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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配他女儿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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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皇帝便离席了,眉目间的不悦显而易见,苏维鸿脚下一软,竟是瘫坐在地,慌张而不知所措。
“没用的东西!”
裴言霄见他这副沉不住气的怂样,暗骂了一声,阔步回到了自己的寝帐当中,进门时怒将帐内的烛台踹翻在地。
“姜颂,好你个老匹夫,居然还给本王来这样一招,还有定州那群废物,连个人都守不住,平白无故地冒出的几个贱民出来扰事,还传到了父皇的耳朵里。”
帐内瑞王府的幕僚立刻恭敬上前道:“殿下,为今之际,只有和苏尚书划清界限,方能全身而退啊!”
“划清界限?”
裴言霄冷讽一声:“你说得倒是轻巧,那只老狐狸现在定将本王视作救命稻草,怎么可能愿意将本王摘出来?更何况,他跟了本王这么多年,定找得到些蛛丝马迹的证据,如何划得清?”
“殿下,这办法……自然是有的。”
那幕僚上前一步,双眸中透着凶狠道:“火烧无痕,无迹可寻。”
——
翌日,晨曦微露。
一行车队急行在城外的官道上,车轮不断滚转在地上,时不时地撵开几块小石子,蹦出几声短促的尖锐响动。
其中一辆马车里,姜云奚看着一旁忧思沉沉的父亲,面含愧色:“爹,你是不是怕瑞王记恨上咱们家,对不起,都怪女儿行事冲动,惹了他不快。”
听到女儿的话,姜颂拉回思绪:“奚儿,此事与你无关,就算你前几日不和瑞王作对,回京后,他依旧也会针对我们姜家的。”
姜云奚心中一惊:“为什么?至少在这之前,我们姜家也还未得罪过他啊?”
姜颂苦笑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有时候并非你未得罪别人,别人就不会针对你。况且,爹爹既是在朝为官,那么有些事便非做不可,有些人也非要得罪不可啊。”
“爹,您是说……”
姜云奚拧眉,她突然想起春猎途中,苏慕雪说她爹苏维鸿已经将她的婚事商议好,要把她嫁给瑞王。
现在想起来,既然他们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想必裴言霄和苏维鸿早已暗通往来。
所以此次的定州河一案,说不定就是故意给父亲设下的圈套,还好是父亲提前发现了其中端倪,向皇上请旨彻查。
否则,等到工程告败,拖误春耕,那裴言霄他们定会将罪责推到父亲牵拟的凿渠行进计划上,那便是大罪。
好狠毒的心思!
姜云奚捏紧拳头,朝着马车的窗板猛砸了一下:“可恶!我们姜家清清白白,为何总要遭受这些无妄之灾!”
姜颂被她这举动吓了一激灵:“嗯?总要?你在说什么?”
“没……没什么。”
“你这孩子,总不盼着点好,净是爱说些无厘头的鬼话。”
姜云奚呼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驾车外簌簌划过的树影,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郁和忧心。
姜颂双目如炬,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女儿近来心思古怪,恰如此刻,他可不曾见过她什么时候这般思绪烦忧过。
若是要追及原因,那恐怕是……
酝酿了半晌,姜颂才开口问道:“奚儿,你和那晋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嗯?”姜云奚转回头来。
“爹您说什么呢,我和殿下能有什么关系啊,顶多就是……就是教殿下写写字嘛。”
“哼,我看没这么简单吧?昨几日围场上,晋王爷的举动,分明是有意要维护于你的。还有,爹这次办公,你非要跟出来,不也是因为那晋王爷要来吗?”
姜云奚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急忙反驳道:“没有,爹你胡说,女儿明明是因为这次情况紧急,想着或许去定州能帮着做些事,这才跟着出来的。”
姜颂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过此种处境下,若将女儿一人置身于京城,他也不放心。
至于晋王,若是奚儿实在喜欢的话,其实还是不错的。
不对,应该是将就。
配他女儿的话,将就而已,下下之选……
……
车队一直不停地行驶着,直到正午过后才停下来,移靠在一片青草地上。
“车马已经行了一上午了,各位大人辛苦了,请下车稍做将歇,进些吃食,半个时辰后我们再行路,便可在天黑之前赶到驿站。”
姜颂下车后,四处走走透了透气,等吏使布置好吃食饮水后,便和几个工部的官员围坐在了一起,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讨论着抵达定州后需要的部署的事宜。
姜云奚伺候在姜颂身侧,可目光却不由得向后面裴言澈休息之处望去。
那里独有一棵榆树,枝叶繁茂呈屏状,虽说此刻正值午后,日光明艳刺眼,但从那层层叠叠的绿叶中斑驳而下,随风轻晃在裴言澈身上时,却是显得格外的柔和。
裴言澈坐在树下,背靠着树干,手轻搭在曲起的左膝上,墨色的发丝偶尔拂过眸间,美若画境。
而本该服侍左右的小厮则静静地在一旁稍远处候着,怕打扰了他休息。
姜云奚呆呆地望着那远处飘飘若仙的画面,愣了神。
半晌,围坐在一处的二三人都发现了姜云奚的异常,循着她的目光望去,看见了那仿若谪仙的男子。
姜颂自然也是瞟见了自家姑娘的眼神,心中默叹了一声,“奚儿,晋王爷此次出行,身边只带了一名亲卫,这会儿那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你且过去瞧瞧,看有没有什么照顾不周之处。”
“哦,好。”姜云奚回过神来,看着几位工部的叔伯探究的神色,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眼,起身拍了拍衣裙,朝那方走去,行动间,放缓了脚步。
恰时,絮风从休憩的平地外回来,见到裴言澈在闭目休息,便没有上前打扰,见姜云奚在不远处,殷勤的小跑过去。
“姜姑娘,您一人站在这儿作何?”
“哦,我父亲方才瞧你不在,怕殿下身边没人侍候,让我过来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吩咐的。”
“这儿应该没有什么,主上昨日很晚才休息,今日又是晨时出发,此刻在补眠呢。”
姜云奚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殿下昨日在做什么?怎么那么晚才休息呢?”
“还不是——”絮风语出半句,剩下的话止在了嘴边。
“那……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嗯……”絮风抓耳挠腮着,过了好半晌都想不到一个理由。
姜云奚敛了敛眸子,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如果不方便说,那便算了,我本就是……外人,你无须向我解释。”
絮风僵笑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胸口一阵起伏,方才险些便脱口而出了。
若是姜姑娘知道主上中了噬命蛊,从而心怀芥蒂那可怎么办,毕竟很少有人会接受一个性命不保的郎君吧?
姜云奚面色逐渐冷沉下来,忽然觉得心口酸酸的,本来还想问问絮风,殿下和杜墨兰之间究竟有何渊源,可如今却是开不了口。
她要站在什么立场,来询问殿下的私事?若是真的知晓了答案,她又何来的勇气去接受?
姜云奚眼眶有些泛红,此刻只想立刻离开这里,离得远远的。
“那看来现在也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那云奚便先走了,若还有什么吩咐,絮风侍卫派人过来知会一声便好。”
“诶,姜姑娘……”絮风懊恼地捏了捏拳,感觉此时好像应该叫住姜姑娘,然后说些什么,可他又不知晓到底该说些什么,早知如此,行前就该把松楫拉来的。
姜云奚走后,青叶微微晃荡的榆树下,男子睁开眼,面色沉静,可明明是阳春丽日之季,他却眸色深深,无一丝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