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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直面惨淡的人生 薛西决定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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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上两次一般,门外又哗啦啦进来一大批人,挨个跪下,“公主,吉时已到,该上轿了。”
薛西听着家乡话,心里好歹找回来点勇气来,定了定神,她找了靠自己最近的一位婢女,说道,
“今日可有护卫送亲?”
“回公主,是九门候韩将军亲自带队送亲”跪着的婢女头也不抬地说道。
“韩将军人在何处?”
“回公主,就在外面等候”
“你们先起身,帮我...本宫...将韩将军叫...传唤进来吧”薛西对着婢女梳得一丝不苟的高高竖起的发髻说得磕磕绊绊,刚刚支棱起的勇气又如皮球一般,扎了个孔,唰唰往外漏气。
“喏。”无人敢质疑薛西的磕巴,如来时般哗啦啦起身,霎时房间里便变得空空荡荡。薛西以仅有的历史知识搜肠刮肚,试图理解这位九门候的官职大小,候在古代是爵位,至少得五品往上了吧,还是将军,想来武力值肯定爆表。思及此,薛西的勇气渐渐回笼,面上依然不显山露水,带着她一贯的淡漠来。
“公主,不知召见臣有何事?”韩茂半跪请礼。
“无甚大事,只是担忧歹人在本宫的送亲途中作乱,还望将军打起十二分精神才是。”薛西学着古装剧里的公主装腔拿调,希冀这位韩将军能理解自己的意思,在被那位什么柔然公主扎死之前,先制服了她再说。
“公主的提点,臣谨记在心,还望公主放心”韩将军直起身,薛西这才瞧清楚这位韩将军的长相来,长眉入鬓,眼如鹰隼,鼻如悬胆,薄唇紧抿,美髯垂胸,方脸耳阔,一瞧便是有勇有谋的有实力将军,韩茂感受到薛西的打量,以为薛西这位长居深宫的公主,不了解自己的战绩,小看了自己,便站起身来,紧了紧佩剑,说道,“公主,吉时已到,还请公主上轿,莫要误了时辰”说完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你们快去伺候公主上轿,小心耽误了时辰,皇上要了你们的脑袋。”
薛西摸不透这韩将军的脾气,只当是韩将军真的怕误了时辰,便在宫女们的簇拥下起身上轿。
行至半路,不出意外,那位柔然公主又一次拦轿,薛西直接不见,郁久闾石若站在路中央,四周大红的鲜亮,敲锣打鼓的吵闹,仿佛与她自然地隔绝开来,她周身似是凝了冰霜,连周遭的空气都难以运转,滞涩的气息像生锈的齿轮,咔哒咔哒。
无人敢忍这位草原小霸王,就连韩茂也没少在这位霸道的柔然公主马下吃亏,几番攻打柔然,都是败在这位公主手下,向来所向披靡,破了胡夏和北凉的韩大将军,硬着头皮下马,走到这位阎王爷跟前,“公主,今日是我朝公主嫁给你兄长的大喜日子,还望莫要耽误了时辰,让柔然和我朝有了嫌隙”。
“我可没想扰乱和亲,我只想求一个答案,让拓跋檀出来,我同她说两句话便走。”郁久闾石若的耐心即将告罄,已经盘算好直接冲进轿子里掳人。
韩茂瞧了瞧这位煞星的脸色越来越不耐烦,怕这位煞星不高兴起来,今日这和亲就要泡汤,柔然那边恐生事变,只好去了薛西轿子旁,隔着轿子,求薛西下轿。
薛西早已在轿子里听得清清楚楚,本以为是靠山的韩大将军,竟是这么中看不中用,胳膊肘还往外拐,薛西只好给自己打了打气,奈何早前的胆子早被这柔然公主的声音给戳漏了去,再打也是无济于事,薛西止不住叹息,做梦还做得这么憋屈的,世界上应该就她一个了。
郁久闾石若瞧这位幕后黑手颤颤巍巍下轿的样子,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这位最受宠的小公主,平日里没少嚣张跋扈,明里暗里不知道偷袭过自己多少次,手段十分毒辣,这次更是借着和亲的由头,不仅想把她送进全是高墙的深宫,还要谋害兄长,吞并柔然,她与拓跋檀不共戴天,这仇今天一定要报了。
薛西瞧着面前这位柔然公主,前两次都是迷迷糊糊就被她一刀送命,这次她离得远了些,终于瞧清楚郁久闾石若的全貌。她戴着蓝色的风帽,风帽后垂着五彩的带子,带子和脑后的长辫纠缠在一起,抛去这位公主杀了自己两次的阴影不说,薛西不得不承认,这位公主生得一副好皮相,鹅蛋脸,桃花眼,琼鼻玉立,花瓣红唇向上勾着,肤若凝脂,薛西以往见过的所有古装明星,都未有她这么好的风姿与气度,单单站在那里,杨柳一般柔软动人,若是浑身没那么凶的煞气在,薛西都想背一背洛神赋,道一句古人诚不我欺。
郁久闾石若瞧薛西走到她一丈远处,就再不肯前进半步,越发笃定拓跋檀在心虚,一个跨步走到薛西面前,扯住她的袖子,就要往僻静处去,薛西急忙反抗,“你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不必拉扯我。”
“此处人多耳杂,我想和你说几句体己话,公主可是有何见不得人的心思,羞于见我?”郁久闾石若扯人的力气极大,在薛西眼里,此刻石若就是吃人的大灰狼,扮成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谁知道她是想把自己拉到没人的地方一刀扎了自己呢。见自己力气比不过石若,她急忙看向一旁的韩茂,伸手把韩茂拽住,眼神疯狂暗示,“要杀人了还管不管,你们公主马上就要嗝屁了”,只可惜韩茂感知不到薛西的内心想法,只当是姐妹间闹了别扭,挣开了薛西的手,还劝道,“公主们放心去说话,臣就在此等候”。
“等着给你们公主收尸吗?”薛西内心疯狂吐槽,求人不如求己,薛西眼瞅着自己被拉到巷子拐角,送亲队伍一个人影都瞧不见,只好看着眼前的煞星,开始求饶,“大姐,我们无冤无仇,你就别拿刀子扎我了,扎我又扎不死,我睡一觉又活了,再说你自刎也疼啊,生命可贵啊,你怎么能这么藐视生命呢?我死了不打紧,你要是因此事背上人命官司,不值当啊,千万别冲动啊。”薛西口不择言,疯狂输出,差点就要开始背诵二十一世纪的法律来。
郁久闾石若瞧着面前嘚吧嘚吧的那张嘴,直觉拓跋檀是不是在故意装疯卖傻,什么时候,她这么不注重礼仪了,以前那么会演戏的一个人,今日是撞了什么邪,薛西看着眼前这位煞星终于不唰唰掏刀扎人了,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起了效,让这位索命的阎王放下了屠刀。薛西一点一点挪到巷子边,直到可以瞧见韩茂等人,方便自己呼救之后,又看着石若说道,“公主啊,杀人是犯法的,你还年轻,人生还有无限可能,我们没必要把生命浪费在这里,对不对啊?”
“我郁久闾石若,又不是你们北魏的人,柔然人杀人,管你什么律法。”石若瞧面前这位怕死的公主,突然收了杀她的心思,毕竟,从未见过高高在上的拓跋檀,还有这副模样。她嘴角浮起一丝坏笑,手伸进衣服里,还没等她拿出匕首,薛西就要撒腿狂奔,石若早已料到她的动作,一把揪住了薛西的后领,将她重新拽回到巷子里摁到了墙壁上,另一只手拿着匕首在薛西的脸上打转。
“啊啊啊,大姐,别这样,我怕痛,麻烦你换个无痛的死法杀我吧。”
“可惜我今日走得急,没带什么毒药来,只带了这把匕首。”石若继续拿着匕首吓唬薛西,薛西内心欲哭无泪,堂堂一个现代人,哪里遇到过这种恐怖事件,算了,循环就循环,反正打工的日子都一样枯燥,晚上睡觉她大不了重新来过。想着想着,薛西便把眼睛闭上,带上了视死如归的决绝,石若瞧她这副模样,开始怀疑眼前这位不是拓跋檀,说不定是拓跋檀早已预料到自己要杀她,特意找了影子来,还是个傻得可爱的影子。石若收起了匕首,松开了薛西,薛西等了几秒没等到预料中的疼痛,慢慢睁开了眼睛,看到石若把匕首收起来,长舒一口气,“谢谢啊。”
“你谢什么?”石若看着薛西死里逃生,眼里带着笑意,还来谢谢自己,更加觉得这个影子脑子估计不大好使,啧,拓跋檀找影子也没找个装得像的。
“谢你不杀之恩,我现在可以出去了么?”薛西整理好弄皱的衣袖,问道。
“我跟你一起,反正都是去我哥哥的宅子,正好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