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一训 未说出口的告别 他对危险的 ...
-
老妪瞪了银时一眼,却没有管他,而是拉起少女就走,临走前还将他反锁在了小房间里。
银时不满地嚷嚷,对她粗鲁的行为表示抗议:“喂老太婆!你干什么?!阿银我可是良好市民啊!”
只可惜外面的人没有理他,拉门把他们隔绝开来,银时也没办法窥见外面人的表情,银时隐隐约约听见细碎的音节,饶是他伸长耳朵,趴在门上也只能勉强听见几个词。
“…店…甜…死……”
“外乡人……复仇……”
仿佛有人耳语,模模糊糊的却不让人听清,银时本来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却抵不过关门时从门缝中漏出的那个让他有些在意的单词——“甜品店”。
或许是听错,或许是相近的词,但是在心头不断扩大不祥的预感却让银时不得不在意起来。他对危险的预感一向准确,那种疑似野兽的敏锐直觉曾让朝夕相处的高杉晋助也为之称道。
名为不安的情绪驱使着他,银时焦躁地往腰间一抓,骤然一空的感觉使得他心里一紧,这才想起手里已经没有了武器,不管是别在腰间的长刀还是那把细细的僧杖。
门里已经完全听不见门外的声响,想必是已经走远,拉门的外锁意外的紧实,任凭银时怎么推拉敲打也纹丝不动。
“得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银时咬紧牙关,第一次产生了强烈的“逃离”的念头,他面无表情地靠坐在拉门上,姿势松松垮垮的,看似彻底放松了,眼神却不住地游离在狭窄的和室里,沉下心来观察起这个有些昏暗的房间来。
和室唯一的光线来源便是身后的拉门,门紧闭的情况下使得眼前昏暗无比,明明应当处于晨午之间,他却仿佛置身于傍晚,内部的装修也简陋无比,除了榻榻米之外只有璧上的小型神龛和放置着香炉的方桌。
没有其他出口,甚至连个透气的洞口都没有,当然也没有什么尖锐的器物。
“可恶!”银时紧了紧拳头狠狠凿在地板上,良久才又妥协似的松开。
不多时,银时就听见自己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他饿了。
昨天中午到今天,他只吃了一个和菓子,甚至这种食物只能称为点心,还有人认为它只能作为糖果,自然是没法果腹的。
不知过了多久,透光的门暗了下来,透出一个人型的影子。
“吃饭!我有事要问你!”门外的人恶狠狠的恐吓,“外乡人!”
银时的脸色黑沉沉的,他听到了老妪的声音,只觉得自己听到了唯一的机会,唯一离开这里回到店子里一探究竟的机会。
他握紧包袱,几乎是在拉门打开的一瞬间,不过一个小缝隙,银时便卡着缝隙猛地拉开门,如炮弹一般冲了出去,撞得门口的老妪一翻,坐在了木质地板上,盘子上的食物也散落在地。
“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身后传来老妪气急败坏的难听咒骂声,银时抿紧了唇,也没还嘴,只不过是心底说了声抱歉,身体却一味地向前冲。
下次再来道谢和道歉吧。他想着,随即便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后。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加浓重,他已经饥肠辘辘了,翻倒地上的食物勾着肠胃,此时几乎是本能驱使他跑动。
快些,再快些。
银时跑的头晕,冷空气顺着鼻腔灌进身体,唇边起了白雾,剧烈运动使他的身体冒着热汗,他却感觉五脏六腑冰凉得如此时扑面而来的冷风。
穿过大半个村子和一片小小树林,他们走走停停了大半天的路程在短短的时间被无限拉短,只是距离甜品店越近,他的心脏便越跳动得张狂。
还没有靠近门口就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银时的心也随着脚步一步一步沉下去,宛若坠着砝码铁块,叮叮咚咚的让耳朵也变得发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急匆匆的推开门,入目的便是一片血色,银时是第一次那么讨厌自己眼睛相同的颜色。
“是恶作剧吧?”银时微弱的声音有些许颤抖,他很希望此刻只是一个吓人的恶作剧,心里却已经明白这是无法挽回的事实。他直愣愣地杵在那里,张了张口,才发现自己连女人的名字也不知道。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干涸的血液已暗沉下来,他才迈步进去。
一些告别还未说出口,却已经永远无法再实现。
*
五条悟已经几天没合眼了,他总觉得忘了些什么,但是又有谁能想的起来自己遗忘了些什么呢?所以也只是小小纠结了一下,便不再管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比起这种感觉让他更不可思议的是他几天没合眼的原因——因为一只咒灵,准确的说,是一只准特级的咒灵。
身为六眼,咒术界未来最强的咒术师,居然为了杀一只准特级而奔波,还是在有名为“搭档”实为“看护”的情况下。他并非没有产生过因为有这些“搭档”拖累才导致这样的后果的念头,但细想之下其实他也能明白其中关窍,是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性,同时也是因为实力还不够强大。
五条悟对自己的实力有着清醒的认知,对于同级别的咒灵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杀死,再高级些就会感到吃力,而这些“搭档”的作用便是为了不让年幼的他在力竭时因为两亿悬赏金额被扼杀在萌芽期。
只可惜五条悟不明白大人脑子里的弯弯绕绕,也不明白造成这样的局面除了那些无关紧要的原因外还有着人为的推波助澜。不过也许长大后的他再回想起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不过是骂一声烂橘子,再想办法为其添添堵罢了。
他回想着咒灵的特征,试图找出其弱点来。
“只眼只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