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寒泉 “你要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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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巫寒殿。
龙诀坐在椅子上，看着寒泉。
寒泉道：“哥，有什么事吗？”
龙诀道：“你和那个江钟，最近是不是走得有点太近了？”
寒泉道：“哥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好朋友，只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龙诀道：“是吗？我可是听说，你和他都学会爬墙了。”
寒泉低头不语。
龙诀一拍桌子：“你是不是忘了我当时给你定的目标？！”
早在几百年前，龙决他们兄弟二人还没有飞升。
龙诀父母只是村里的农民，不识字也没念过书，就将希望寄托在两个儿子身上。
龙诀功课还算不错，可谓是天资聪颖，但是寒泉就不一样了，从小记性就不好，学过的知识根本不进脑子。
后来父母去世，龙诀带着他到处奔波拜师，希望能给他找一个良师益友，可是就是没找到。
直到后来，龙诀的这种精神被天庭看中，然后飞升。再然后，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法，一夜之间，寒泉就像开窍了一样，什么都会了，当然也一同飞升。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窍的，龙诀也从没告诉过他。
后来龙诀成为帝君，给他选了‘逐月’二字，希望他能够追逐月亮，与月亮同辉，一起高高挂在天上。
寒泉道：“我当然记得。”
龙诀道：“我给你选了‘逐月’二字，就是为了以此激励你，谁知道你居然跟他不学好？”
寒泉道：“哥，这是我的错。我不该去和他翻墙，你骂我就可以了，千万不要牵连他，他两个哥哥不帮他，如果你让我也因此疏远他，那他可就举步艰难。”
龙诀道：“那是他的命，他有他的命，你也有你的。你的命，就是好好呆在你的殿阁里，好好练剑，好好读书，将来和我一样做帝君。可是他呢？我给了你机会，他没有，那是他的命，他就只能一生一世只做一个小小的掌事，他不是你，你和他也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
寒泉猛地抬起头道：“所以，这是你的一局棋？我也是你的棋子？”
龙诀道：“什么棋？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只是为了告诫你，你有我给你撑腰，我给了你机会让你将来做一个天赋异禀的神仙，你就要好好把握住。但是他江钟没有，他江钟没有这么个哥哥为他撑腰。”
寒泉道：“所以他生活很艰难，想在天庭站稳脚跟，谁不是需要一个背后撑腰的？他没有这么个哥哥，那就让我来做，总之，我和他是朋友，他也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如果连这点亲情都不顾了，那我和衣冠禽兽有什么区别？”
龙诀被气得咳嗽：“你要你的朋友，那我呢？你不要你哥了吗？”
寒泉一改平时儒雅的模样，怒吼道：“哥！你别操控我了，从我飞升开始，我一直是你的傀儡，你让我练剑我就练剑，你让我读书我就读书，你让我下去斩妖除魔我就下去斩妖除魔。几百年了，我有一时一刻是自由的吗？”
龙诀可能也没想到他今天会撕破脸，索性就和他对质：“寒泉！你要明白，哥哥是为你好。”
“这句话你还没说腻吗？！每次我不想读书，你都只会说这一句话，你连换一个词都不愿意吗？”
“你一直在骗我，骗我读书能有出路，骗我练剑才是正道，骗我守护苍生就会被所有人铭记。”
“哥，你一直在撒着一样的谎。你告诉我读书会有出路，可是人家都说我是书呆子我古板，你说练剑才是正道，可是我那剑可以被人家轻而易举地掰断，你说守护苍生会被人铭记，是！晖联长老不就去守护苍生了吗？现在你下凡去问问，有谁记得天庭有一位晖联长老？！”
“一切都不过是你在自欺欺人！”
龙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沉默。
“哥，这么久了，我现在就想要一个朋友，你都要让我跟他断绝关系吗？”
龙诀道：“我说了，我是为你好。”说完，转过身去，又道，“来人，送逐月长老回逐月殿，不许让他随便出来，他也不需要随便出来，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门口进来两位兵士，强行把寒泉拖了出去。
寒泉一直在恍惚，哥哥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飞升之前，他明明会对我笑，会说他会保护我，现在怎么和疯了一样？
回逐月殿后，他只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卷宗。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老虎，是小时候龙诀给他扎的，几百年沧海桑田，他丢了好多东西，但是还留着这个布老虎。
如今，就连这一点亲情也要丢了吗？
寒泉泪眼朦胧，道：“哥，你为什么不能纵容我一次？哪怕一次，你都不能。”
难道哥哥真的与端木稠为伍？二人狼狈为奸？
不可能啊，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呢？他是那么好的人，他不会啊。
可是他那天问了那样的问题，会不会是在隐喻告诉他？会不会是告诉他，他已经布了这盘棋？
但是真布了会怎么样？他有什么办法？大义灭亲？他怎么下得去手？他怎么能杀了自己的亲哥哥？他怎么狠的下心？怎么会？
哥哥怎么会骗自己呢？哥哥怎么会做坏事？哥哥怎么会祸害苍生？哥哥这么好的人，怎么会和端木稠狼狈为奸呢？
寒泉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最可怕的是，这个猜想有很大可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要怎么办？他哥哥要怎么办？他自己要怎么办？
巫寒殿。
龙诀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目光有些怔怔的，心中五谷杂陈。
他小声喃喃道：“阿泉，你要护着江钟，你不要哥哥了吗？你这是和他相处了几年，可哥哥护了你几百年，顾及友情，就不顾亲情了吗？”
“为什么啊……”
“我坐在帝君这个位子上，有哪一天是容易的？瞒着所有人，我何尝不累？”
“可是我有什么可说的？如果我不护着阿泉，那他还能活几天？我又不是端木稠，就连端木稠也不是无情无义。”
“可是我也好累，我好累啊……好累……”
“就没有人能来跟我说说话吗，就没有人能来理解我一下吗。为什么有什么错都推在我身上？为什么就连弟弟也不理解我？为什么我要选这一条路走？为什么？为什么啊？”
“端木稠，我何尝想与你为伍？”
“如若不是逼不得已，我也好想过一过普通人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