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偕老（完） 救一人，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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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君回到师门后和主动和师父承认错误，师父叹叹气，并没有责怪他出师不利。
“你抓不到他也是自然。”
他的师父一甩浮尘，“想当年，他是师祖老爷的灵宠，后来师祖老爷仙去，他因弱小不起眼，这才在一片忙乱中混下凡尘。”
沈长君听听还是没有听懂。
他师父莞尔一笑，“它们是灵蟾一族，子孙繁盛。你以为你是下山捉一只妖，其实是要捉一族妖！再说，师祖老爷的灵宠，就算再弱小不起眼，又是我辈可以轻易捉去的？”
沈长君闻之大惊，但更加不解：既然如此，师父怎么会派他下山？
“不过是见你在山上待得太久了，放你下山解解闷。”
沈长君颇为无语，师父怎得这样爱捉弄弟子？为老不尊！
正这么想呢，师父开口问道：“我且问你，这次下山，可有遇到什么新鲜事？与众不同的事？”
能有什么新鲜事？
山下的糖葫芦，蒸花糕，他看过后觉得也不过是凡人的吃食；
山下的锦衣华服，达官显贵，他看了也只觉得是凡人虚荣、嫉妒；
另外想到山下的贫民，他倒是忍不住觉得可怜。
沈长君觉得内疚，凡人生老病死，还得受皇权、妖怪、战乱的迫害，他心里开始悲悯那些人。
“哈哈哈哈。”
师父哈哈大笑，“我什么时候要你除掉灵蟾一族了？我什么时候又说过它们在山下作乱害人了？”
师父又一甩拂尘，“总归是师祖老爷的灵宠，受过教化，不过有些贪玩，但本性不坏。”
“他虽子息昌盛，但不见得个个能承受他的天赋，能有缘成妖的，不过少数。”
“再说……”
师父掐指一算，“这几百年过去，我只怕他已然垂垂老矣，或许已经随师祖而去。”
“那师父……”沈长君觉得上当受骗了，“那师父为何叫我下山捉妖？”
师父叹叹气，“我不是说过了吗？不过是见你在山上待得太久了，放你下山解解闷。”
他师父说完，飘然仙去。
沈长君还坐在野石上，浑然没有反应过来。
“那师父……”
他本来还想问，这样的话，还要将那一族的灵蟾捉来吗？
但想想，师父估计早就到云端去了，在这里问了，师父也听不见，因此，沈长君也就不问了。
呵。
沈长君离开了野石。
他心想，师父果然是老了，现在变成了一个顽童。
沈长君看着云崖下深不见底、白云飘散，不禁想到了他意外救下的那个少女，他心想：这次下山总归还是有意义的吧。
——沈长君后来还是没有离开，他亲眼看着少女下山，回了家。
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
救一人，救众人，又有什么分别呢？
沈长君长叹了一口气：灵蟾一族总归没有作恶多端，那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有什么错，换作师父也会这样的。
如此想着，沈长君一身轻松。
他本来想去练剑，但一想到被师父那样一番捉弄，便也无心习剑，于是登时御剑而去，决定找人话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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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昨晚没有精力吐槽，今天可算让闻姝逮到机会了，“你做什么不好，为什么偏偏要做个癞蛤蟆？”
闻姝拿着玉佩，她觉得美化一点可以说成是青蛙，但哪只青蛙身上会有这么多疙瘩？这分明就是只癞蛤蟆！
王二看着女孩，他变得非常严肃。
“不是癞蛤蟆，是灵蟾，它会保佑阿姝的，也会保佑我们的孩子。”
男人如此固执地认为，而且坚持要给女孩戴在脖子上。
“好吧、好吧……”
姑娘没法子，“随你。”
“还有啊……”闻姝回忆着，“什么叫我救你一命，你还我一世？这是什么意思？”
王二看着姑娘，“阿姝不记得了？”
又是这么问题，闻姝是真的不记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闻姝不记得的，王二都替她记得——那年雨过天晴，他和几个兄弟姐妹都被困在了一个小水坑里，他还记得奄奄一息之时，是个小女孩给水坑里添了些水，如此让它们又多撑了一些时候。虽然王二后来还是因为缺水而昏死过去，但再醒来时已身在小溪，死里逃生。
这就是王二所述的：闻姝曾救他一命。
虽然王二一早就准备说明自己身为妖怪的身份，但料想这样肯定会刺激到闻姝，加之女孩现在正怀着他们的孩子，受不得激，王二就决定按下不提。
“我以后再和阿姝讲。”
男人说着，将姑娘哄进了房间里，“天冷了，屋里才暖和。”
天确实冷了，如今秋天已过，临近早冬。
平常这个时候，闻姝只能睡那个冷得如冰窖一般的柴房，但今年……
姑娘想想，心里觉得幸福极了。
“好……”
她于是也就不再坚持。
“二郎，”闻姝看着男人那‘惊世骇俗’的脸庞，她心里再也不觉得厌恶，“有你真好。”
她紧紧地抱着王二，她在心里许诺，这辈子，要和他好好做夫妻，相守到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偕老（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