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能再爱你》林晓木

16、第 16 章 玩游戏，我

　　玩游戏，我可以让你一局，但是我不会次次都让。
　　钟怡然

　　余晖办公室。
　　Vivi坐在余晖对面，讲述着那天在钟怡然在现场处理发生的事情。
　　余晖听得又可气又可笑，问vivi，钟经理有说她们是什么目的吗？
　　Vivi摇摇头说，没说
　　余晖说，好的，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余晖陷入了沉思，钟怡然说这个事情跟自己有关，但是又没有说出具体什么关系，什么事情什么人，给她刚刚接的新品牌扯上关系呢，原来的冤家?原来的仇人?/也没听说原来又什么冤家仇人啊，再说她那个性格也不会结识什么仇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钟怡然办公室。
　　余晖站在门口，正准备敲门，听到钟怡然在打电话，就停止敲门声
　　电话开着外音，钟怡然一边忙着电脑上的文件，一边忙着电话里语音通话，
　　我也没想到她会想到那样的招来对付我，要不是你们提前告知我防着她，可能我也想不到的是她。钟怡然的口气像是在描述别人的事情那样说
　　那你最后找她对峙了吗？视频里是方楠楠的声音
　　没有啊，我现在忙的陪你们还没时间呢，哪还有时间对付她这些事情啊，再说，这对我来说，根本不是事。
　　那你给方博说了没，让他自己管好自己的人，不要再来招惹你。电话里高珊珊气愤的声音。
　　门外的余晖忽然听到，方博的名字，楞了一下，她们说的方博，是我认识的方博吗？
　　方楠楠说，就是啊，这个女人也忒狠毒了吧，啊，为了自己，这事都扎到你工作上去了，幸好你聪明的完美的处理，要不然，你这个新接的品牌因为这个女人一搞，得受多大的蒙冤啊。
　　高珊珊说，这还得亏她身边是个做律师的，脑子怎么这么不精啊，这要是告她污蔑，诽谤罪，一告一个准。
　　方楠楠说，这又不是她第一次，哎，小然，我真的不知道，五年前你为啥不问个明明白白，要不现在哪有她在这撒野啊。
　　钟怡然说，哎，事情都过去五年了，不要再提了。
　　高珊珊说，就是替你感到委屈，不值。
　　钟怡然说，我现在也挺好啊，有喜欢的工作，有帮助我的贵人，还有你们一直都在啊。
　　高珊珊说，但是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防着她啊，你不知道小人难防啊。
　　钟怡然说，有你在，我担心什么？
　　高珊珊叫了起来，嗨，你这是给了我无形的压力啊，你这么一说 ，我得天天打听那个王静宁的想法啊。
　　钟怡然笑了，放心吧，这次过后，她应该不会太张狂的。
　　高珊珊说，但愿吧，再有下次，你们谁拉着我都不行，我得去找那个方博，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他，看他怎么做。
　　钟怡然说，好了好了，这件事多亏了你，晚上请你吃烧烤，想想都点什么吧。
　　高珊珊高兴起来，说，这句话我爱听。
　　群里定一下时间，我忙完找你们
　　OK！！！！
　　OK！！！
　　挂掉电话，钟怡然继续忙碌。
　　门外的余晖也并未进去，转身回道自己的办公室。
　　方博办公室。
　　几个人在开着会议，讲述着最近接的案件的情况。
　　方博手机响起，看是王静宁的，就挂掉电话，回复，在开会。
　　电话很快又回复，哦，等你忙完回复给我。
　　方博回复，好的。

　　余晖在办公室，拿着手机，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最终，他拨出号码，是方博的
　　对方很快接通
　　喂，方博
　　喂，余总
　　今晚有空没，我们出去喝一杯
　　今晚啊，可以啊，我刚开完会，正好放松下。
　　那好，我们七点，就在老地方见了
　　好的。
　　挂掉电话，余晖回想着下午在钟怡然门口听到的事情，又想起那天在公司大厅听到的事情，又想起来上次中钟依然外出是方博找到的她，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方博和钟怡然两个人很早就认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关系
　　方博想起下午王静宁的电话，给回复过去，
　　喂，你忙完了。
　　恩。
　　那你几点下班啊，我今天过去你那里给你做点你想吃的饭。
　　今天晚上约了人，估计回去很晚。
　　啊，你又约了人啊。
　　是啊。
　　要喝酒吗？
　　还不知道呢。
　　那你少喝点酒，回来给我发个信息。
　　好的。

　　天空中飘洒着雨滴，路上霓虹灯闪烁
　　安静的酒吧里，余晖和方博同向坐在吧台前
　　余晖举起酒杯说，DF 已经顺利开业了，我们还没庆祝，来，走一个，你，辛苦了。
　　方博笑道，我这算不上辛苦。
　　余晖举杯喝了一口，望了一眼方博说，要说忙啊，负责这个品牌的钟经理最忙了。
　　方博楞了一下，他没想到余晖会提起钟怡然，但随即就接到，你不是说这个钟经理很优秀，这点事对她来说，应该不是问题吧。
　　余晖说，是啊，你没听刘总说嘛，他去北京的时候，也听说了钟经理的做事能力，所以品牌交给钟经理操作他还是放心的。
　　方博说，这也恰恰说明了，你看人很有眼光。
　　余晖笑笑，又独自喝了口酒。
　　一向侃侃而谈的方博，没再说话。
　　余晖又说，小博，问你个私人问题。
　　你说。
　　余晖思索了一下，问，你感情问题现在怎么样？
　　方博一愣，他没想到余晖会问这个问题，其实刚刚余晖主动提到钟怡然，他心里就有点低估，对于两个事业型的男人，他们认识这么久了，他们之间只谈工作，从没谈过彼此之间的私生活，当然谁也没主动谈过自己的感情事情。
　　余晖见方博没有回答，说，如果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这个问题。
　　方博喝了一口酒，摇摇头没有表情的说，没有不方便，只是没想到怎么讲述我的事情。
　　余晖开玩笑的说，怎么，还有你方律师讲不出来的话。
　　方博又摇摇头说，不是，是不知道怎么定义我现在得情况。
　　余晖听得出来，方博他有故事，因为能让一个律师难以判定的一个事情，想必，这个事情定不是那么简单。
　　余晖只是举杯，示意喝酒。
　　方博喝完了杯中的酒，又给自己倒上，抬眼问余晖
　　余总，你说感情能和感恩混为一起吗？
　　余晖思考了下，说，这个前提看人吧，不是所有带着感恩的人，都能和感情，当然，我们现在说的感情，是男女之间的感情，能和感情混为一体。
　　方博说，我自认为，我是一个很好的律师，也能处理好任何委托给我的案件，但是，我不认为我能处理好感情的事，我说的是我自己的感情。
　　余晖知道方博还没打开心扉，又给他倒满酒，说，人，往往都是碰到自己的事情时，才不知道怎么冷静的，理性的处理，包括你这个行业的人。
　　方博点着头说，是，所以我现在都不确定我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处境。
　　我现在的女朋友，跟了我有三四年了吧，我也记不得从哪一天起，跟她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的，总之，我们在没确定关系之前，她就是以女朋友一样的身份在我身边很久了，大概也有四五年了，所以我都不知道，我是因为习惯了她的存在还是真的是因为，心里的感情。
　　你们认识这么久了？
　　我们认识十多年了，她的父亲生前也是个律师，算是我的师傅吧，我最开始就是在他的律所里实习，然后到后来的合伙人。
　　那认识她之前呢？没有女朋友。
　　方博无奈的笑笑，望着余晖，说，余总，我感觉你今天是带着问题来给我聊天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余晖也很痛快的说，不瞒你说，我就是看到一些事听到一些话，所以，才约你出来的。
　　方博有点奇怪的问，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我前段时间有天路过前台，刚好看到钟怡然和一个女孩子在大厅，那个女孩子应该就是你说的你现在的女朋友吧，我不知道她到公司找钟怡然什么事，但是我想肯定跟你有关，我隐约听到你女朋友说，让钟怡然离你远一点，最好是像五年前那样。五年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五年前钟怡然的离开，跟你，跟你女朋友应该有关，这件事，我本来可以不管，但是，最近DF开业，又发生一件事情，让我极为诧异，所以作为钟怡然的老板，作为你的朋友，我想，这个事情，还是跟你说一下。
　　方博问，什么事？
　　余晖说，DF开业当天，应该哈，应该是你女朋友找几个人买了新品产品，第二天，都以过敏的理由过去活动现场找事，你知道吗，她们要求钟怡然在小程序上公开道歉，并且要说是DF产品有问题，说DF是个垃圾品牌，这个事情自始自终都是钟怡然自己处理的，她一直没给我说，我是无意听她打电话知道的，我不知道你的女朋友怎么想到的这个方法，又是怎么搞到的过敏证明，如果这个事情出现发酵似的网络传播，这对于DF来说，对于钟怡然来说，都是致命的打击，你是知道的，我们能拿下DF浪费了多少心血。
　　方博吃惊的听着余晖说，更是用握拳来掩饰自己的愤怒，他一直感觉五年前钟怡然的离开时跟自己有关，但他没有想到，原来根本原因是在王静宁身上，原来他以为王静宁只是一个占有欲比较强的女孩子，心底还是很善良的，但是万万没想到她心里怎么阴暗，这么有手段。
　　方博沉默的喝着酒，眼里冲着血丝。
　　余晖说，这件事情你还得认真的处理，也有可能是我看到的太片面，但是，最好不要让她，再去招惹她，小然她，真的挺不容易的。
　　方博一口喝完杯中的酒，眼睛更红了。
　　余晖拍拍方博的肩膀，以示安慰。

　　方博脑子里出现五年前的事情。
　　方博给钟怡然发信息，打电话，都没有回音，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天前收到她的一条信息，我们以后不要联系了，祝你幸福。在此之后就没有任何音讯，给她朋友打电话发信息，同样没有回复。
　　钟怡然，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就算是不联系，你也让我明明白白好吗？
　　依然是没有任何回复。
　　去家找她，她已经从租的房子里搬出去，去郝玉的公司，郝玉不在公司，去方楠楠的学校，方楠楠也不在学校，去高珊珊的服装店里，只有员工，不见高珊珊。
　　钟怡然仿佛一下子消失了一样，一同消失的还有她们三个朋友。
　　再次收到钟怡然的信息，是半个月后，我走了，也不用再找我了，我的去向，她们三个也不知道，所以也不要再去打扰她们三个，这个号给你发完这条信息，就会注销，再见。
　　当方博拨过去时，对方已经提示，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方博发疯似的拨打这个电话，回答依旧是那句话。
　　他的身后，站在王静宁，没有任何表情的看着方博站在那里痛苦，并未上前劝说。
　　或者这一刻她还是懂他的，任何劝说都不如他狠狠的发泄。
　　所以，她就站在他的不远处，看着他，痛苦。

　　方博起床去上班，他的眼里没有一丝的光，最近几天熬夜，喝酒，吸烟，他的样子有点颓废，王静宁把剃须刀给过去，方博愣愣的看着王静宁，沙哑的说，你怎么没回去？
　　王静宁说，你这个样子，我怎么回去，我怎么放心？那个，我这两天就睡在隔壁卧室了。
　　方博哦了一声，进了卫生间。
　　桌子上有煮的粥，还有煮的鸡蛋，包子，你洗漱好了吃点吧。
　　方博出来，拿起包就走，临末说了，我不饿，吃不下，你收拾下回你家吧，这几天我想静静。
　　王静宁走到他前面，拉住他正要开门的手，说，这几天，你还要几天，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都已经好几天了，你知不知道，律所里好几个找你的案件，都因为你这样的状态，所里已经给别人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正是律所合伙人考核的关键时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你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做到律所合伙人吗？
　　方博木楞楞的转过头，看着王静宁，这个瘦小看起来精灵的女孩子，她怎么这么清楚我的事情啊？
　　方博说，我忽然不想接案件了，忽然不想做合伙人了，忽然不想上班了。
　　王静宁拉着方博的手，说，小博，你没有做错什么，离开的是她，抛弃你的是她，需要好好活着的是你啊。
　　方博看着眼前的女孩子，眼里充满了哀求似的望着自己，他没说话，打开门，出去。
　　你还没吃早餐啊，昨天你也没吃晚饭，带点想吃点到地方吃吧。身后的声音被电梯关门声隔断。
　　方博看着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自己也像神游一样靠着电梯墙往下蹲，电梯到负一楼车库，门开了，又关了，开了又关了。
　　他扶着墙站起来，踉跄的走出去。

　　方博被内线电话声音拉回到现在
　　方律师，814那个案件的当事人，找你，在外面待客室。
　　好，你让他进我办公室吧。
　　好的。

　　王静宁中午给方博发了信息说的，说让他下了班回家吃饭，方博给她回复，你就在你家等着我，我过去找你。王静宁不知道方博找她什么事，所以也没过去方博家，就在自己家等着方博。
　　到她家楼下，方博发信息，下来，我在楼下。
　　王静宁回复说，你不上来吗，我做了很多好吃的。
　　方博回复，不，你下来。、
　　王静宁以为方博怎么了，赶紧下来，出楼梯就看到坐在车里的方博，很严肃。
　　王静宁上了车
　　车上的氛围很低。
　　方博直接把手机递给王静宁，王静宁接着手机的一瞬间，傻了。
　　手机上的三张过敏证明，她再熟悉不过的证明，那一刻，她不知道该怎么掩饰自己的惊慌失措，直接否认，还是直接忏悔，脑子里飞过一个又一个的该怎么面对方博的方式。
　　方博直接问她，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王静宁依旧是傻愣愣的看着方博，不知怎么回复。
　　方博依旧说，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在做什么，难道她的存在真的有威胁到你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犯法违法的事。
　　王静宁还是没有从惊吓中冷静下来，原本她是想给钟怡然点困难尝尝，让她不那么顺顺利利，但是不但没搞出事情，自己还赔进去不少钱，这事她以为自己不说，也不在这件事情上折腾，这件事就会消失，但是她没想到，这么快，方博就知道了。
　　王静宁好像真的吓到了，此时的她，唯唯诺诺的看着方博，委屈的流着眼泪。
　　方博继续说，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想干嘛吗，我是不是给你说过一次，不要去找她，不要再让我觉得我对她有愧疚，你这样做，知不知道，让我更愧对她。
　　王静宁摇摇头，肯能她是想解释自己不是这个意思，也有可能是她不要方博觉得愧对她。
　　方博头靠在靠背上，无助又无奈，继续说，你能告诉我，五年前，你给她说了什么吗，我想知道五年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一句话不说的离开了。
　　王静宁更是惊讶，惊讶他提起五年前，眼泪更是哗哗的流
　　方博说，您能不能理性一下，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一直哭。
　　也许这就是王静宁觉得自己目前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一句话不说，就哭，哭，让自己处在柔弱的一方，哭，也能掩饰自己，哭，也是缓兵之计，因为她没有更好的理由让一个律师心服口服。
　　方博说无奈，本想发脾气，但是，现在可能没有力气了，他说，你下车吧，我累了，要回家。
　　王静宁檫了擦眼泪，下了车，末了，方博说了一句话，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你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给我说，至于五年前，我在你这里找不到答案，我也会在别的地方找到。
　　说完，开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