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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接 ...


  •   接下来的时间沈度致力于盯着墨显,坚决不让他靠近白玉白菜一步,但防不住白菜往人家嘴里送,看着两人打情骂俏,他心里比冰窖还凉。

      可恨的是三个队友根本没看出任何问题,只觉得南梧是看墨显不顺眼在挑刺。

      他们是瞎吗?!没看到有人对小少爷图谋不轨?

      等这顿烧烤结束,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营地里的人少了大半。南梧吃的有些撑,躺在椅子上哼哼唧唧不肯动。

      管家和保镖忙成一团,有的递水,有的翻药。

      南梧扣下两颗健胃消食片去扔进嘴里,目光轻易扫到外圈高别人一头的墨显。

      男人面容隐匿在树影下,看不清眉眼,只露出紧绷的下颌。南梧嚼着嘴里的药,竟然从他捏紧拳头的动作中品出几分委屈,瞧着很好欺负。

      南梧最喜欢挑软柿子捏,见他这样也不觉得肚子胀了,挥开身边围了一圈的人,起身站到椅子上,垂着眼看人:“你,过来背我回去。”

      沈度一听警铃大作,连忙提议:“少爷,还是坐观光车吧,大夏天贴在一起多热。”

      南梧听不得半点反驳,当即瞪过去:“那你不会举着电风扇给我吹风?”

      沈度一噎,默默举起一旁的电扇。

      南梧转向墨显,换上小人得势的表情:“快点,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做牛做马,不能反悔。”

      墨显呼吸陡然一轻,眉心褶皱散开:“没想反悔。”

      他走到椅子旁蹲下,等了许久,身后也没传来动静,刚扭身想要询问,一道黑影便猛地落下。

      墨显反应迅速伸手,接了满怀馥郁馨香,隔着薄薄两层棉布,彼此的体温毫无保留传递给对方。

      “扑通”、“扑通”……

      节奏感极强的震动透过单薄的胸膛传递过来,时隔多年,一下又一下,重重擂在胸口,那么鲜活,充满生命力,消弭了惶惶不安。

      卡在两侧的腿有些硌,因为穿着短裤,可以清晰看到膝盖骨骼的形状。

      过去的五年间,墨显因为思念彻夜难眠时,无比庆幸南梧回到原来的世界会失去记忆,这样等再见面时,等着他的依旧是那个明媚张扬、骄纵肆意的少年。

      可他的阿梧,怎么会瘦成这样?像一张苍白的纸,没有半点血色。

      南梧手臂紧紧勾着面前的脖子,显然被吓着了。

      身体接触的瞬间,这些天的烦躁与不安像是找到安身之所,全都迎刃而解。他感觉到自己在不可自抑地颤抖,酸涩、喜悦、气愤等复杂感受糅杂在一起,让心脏膨胀到几乎快要爆炸。

      他不理解这些横冲直撞的情绪由何而来,答案总在呼之欲出的下一秒被强行压下,再去思索又捕捉不到。

      这让南梧像被洋辣子蛰了一口,不挠痒,挠了又疼,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可是冷静下来细想,他之前从未去乡间游玩,自然没被洋辣子蛰过,怎么会有这般细致的感受?

      都怪墨显,从下午到现在,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他就没正常过。

      “哎呀,小少爷,没摔着吧?”管家心脏病都要被吓出来了,真把人摔个好歹,他可以彻底结束职业生涯了。

      沉浸在内心世界中的南梧惊醒,抬头看见满面担忧的管家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沈度,这才意识到自己正以一种过于亲密的姿势与墨显零距离接触。他迅速松开手身体往后仰,挣扎着下来。

      南梧臊的慌,火急火燎推卸责任:“都是你的错,好端端突然转身干嘛?是不是存心害我摔倒?”

      “对不起。”墨显把人稳稳当当放回椅子上,捡起刚才不小心碰掉的帽子,却没还回去,而是借此机会细细端详。

      少年眉眼依旧灵动,轮廓却过于清晰,不比离开时圆润。大抵是长时间休息不好,以前总是泛着淡粉的脸颊没有一点血色,萦绕着几分青白。就连那颗本该嫣红的桃花痣也似随着时节迅速萎靡枯瘦,花瓣散尽,只剩干瘪的花蕊。

      南梧把额发往后捋,抢过帽子重新戴上,唇瓣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冷声命令:“转过去蹲好。”

      墨显听话转身,露出宽阔的肩背。

      南梧见状轻哼,纡尊降贵般俯下身。有了前车之鉴,他这次轻轻趴到男人背上,没做多余的动作。

      墨显略弯着腰,让他趴得更舒服,随即一声不吭踩着水泥路往前走,像以前无数次背着南梧从桃花镇回永康村一样。

      只是这次身后跟了一串不相干的人。

      沈度扛着电风扇,在管家示意下把对准南梧脑袋的风偏了偏。

      他看着前方宛若做了夫夫一般的二人,没忍住用胳膊肘捅一旁的管家:“佟叔,您真就一点没看出来?”

      管家哼了声:“我又不是傻子,早就和董事长汇报过了。”

      他看向南梧晃来晃去的腿,不用猜也知道心情不错:“少爷好不容易高兴了,胃口也好起来了,不像前些天那般颓丧,就由着他吧。”

      墨显按照管家说的路线往别墅走,南梧在他背上并不安分,故意动来动去,让他不得不走几步就停下来调整,短短一段路用了两倍的时间才到。

      看到别墅大门,南梧细长的双臂不自觉紧了紧,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他攀着男人肩膀,心生不快。

      转念又一想,反正是墨显自己答应的当牛做马,既然如此,他没有不使唤义务。

      “你背我绕村子转几圈,我要消食。”

      管家看了眼时间,忙提醒他:“少爷,该休息了。”

      南梧这才想起还有其他人,出于某些隐秘的心思,他不容置喙道:“你们不许跟上来。”

      管家刚要搬出南序和吴勉,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声音:“跑。”

      话音刚落,只见刚才还在眼前的两道影子一下窜出几米远。

      保镖反应迅速跟上,结果没几分钟人就丢了,正着急时,手机振动两下,是南梧的消息。

      “我很快回来,不许跟着。”

      南梧点开手电筒,照向脚下的路。

      墨显趁夜色进了路边的山坡,往深处前进,等四周只剩下虫鸣时才停下。

      南梧全程没有走一步,却因为紧张刺激而呼吸急促,鼻翼间满是青草的味道。

      他兴奋地回头看向身后,一片朦胧的黑暗,看不到半点人造光,配合着男人轻微的脚步声,跟私奔似的。

      等走到一处开阔的空地,南梧才拍拍墨显肩膀,示意他停下,周围是一片核桃林,细看还能发现藏在叶子里的青色果实。

      夜风拂过,惹得树叶沙沙响,也吹散了夏日燥热。

      南梧掌根杵着身下的肩膀,撑起上半身迎面对着风:“好凉快。”

      “有萤火虫。”

      “哪儿呢?”

      墨显背着人往前走了几步,示意他看地上的灌木丛。

      南梧关了手电筒,果不其然看见星星点点的浅绿色光芒,顺着灌木丛绵延了两三米。

      “真漂亮。”

      等欣赏够了,他才吩咐墨显:“我们走吧,外面好热。”

      “好。”

      墨显虚虚拢着膝窝的大掌缓缓后移,停在一个稍显越界的位置,将滑下去的人往上托了托。

      被男人虎口处的老茧刮到腿肉,泛起一阵痒,过了电似的酥酥麻麻,南梧呼吸一滞,没忍住动了动膝盖,下一秒又被用同样的动作蹭了下小腿肚。

      他是故意的。

      南梧向来视情欲为洪水猛兽,看到电视里有人接吻都会迅速换台。

      按理说该对墨显带着挑逗性质的行为感到冒犯,可现实并非如此,没有恼怒和反胃,只生出几分含义不明的羞涩。

      完蛋,他上次摔倒不会把脑袋给磕坏了吧?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南梧借着月色,用审视的目光盯着男人坚毅的侧脸。

      看起来人模人样,没想到也是个心思不纯的,不想着好好打工还债,只想走歪门邪道。

      他要是不做些什么占据主动权,岂不是落了下风?

      南梧沉下声音:“就算你做多余的工作,也不会获得额外的薪水。”

      湿热的吐息喷洒在耳根,似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荡漾出阵阵涟漪。

      墨显微微偏头,不加掩饰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少年饱满的唇瓣上,是赤裸裸的贪欲。

      南梧被看得不自在,两颊升腾起红晕,恶狠狠瞪回去。

      墨显收回视线,哑声说出这两天学的新词:“那就算我无偿加班。”

      他想无偿加班,南梧还不乐意呢,当即扭来扭去挣扎:“放我下来,不给你背了!”

      墨显没动,肩膀一抖,反手把人从背上抱进怀里,取下他戴了一下午的帽子,拨开额发:“额头都硌红了。”

      南梧一阵天旋地转,猝然没了遮挡,才发觉今晚的月色很盛,像随风飘动的透明纱布,比月色还撩人的是男人那双眼睛,他看着看着,竟然想要吻一吻。

      墨显轻易便看出他的心思,缓缓凑近后哑声调笑:“知道怎么接吻吗?”

      两人几乎是贴着唇,感觉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纠缠在一起了。

      凉风不停歇地送过来,南梧却热得慌,他僵着身体不敢动,生怕下一秒就变成失智的野兽,和墨显撕咬在一起。

      “想不想试试?”

      南梧眼睫一颤,等反应过来时,后背已经抵上树干,他正抱着墨显的脑袋,唇瓣仿佛粘连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水渍和吞咽的声音在蝼蛄喋喋不休的呐喊中不甚明显,却让南梧羞红了脸,这和他印象中只是碰碰唇的吻不大相同,黏糊糊,水淋淋,几乎将理智吞没。

      他几次呼吸不过来别开脸,刚喘上一口气就再次被堵住,最后只能把脸埋到墨显颈窝,哑声威胁:“再敢亲我你就死定了!”

      墨显轻笑,尾音上扬,抱着人席地而坐。

      南梧把推到胳肢窝的衣服拉下来,闭着眼调整呼吸,墨显的确如他第一印象那般,不是什么好人,不仅嘴上占便宜,手也不安分极了,真是得寸进尺!

      谴责墨显的南梧没发觉自己的手正在男人衣服里摸来摸去,还在想为什么墨显给他的感觉如此熟悉,熟悉到连接吻抚摸这种事都自然而然,直到指腹下的肌肤变得凹凸不平,才猛然惊醒抽回手。

      墨显明知故问:“怎么不继续了?我又不介意。”

      “你……你说什么呢?”

      南梧尴尬地想给墨显一棍子把人打晕,连夜坐飞机逃回景市。

      他挣扎着起身,捡起方才激吻时落地的帽子戴上,只露出通红的耳尖,言简意赅:“走。”

      语气僵硬,像不愿意待在亲戚家,闹着要回去的小孩。墨显挑眉,拍拍裤子上的草屑,单手把闹脾气的小孩捞进怀里。

      “喂!”

      南梧被他吓了一跳,越想越气不过,张嘴咬了一口眼前的脖颈,随即把脑袋换到另一边,生怕沾到自己的口水。

      墨显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沿着刚才的方向继续往前走。他不提,南梧也不说,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晃悠在夜晚的核桃林中。

      “讨厌鬼。”

      糯糯的嘀咕声传进耳朵里,墨显只当没听到。

      南梧这些日子睡的不安稳,一闭上眼便昏昏沉沉做很多梦,偏偏醒后一个都没记住,让人愈发烦躁,难以静下心来入睡。

      墨显身上硬邦邦的,不比几百万的床垫柔软,可缩在他怀里,意识却逐渐陷入混沌,没多久便撑不住沉睡过去。

      …………

      “哞~”

      “墨墨!快点拦住!你们要输了。”

      南梧站在木桩上,举着一面彩旗,兴冲冲指挥两只猪崽去拦黄金万两踢过来的蹴鞠。

      墨显劈好柴,端着碗凉白开凑到他嘴边:“该喝水了。”

      南梧随手把旗子插进他后领,端着碗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碗,一抬头就见墨墨和黄金万两在偷吃桌上放的西瓜,当即跳下木桩冲过去:“都干什么?比赛还没结束呢,谁让你们偷吃奖品了?红牌警告!”

      “剥夺比赛资格,永!久!禁!赛!”

      随着话音落地,三小只吃得更快了。

      南梧捞起扫帚一阵乱挥,吓得一牛两猪仓皇逃出院门,往村道跑去。

      “哞~”

      “哼哼哼……”

      他只追了两步,那仨已经窜没影了,叫声却愈发响亮,跟近在耳边似的。

      “哞!”

      骤然响起的牛叫声吓得南梧一激灵,他猛地睁开眼,面前一片漆黑,只有几道模糊的光影,手臂下意识勒紧身前的热源,软声嘟囔:“墨大哥……”

      “阿梧,做噩梦了?别怕。”

      听见男人刻意放柔的声音,南梧一时恍惚,清醒后立马掐他脖子:“你一个欠债的,还敢叫我阿梧?叫南少!”

      墨显无奈,把人往上掂了掂,从善如流地改口:“南少,对不起,我家的牛吓着你了。”

      “吱嘎”一声,有人打开一方黑暗,泻出满室明朗,南梧扭头看去,是个长相憨厚的中年人,握着只手电筒照过来。

      郎中历经五年战乱,在军中治病救人,偶有闲暇时间便拿着本无字书翻看,他隐约记得书中应该写了许多趣事,可翻来翻去竟是找不到丁点儿墨迹,大概是医书看多犯糊涂了。

      战乱平息后,墨显说要离开,郎中赶忙收拾好包袱,他可是答应过,要一直跟着墨显的。

      至于是答应了谁,怎么想都想不起。直到一眨眼出现在深山中,他才想起那个祖宗一样的干儿子。

      墨显说他们这是穿越了,具体他也没太听懂,一知半解。

      两人背上家当,带着一连串动物往山外走,最后走到大路上,满是五颜六色的甲虫疙瘩,速度很快,墨显说是小汽车,可以坐人。

      他们好不容易翻过栅栏,想拦辆车问问,看能不能捎他们去南梧说的景市,结果车没拦到,就被穿着绿色小马甲的人带走,一通折腾,被送回这个度假村。

      奇怪的是,村子里这些未曾谋面的村民都知道他和墨显,七嘴八舌道出他们的身份,墨显在景区街道经营着一个烧烤摊,郎中照样开他的医馆,说完还问他们怎么是被警察送回来的,被墨显随便找了一个借口搪塞回去。

      墨显在度假村的住处和永康村的小院没有太大区别,甚至摆设都一摸一样,只是家里拉了电线,通了自来水,除此之外便是原模原样照搬。

      两人商量一番,决计先用些时日摸清这个世界的生存之道,才能更快找到南梧。

      没成想还未过两日,墨显就把南梧带回来了。虽然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能让墨显这么抱着的,除了他干儿子还能有谁?

      郎中激动地迎上前,朝着两人比划:吃没吃饭?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

      南梧有些诧异自己竟然能看懂他毫无章法的手势,下意识道:“我吃过了,没有生病。”

      墨显一顿,对着以为南梧恢复记忆的郎中摇摇头。

      郎中脸上的笑一僵,转身推开院门,示意两人进去。

      南梧猜他是墨显的长辈,不好意思再让人抱着,自己跳下去,往里面走,目之所及是很普通的农家小院,有水井、马棚,还有一棵梧桐树。

      目光落在那棵系着红绸的梧桐上,便再也无法移开,有什么东西即将冲破屏障,生枝发芽。

      南梧按了按鼓噪的心脏,下意识揪住身旁人的衣服。

      墨显握住他的手:“怎么了?”

      南梧扭头,好半天才怅然若失道:“我好像忘了很多事,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墨显捏了捏他的手:“想不起来就不想。”

      “咴!”

      二黑咧着嘴,从茅草棚底下探出脑袋,朝着南梧略略略。

      “家里养的马,叫二黑。”

      南梧走过去,揪住它的上嘴唇:“挺适合它。”又黑又二,一听就不是什么好马。

      墨显把人往后院牵:“还养了牛和猪。”

      后院搭了葡萄架,深色的葡萄从架子上垂下来,一头纯黄色的牛正在底下偷吃,看见南梧后溜溜达达跑过来,用脑袋轻轻顶他的手。

      “这是黄金万两,牛棚里是大黄。”

      南梧听完眼睛一亮,忙不迭夸赞:“这个名字起得好,比二黑大气多了。”

      墨显捏捏他后颈,眸中带笑:“我也觉得。”

      南梧躲了一下,缩着脖子瞪过去:“少对雇主动手动脚。”

      参观完院子,又去看了猪圈,两头乖顺的大野猪拱着鼻子凑过来,虽然长得黑乎乎,但看多了还挺可爱。

      南梧觉得这里哪哪都好,高兴地跑进跑出,就差把屋子翻个底朝天,连窝在灶台上睡觉的猪咪都给闹醒了。

      咪咪打了个哈欠,跳到地上在他小腿边绕来绕去。

      郎中看南梧虽然瘦了不少,但还是和以前一样活泼,顿时放下心来,把洗好的葡萄放到桌上,乐呵呵离开,给两人独处的机会。

      南梧从厨房出来,又跑进东屋,发现墙上挂了一把打磨光滑的弓箭,他立马像抓住墨显把柄一样跑过去问:“这是什么?偷猎可是违法的!我要去举报你,让你进局子。”

      墨显眉峰微扬,虚虚环住送到手边的细腰,指尖点了点小夫郎红艳艳的唇:“我连自己都送出去了,南少不可以包庇我吗?”

      南梧脸一红,小鹿眼潋滟生春,慌忙拍开他的手逃进里屋,扬声道:“你想得美。”

      里屋摆设简单,只有一张大床和放衣服的柜子,都是古风样式。他眼尖地看到长条枕头边有个上锁的小箱子,颜色和上面的花纹十分熟悉。

      南梧拿起来晃了晃,里面叮铃咣啷作响,沉甸甸的。

      墨显把手伸到他面前,露出绑着红绳的钥匙:“这些够不够贿赂南少?”

      “那也得先看了才知道。”南梧抢过钥匙开锁,打开一瞧,金灿灿一片,里面是各种金银珠宝。

      他把东西全都倒在床上,用手翻了翻,翻到一个熟悉的小猪吊坠。

      拿起来一看,不就是他丢的那个坠子吗?

      南梧想起白天视频里那个男人,身形确实与墨显无异,再加上牛马鸡猪猫的配置,不用想也能确认这俩是同一个人。

      他打开手机搜到白天看的视频,怼到墨显眼前:“你不要脸,我都不认识你呢,你就到处说我和你结婚了,还偷拿我的小猪吊坠和香囊。”

      墨显毕竟是古人,不习惯使用电子产品,看了视频后才知道几天前被人拍了发到网上。

      他抬头看向南梧,眉目间满是宠溺的笑意:“那……我该怎么补偿南少?”

      南梧把钱匣子抱进怀里:“我要的也不多,你把这个院子,二黑、大黄、黄金万两、墨墨包括院子里的树都给我。”

      他说完皱眉想了想,很快便发现遗漏了一只猪咪:“对了,还有那只猫,猫得给我。”

      墨显挤进他双腿之间,微微弯下腰,两手撑在床沿,特意侧过脸,露出脖子上的咬痕:“那我呢?我是不是南少的?”

      南梧被压下来的身体逼得跌倒在被褥里,避无可避,只能仰头与他对视,泛红的眼尾似盛放的杜鹃花,引人采撷。

      “南少要不要我?”

      南梧一抖,手心抵住他紧逼的胸膛。

      这个男人真的好坏,语气听着卑微,动作却一点也不含糊。

      “我要你做什么?你又不是金子。”

      墨显捉住他的手按在枕边,语气魅惑:“暖床。”

      南梧呼吸瞬间乱了,他的确排斥□□碰撞,但如果这个人是墨显,他好像还挺期待的。

      完了完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南梧翻身把他压倒在床上,义正言辞地拒绝:“臭流氓,大夏天暖什么床?”只是眼神躲闪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色厉内荏。

      “我要回去了。”

      南梧把床上的东西全部塞回箱子锁好,抱在怀里,想了想又拿起一个枕头:“你明天早上要过来给我做饭。”

      话落高大的男人便黏糊糊贴上来:“我今晚就可以搬过去。”

      南梧震惊地退了好几步,认识不到一天就要同居,这也太急不可耐了:“你做梦呢?别以为我对你有好感就能恃宠而骄,现在送我回去。”

      “好感?”墨显细细咀嚼这两个字,眸中光芒愈来愈盛。

      南梧已经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自顾自往外跑,刚推开大门就看见六七个保镖正要冲进来,看到门突然打开纷纷刹住。

      “小少爷。”

      南梧也没问他们是怎么找来的,把手里的东西递出去,随口道:“这个月工资翻倍。”

      他踏着月色往回走,一旁在南家工作比较久的保镖提醒:“小少爷,身后有人跟着。”

      南梧扭头,果然看到了墨显。

      “别管他。”

      保镖也和南梧相处八九年了,很轻易就猜出他的言下之意:那个男人可以跟着。

      墨显看着人进了别墅大门,二楼灯亮了才离开。

      南梧躲在窗帘后,露出一只眼睛偷瞧,怀里抱着那只软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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