回家。
想着回家的事,沈秋鹤川忍不住多吃了两碗饭。
听见门口传来的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
有些局促的富冈义勇站在旁边。
“坐。”
他招呼富冈义勇,兰堂把饭放在空着的位子上,示意他可以坐下吃了。
富冈义勇捧起碗吃着法国超越者精心准备的饭,眼睛放光。
兰堂的厨艺经过六年的时间已经打磨出来了,沈秋鹤川吃了都忍不住说好吃。
这小子还真是有口福,他忍不住在心里肺腑。
吃完这顿饭富冈义勇又走上了奔波斩鬼的道路。
可不能比锖兔差太多。
好友已经杀了下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成为柱。
试问哪一个鬼杀队员不想当上柱,就连富冈义勇自己也在和同期生较量着。
我一定会比他们更早一步。
心里暗自打气,步伐渐渐加快,朝着远处的村庄走去。
沈秋鹤川目送他离开,兰堂悄悄给他披上一件衣服。
即使知道他不容易生病,可还是忍不住挂念。
天上的月亮隐在云后,叫人看不真切。
今天有难得的休息时间。
“忙里偷闲的时间总是这么短暂。”
二人的手紧紧握着,沈秋鹤川享受着得来不易的愉悦。
恍惚间,他觉得今晚的月亮和梦境里同路景之饮酒的那晚一样。
那一天,路景之亲手将他从牢笼里放了出来。
从此,沈秋鹤川只是沈秋鹤川了。
“在我的家乡里,夜晚最是适合乘着小舟喝上一壶温酒了。”
他罕见的和兰堂提起了自己的家乡。
隐隐窥见秘密的一角,兰堂迫不及待的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
“大概比这里还要落后一点吧。”
?沈秋鹤川不会是山里的人吧?
兰堂在心里诧异的想到。
“当然不是。”
看出他心中所想,沈秋鹤川无奈的朝兰堂笑着。
“只是我家乡的人科技点没有点亮而已。”
“有电吗?”
大正时期的电还没有普及,不少偏远地区的村庄里依旧燃着煤油灯。
“没有。”
修仙界一般都是烛火。
“那你们岂不是相当于古代。”
沈秋鹤川回忆了一下第二世在书上看到的关于古代的记录,“好像还真是。”
没有月光的照耀,沈秋鹤川的脸隐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有一双乌黑的眼睛,亮的惊人,像荷叶上滚动的露珠。
兰堂发觉他身上的秘密远比自己想的还要多。
他忍不住再靠近一点,即使飞蛾扑火,粉身碎骨。
“阿拉阿拉,我是不是影响到你们了。”
远处传来的女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二人双双抬眼望去,是蝴蝶姐妹,只是蝴蝶香奈乎手里还牵着一个女孩子。
看过去大抵是十一二岁的年纪,眼神有些直愣愣的,不带有高光,有一点像水里翻着肚皮的鱼,尾巴奄奄一息的扑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