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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入梦 为什么一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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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锣鼓喧天,人声鼎沸,时不时还有鞭炮声响起,与热闹的情景相反的是,薛西如坠冰窟,四肢百骸都失去知觉,唯一能感受到的是胸前的那把匕首。匕把花样繁复,刻着两个似乎是“檀石”的繁体字,“这字真漂亮,我是刻不出来的”,薛西心道,等到薛西视线下移,红色的匕身还在光下面流动,薛西定了定神,仔细一瞧,才发觉匕身哪是红色,那是自己的血在流,终于意识到自己遭受了什么,薛西抬头,瞧见罪魁祸首是一位平常电视剧里才能瞧见的古装女子,她有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可惜桃花眼里盛的不是绵绵情意,而是快要溢出来的恨意,那恨意紧紧将薛西箍在原地,动也不敢动。薛西暗暗庆幸,“幸好她只带了一把匕首,不然就是有十个我,都不够她扎的。”
“公主好走,不日你的父皇就会来陪你了。”薛西还没反应过来女子的话是什么意思,便感到匕首快速从自己身体抽出,心口处的伤口随之变成了一小股喷泉的源头,汩汩不断的血疯狂外涌,对面的始作俑者就站在原地静静望着薛西,“痛,太痛了”,薛西捂着心口,求生的意志驱动着她远离女子,但刚一迈步,便脱力般倒下,脸接触到地面时,薛西还有心思吐槽这地面怎么是泥地,在意识彻底消散前,那女子的红裙拂过薛西的脸,接着地面开始震动,好多人向薛西走来,有人扯着嗓子喊“公主遇刺了......”
“这声音可真难听,跟拿叉子划在玻璃上一样......”
月光泄在卧室,薛西从噩梦中惊醒,下意识摸了摸胸口,原来只是一场噩梦,还未松口气,那双桃花眼、刻着“檀石”的匕首、刀入胸口的痛感,扎根一般,牢牢刻在薛西的记忆里,胸腔里犹如实质的悲伤排山倒海袭来,顷刻间又如狂风拂过山岗,徒留薛西一脸的泪痕。“到底是怎么回事,做个噩梦像体感VR游戏一样,这么真实的吗?”黑暗里得不到答案,薛西只当作是噩梦残余的情绪作祟,翻了个身,拿起手机一瞧,已经是8月4号的凌晨4点,薛西心道还早,关了手机,又继续睡去。
第二日是梅雨季里难得的晴天,太阳毒得很,薛西破天荒睡过头,她捡的玳瑁--地瓜饿得在耳边一叠声地叫,这叫声在睡梦中的薛西脑海里由远及近,如同一只大手把薛西从梦海拉出。薛西拿起手机一瞧,闹铃响了三遍,早已是九点半,来不及懊恼即将上班迟到,薛西匆忙起身,给地瓜倒了粮,随便洗漱一番,便拿起背包出了门。骑着电车在路上等红灯的时候,前面有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裸露着晒得黑黢黢的上半身,下半身只穿着一条短得不能再短的黑色短裤,肌肉结实有力。薛西以为是哪位早起的健身教练,在这大热天的路上也不忘秀秀身材,但一瞧他电车后备箱装得满满当当,似是快递员,薛西暗暗猜测他的职业,往下一看,裸半身男子脚上的鞋子却干干净净,牌子也是价值不菲。薛西一时猜不出来,红灯便已换为绿灯。薛西随即便将裸半身男子抛之脑后,专心致志追赶时间。
迟到了十分钟,10:10分到达,薛西打完卡,坐回工位,电脑屏幕开机的空档,薛西又清晰回忆起昨晚的噩梦来,她往常做梦醒来,白天都忘得一干二净,而今天却记得清清楚楚,细枝末节都像头发丝一般真实可触。黑色的电脑屏幕上倒映着薛西的脸,薛西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耳边回响起“公主好走......”。薛西猛地一回神,才发觉梦中的女子所说的语言并不是普通话,甚至不是她认知里的任何一种语言,薛西挠了挠头发,打开网页,输入“檀石”二字,头一个出来的是古代一位叫檀石槐的鲜卑族首领,好巧不巧,这位首领就是她家乡当地人。
但薛西的心思不在这上面,她紧紧盯着简体字“檀石”二字发呆,昨夜做梦,梦里看到的文字确实是“檀石”不错,但这简体字越看越不是昨晚看到的文字字形,薛西往下拉,看到小篆字体的檀石,这才回忆起来,那匕首上,确实写着檀石的小篆字体。但薛西压根不认得小篆才对,昨夜好似无师自通,不仅会说认知体系外的语言,还能将小篆的字直接认了出来。
薛西深感荒谬,把巧合归咎于自己梦境的天马行空,许是自己不经意间看到过小篆的檀石和听过梦里的语言,夜晚深眠,脑子里便编织出这么一出戏来。想通了这一出,薛西也不再多纠结,注意力被项目群里的消息转移过去,老板宁骏重新发了她手头在做的设计案需求,还限定她今天必须把设计案写好交到他桌子上。“朝令夕改”,薛西忍不住翻了白眼,手上却不停,回了“好的”。薛西马不停蹄改着案子,宁骏似鬼魅一般飘到薛西背后,手按到薛西的肩膀上,薛西被吓了一个激灵,宁骏瞧她这副模样,哈哈大笑起来,按在薛西肩膀上的手也不住地拍了拍,等他终于笑够,薛西盯着他按在自己肩膀上枯瘦如鸡爪的手才问道,“老板找我有什么事?”,一边说着,薛西一边将肩膀后撤,试图将那只九阴白骨爪甩下去。宁骏的笑意终于止住,好似尘灰被吸尘机吸得干干净净,那张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的脸上,登时不见丝毫笑过的纹路,“你早上迟到了十分钟,昨晚干了什么坏事?”说完,笑意又蔓延出来,眼睛中带着轻蔑和不怀好意。
薛西的胃开始翻滚,忍不住想吐在对面白骨精身上。想了想自己的钱包,薛西又忍住了呕吐,只能扯出一丝笑意,仰起头,“老板说笑了,我能干什么坏事,只是昨晚打游戏睡得稍晚了一些”。
宁骏瞧她神情不似作假,“你以前可从没迟到过,下次注意”。
“好的,老板”,薛西应声,宁骏扭头走开,又去找别的员工“讨趣”去了。薛西等他离开,拿起水杯喝了几大口水,才将胃里的恶心感压了下去。
“恶心”,薛西低低咒骂了一句,又不得不继续忙今日的设计案来。
等到月亮高悬,薛西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租住的房子里,一进门,便是地瓜漂移过来迎接,薛西抱起来猫猫大吸一口,她忙忙碌碌的心才得到放松。
睡在床上的时候,疲惫感瞬间袭来,薛西耐不住,昏昏沉沉就入了梦乡。
再睁眼,眼前是影影绰绰的红色布盖着,薛西一蹙眉,将布一把扯下,才发觉自己身处雕梁画柱的古代房子里。
“又来?”薛西开始服气自己的脑洞,准备掐自己大腿一把,将自己掐醒,还未付诸行动,外面吵吵闹闹,进来一大批人,哗啦啦跪了一地,“公主,吉时已到,该上轿了。”薛西停下了掐腿的行为,突然觉得,梦里享受一下贵族的待遇,也不是不行,毕竟现实里她只是个万恶资本家手底下的社畜。
就这样,薛西被簇拥着迷迷糊糊入了一顶轿子,别说,人力轿确实稳当,薛西长这么大还没被这么多人伺候着,一时觉得这是个美梦,以后得多做几回才好。行到半路,轿子突然停了下来,嬷嬷掀开了轿子,对薛西说道,“公主,柔然公主拦住了队伍,说,想与您再说几句体己话。”薛西不知道这是唱哪一出,鬼使神差下了轿子,等到人走到跟前,薛西才觉得眼前的女子眼熟,尤其是那双桃花眼,女子眼里含着笑,附身行礼,“公主,此处人多眼杂,还请随臣女到僻静处。”薛西点了点头,也是,只当这是梦中自己的儿时好友,想说几句悄悄话怕人听见,便跟着她走到僻静处。
等站定,看着眼前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薛西才明白过来,这不是上次噩梦里,扎了自己一刀,又自刎的女子嘛,薛西瞬间方寸大乱,生怕她又给自己来上一刀,毕竟那痛感,薛西可不想再来一次。眼前的女子瞧薛西慌乱的神色,更加深信不疑薛西是幕后主使,匕首更快使出将薛西又一次扎了一刀。薛西翻起白眼,冲眼前的女子竖了中指。再次倒地,意识涣散前,薛西还在吐槽,社畜做梦都不能当人上人,薛西挣扎起来瞧了一眼,看到远处和上个噩梦一样跑过来的人群,还有扯着嗓子喊着的“公主遇刺了......”,薛西深吸一口气,感受到剧痛之余,立马选择闭眼狗带。
“真的很难听,麻烦下次别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